这个想法让叶冉一惊，瞬间回过神来，他觉得自己逾越了，那是他效忠的人，更是他的父亲，他怎么能有这些想法？

直到那少年和alpha心有惴惴，背上浮起一片冷汗，他才轻笑一声，端过酒杯。

可是谢景初这人……

可是并没有多大作用，他还是会不时想起。

霍席丞的面色很冷，身上还带着凉意。

而爱慕和心动往往披着相似的外衣，迷惑着未经世事的少年走向欲望的深渊。

叶冉浑身紧绷，垂在身侧的手反射性往后掷，被那人轻松制止，他正欲反抗，就听见头顶熟悉的声音响起。

他说着，浅浅抿了一口。

因为他的父亲强大而冷漠，他站在权力的巅峰，那无与伦比的魅力轻易就吸引着慕强之人的靠近，心甘情愿做他手中的利器。

那个oga嘴里一边发出粘腻的轻吟，一边娇嗔着“慢点”。

叶冉落后十米静静跟着，或许霍席丞根本就忘记了他的存在，视线从头到尾不曾落到他身上。

他怎么会在这里？

“我知道很难，但是小榆，谢景初这个人，并不是你看到的那么简单。”温珩打断他的解释，“我真的很怕你吃亏。”

坐在霍席丞斜对面的alpha起身，将少年带到他身边。

叶冉想着或许是那个beta不合他心意，惹了他不快。

－－－

不该是这样的，他应该带着些倔强和忍耐，而不是这般任取任求。

自从那天晚上后，霍席丞对叶冉的态度就发生了一些变化。

霍席丞不可避免地想到此刻站在门外的那人，他下面硬得厉害，后颈像是灼烧起来，信息素肆意地外泄着。

周遭只留下微风吹拂枯枝发出的窸窣声，他又听见自己的心跳，这种感觉让他既熟悉又陌生，手脚不听使唤，只能僵硬维持着动作。

正中靶心。

他没再过问那个所谓的oga的消息，却也很少交待他任务，甚至连出行时都没再让他跟着。

由于隔得很近，叶冉甚至感觉到自己耳侧被他的衣领浅浅擦过。

有侍应生来交给霍席丞一张房卡，他接过，带着beta进了房间。

这次虽是一个意外，但最近霍席丞确实是被即将到来的易感期惹得烦躁不堪，于是顺水推舟接受了那个beta。

他只希望，谢景初是真的诚心待他，而不是抱着别的心思。

霍席丞离开了他的身后，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大衣，衣摆垂落至膝盖，勾勒出修长挺拔的身材。

－－－

子弹打在靶子上传来一声响动，霍席丞心不在焉地说了句“不错”。

温榆嘟囔：“可是……”

这个少年的背部消瘦白皙，随着他的动作艰难起伏着。

他觉得自己真是疯了。

当初那个女人能成功爬上他的床，就是因为她用alpha信息素诱导剂引发了他的易感期，而alpha在易感期里往往理智全无，只剩下原始的欲望，如果不是因为她只是个beta，或许已经被他标记。

僵立半响，叶冉缓缓靠在墙上。

已经不是第一次了，那晚回到房中，叶冉在他手中摇摇欲坠的模样就一直在脑海中挥之不去，难得扰乱了他的心神。

这种状态持续了很久，叶冉也在外面站了很久，放在以前，这点时间根本不算什么，可是今天，他感到久违的疲惫，双腿像是灌了铅一般沉重。

叶冉的身体仿佛受到霍席丞的掌控，在他的指令中自动扣下扳机，发挥出最完美的实力。

明明房门隔音效果很好，他什么都听不见，叶冉却感觉心脏被揪起，有些喘不过气。

霍席丞回去后，几乎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工作上，不再腾出空闲让自己多想。

霍席丞一边不紧不慢地夹着菜，一边与他们简单商讨着合作流程。

霍席丞抬步走出，那个beta紧紧跟在他后面，面上有着显而易见的惊喜。

霍席丞把他翻了一面，从后面进入。

这很奇怪，如果霍席丞怀疑他，早就应该将他抓起来审问了，不可能只有那晚短暂地用信息素压制他，逼问出一个毫无证据的答案。

很奇怪，叶冉开枪的时候，霍席丞的目光没有放在远处的靶心上，而是看向他逐渐晕上粉意的耳尖。

“咔哒”一声，房门被关上。

就如此刻，他轻描淡写地说了句“不错”，叶冉就可以短暂地忘掉他的危险，感到灵魂的躁动。

将要发射时，身后突然有一道热源靠近。

温榆辩驳道：“我知道他心思重，可是他从来没有对我不利过。”

可是温珩从小就不喜欢谢景初。

叶冉手指无意识揪着衣角，他觉得自己有些不对劲。在霍席丞身边，他一再因为和他接触而心神不宁，他却无法分清这是为什么。

汗液自肌肉的沟壑中流下，顺着腹部流畅的线条没入裤中，霍席丞拿毛巾随意擦了擦，换上衣服。

竟然是霍席丞。

他不像大多alpha那样身形魁梧，五官精致清秀，反而像个……oga。

路过靶场的时候，偶然看见了场中那个清瘦的人影。

日子空闲下来，是叶冉五岁后从未有过的经历，他不知该做些什么，索性去了靶场。

包厢里，所有人都已到位，等霍席丞落座后，才开动碗筷。

接连挑了几个在场的下属后，霍席丞总算平复下来。

他悄然屏息，尽量不吸入过多的空气。

这并不是什么罕见的事，霍席丞有一只贴身随行的队伍，只负责保护他的安危，根据事件紧急程度指派人数。

……

他不喜欢强迫，与他发生过关系的beta全都是自愿，事后再给一笔补偿，若是谁有多余的想法，也自有人处理。

“看着靶心。”

他很轻松地看出叶冉瞄枪的偏差，这仿佛成为了他不由自主地上前指正的理由。

他牵住温珩的袖子，软声撒娇：“我知道分寸的，哥哥不用担心我。”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别和谢景初走太近，你是当耳旁风了？”温珩气结。

现在是二月份，屋外气温只有两三度，冰冷的水从头顶淋下，把所有想法和躁动的欲望都一并冲走。

在他来到霍席丞身边的半年里，不是没有人往他身边塞人，都被他拒绝了，但是这一次，那个beta许久未出，让叶冉意识到什么。

他并不会在意每次出行时身后跟着谁，只不过之前叶冉不同于其他，大部分时候都在他身边罢了。

很长时间没练过，叶冉总感觉自己有些生疏了。

他脑中又莫名浮现出叶冉微红的眼尾，细弱的吐息从他略薄的唇中泄出，那截柔韧纤细的腰在他手中细细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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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合上文件，点燃一只烟，走到落地窗前，烟雾模糊了透明的玻璃，周遭房屋起落，街道上的车水马龙和人来人往都汇聚成他眼中一个一个的小点。

叶冉一直在包间外等候，中途见一个beta被放进去，就猜到这是有人向霍席丞献人了。

门被打开的时候，屋内残留的信息素便扑面而来，不知是信息素的冷冽还是其中明显浓郁的情欲意味，叶冉轻轻一抖。

霍席丞抽身，暴躁得按了按后颈，把窗户打开，吹了一会儿冷风，又转身去了浴室。

尽管这并不能给alpha带来什么影响，但标记一个算计他的女人也足够令他恶心。

霍席丞的手握在他拿枪的手腕上，稍向上抬。他身形高大，站在叶冉的侧后方，几乎将他整个笼罩。

他暂时放置了没看完的文件，独自去了训练场。

叶冉百思不得其解，既然霍席丞没再调遣他，他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霍席丞对叶冉没有冷落一说，毕竟他从来只是把叶冉当做一个能力出色的手下。但是这两个月，叶冉清晰感受到，霍席丞在疏远他。

霍席丞的手贴在叶冉的腕上，是一个很随意的姿态，仿佛只是单纯纠正他的动作。

霍席丞喉结滚动，退后一步，没等叶冉的反应，快步离去。

不可否认，有一段时间没见，霍席丞在这一刻产生了想走近的念头。

易感期的alpha暴躁易怒，需要oga信息素的抚慰，等级越高的alpha，欲望也越强烈。

他开始有些站不住，屋内的人一直牵动着他的心神，带着一层厚重的迷雾，叶冉隐隐意识到了些什么。

跟在霍席丞身边，几乎没有握枪的机会，他每次出行沿途必定会严加防备，任何不安的因素都会被提前排除在外。

这次因为是一个私人饭局，所以只带了一人。

一个长相清秀的少年走了进来，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神色腼腆，就像个未经人事学生。

－－－

它们从不割裂。

他的发泄就是单纯的发泄，不会有再多的举动。

房内会发生什么他再清楚不过，霍席丞身为顶级alpha，这些年身边不可能一个人都没有，只不过叶冉以前从没想过，有一天霍席丞会隔着一面墙，在里面和别的人上床。

霍席丞近来有些心烦意乱，他能像往常那样心无旁骛地处理事务，却总是无端感到烦躁，身边的属下全都战战兢兢，生怕一个行差踏错迎来难以想象的后果。

叶冉身上有着淡淡的清香，不是信息素，可能只是沐浴露的香味，丝丝缕缕缠绕在他鼻尖。

因为他的父亲夸奖了他。

叶冉的疑惑没有持续多久，就转为了拘谨。

不巧的是，原本应该跟着霍席丞一起的下属临时到了易感期，他拜托叶冉代他出行。

除了那天霍席丞掐住他的脖子，叶冉再没与任何人靠得这么近过，就算是那次，他的心神也全都被惊惧占领，分不出任何多余的注意。

床榻的一角凌乱不

那少年嘴里十分乖巧地喊着“先生”，面上害羞，动作却十分熟练地为霍席丞斟满酒。

它只是霍席丞衣服上残留的信息素，却有着和霍席丞一般无二的强势，所到之处皆为它的领地，在叶冉也理所当然被其侵占的那一刻，它又尽数退回。

“开枪。”

过了几天，几个素与他有来往的世家家主组了饭局，邀请他参与。

“陈先生，不必紧张，坐。”

刚刚才压下去的燥热竟又开始不安分起来，叶冉白皙的后颈就在他眼前，只需要低头……

听着他的声音，霍席丞好似更加不耐，他冷冷“嗯”一声，抬腿向前走去。

他笑着看向霍席丞：“这是最近才物色到的一个beta，我见他长得好看，又还干净，知道您不喜oga，专门为您留着呢。”

他走温榆在前面两步之远，快到酒店门口的时候，他才放慢脚步等温榆跟上来。

“砰——”

房门前不再有遮挡，叶冉无意识侧头看去。

大脑却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霍席丞霎时清醒过来。

霍席丞并不是个纵欲的人，大部分时候易感期都是靠抑制剂度过，不过这些年抑制剂不再那么奏效，身体的欲望总需找人发泄。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并不是。

直到出发前，霍席丞才发现是叶冉跟着来的。

他把这一切归结于即将到来的易感期。

只要他想，有无数的oga任他挑选，可霍席丞这么多年来只碰过beta，他抗拒信息素的支配。

但今天，它不再附带主人的目的，而是轻轻地将叶冉包裹。

酒过三巡，包厢的门被敲响。

他的心脏也随着声响一同坠地。

叶冉突然想，霍席丞也会这么亲吻那个beta吗？他会这样抱着那个beta，不顾他的请求凶狠地操他吗？

beta在他身下哭叫着，双眼通红，楚楚可怜，他却突然不想看到这张脸。

那陈先生如释重负，这才安心坐回去。

霍席丞厌恶这种隐隐失控的滋味，所以一直不见他。

温珩无奈，没人比他更了解他的弟弟。

叶冉也像这般清瘦，只不过从来都不会多说一句话，若此刻是他，怕是会死死闷在被子里，把唇咬破，也不会发出声音。

身下的人已经晕了过去，beta虽无法闻到气味，但高阶信息素带来的威压同样能影响他们。

温榆善良纯真，但是并不愚蠢，他只是没有机会接触外界的很多事物，不代表无法分辨人心的真伪，恰恰相反，他在这方面极为敏感。

清列寒凉的的气息自身后传来，没有多余的气味，叶冉却再熟悉不过，那晚就是这股气息将他压得痛苦不堪。

他顿了顿，没多说什么，略过他上车。

既然霍席丞没有额外吩咐，他自然只能等在原地。

说着，又将少年轻轻往前一推。

尽管叶冉全身上下只有手腕被触碰，但霍席丞站的位置和距离让他产生了极大的不安。他突破了叶冉的安全区。

他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受，只是思绪缓缓放空，直到门再次被打开。

于他而言才是真的如兄如父。

指尖一痛，烟已燃尽，霍席丞蹙眉。

叶冉在感情方面完全是一张白纸，小时候母亲只把他当做接近霍席丞的工具，没什么亲情可言，长大后，除了意外结识的温榆，他更是没有想过自己会有朋友。

两人无视叶冉的存在，半搂半抱地进了房门，信息素在走廊里散得到处都是。

他抬起手中的枪，瞄准五十米开外的靶子。

霍席丞心中躁意更甚，连后颈都开始发热。

现在是凌晨两点，叶冉犹豫着开口：“先生，可是要回去？”

可如今他还好好待在这里，就证明霍席丞并不认为自己能对他产生威胁。

叶冉的模样在他脑中挥之不去，那是他的儿子，甚至还是个alpha。

霍席丞眼眸幽深，许久未答。

走廊前方传来一阵窸窣声，一个alpha怀里搂着个oga从电梯里出来，迫不及待与他亲吻着，手还不安分得往他衣摆里伸。

他前十七年的生活索然无味，霍席丞无疑是他生命中最特殊的存在，他让他不自主地追随，又带给他压迫与颤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