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5/10)111 暗河[父子][ABO]
什么,直到温珩订婚,他才畅快起来。
再怎么厉害,也不过是个oga,是oga,就只配作为alpha床上的玩物。
温垚也才从外面回来,他没想到温珩今天竟然回了温家,自从订婚后,他就没有住在家里了。
想来刚刚的话也被温珩听到了,温垚不愿承认自己在害怕,他瞪了温榆一眼,坐回沙发。
温榆虽然不甘,还是听话地上楼去。
……
温珩在自己的房间里,见他进来,让他先坐。
他没有提起楼下的事情,好似根本就不在意,反而问起了叶冉的情况。
他此前不知道叶冉,不过谢景安被刺杀不久,叶冉就因为腹部中弹被温榆带到医院,这并不难让他猜测到真相。
温榆不想让叶冉的信息被透露,所以他没有刻意去打探叶冉的身份,除了谢景初一事,他几乎尊重他弟弟的所有意愿。
“阿冉已经醒了,过几天应该就会离开。”温榆答道。
“没事就好,父亲这几天不会回来,你可以去医院陪他。”
“真的吗?”温榆瞬间喜于形色,“谢谢哥哥!”
温父忙起来顾不上他的时候,温珩就会找机会放他出门,小时候温珩甚至因为这事儿被罚过禁闭,当然,温榆也一起。
不过被关在房间还是关在这座宅子里都一样,温榆一直都知道,他的哥哥对他最好了。
10
第二天下午,温榆又来了医院,他提了一些水果,又带了家里阿姨熬的补汤。
叶冉没有领受过他人这么大的心意,也不知道温榆为何平白无故对他这么好。
这么想着,也就问出来了。
“一开始确实是因为我们信息素很相像。”温榆羞赧地笑了笑,回答了他的疑问:“现在是因为,嗯……”
他支吾了一会儿:“你知道吗,我一直想成为想你一样oga,足够强,就不会轻易被欺负了。”
他这辈子最佩服的人就是是他哥哥,现在多了一个叶冉。
叶冉忍不住弯了弯嘴角,他很少笑,此刻笑起来仿佛春风拂过,化开了他面上的冰霜,终于带上了少年人的意气。
温榆不由看呆了,他喃喃道:“你知道你笑起来有多好看吗?”
叶冉被夸地耳尖发红,勉强接上他之前的话头:“如果不强大,就活不下去,所以只能变强。”
温榆听着他的话,叹了口气:“我知道,能好好活下去已经很难了。”
看着叶冉还没有恢复血色的面庞,温榆想起那天的惊险,他深切地领会到叶冉的处境有多难。
他们又聊了会儿,看着叶冉喝了汤,温榆见已经有些晚了,便准备离开,走前又说自己明天还来。
叶冉温声应好,和温榆说话,让他感到极为放松,是在霍席丞身边没有机会体会到的,原来这就是有一个朋友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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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还没有等到第二天,叶冉就被几名不速之客打乱了计划。
当时他正因为躺了太久浑身不适,想下床活动一下。
他的伤口在药物作用下,恢复程度比普通人快了五倍不止,尽管走起来还是会痛,但忍一忍也可以勉强行动。
刚绕着房间走了一圈,门就突然被打开。
这间病房住了他一个人,晚间换药的护士已经离开,这个时候不可能会有别人进来。
叶冉来不及做出反应,就发现进来的那个人他认识。
是霍席丞的属下,他们之前共事过。
那人面无表情,态度却很强硬:“霍先生派我们来带你回去。”
叶冉想过霍席丞会找到他的位置,只不过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快,看来他还是低估了霍席丞的势力范围。
既然已经被找到,那么他现在就得离开了。
叶冉来不及收拾什么,好在他原本也什么都没带,只是少不得要让温榆担心了,他心里愧疚,想给温榆带句话。
他试探性对那人道:“可否稍等一下?”
毕竟曾经有过交集,霍席丞交待他带回叶冉的话里也并没有责怪的意味,那人自然没有什么异议。
床边有纸笔,叶冉简单写下一句“已走,勿念”就跟着出了房门。
具体无法再表露更多,只希望温榆不要太过牵挂。
门外还站了两人,见叶冉出来后便跟在他身后,是一种防备的状态。
叶冉因为身上有伤,不得不走得慢一些,那人也察觉到了,放慢脚步让他不那么吃力。
坐到车上,叶冉心下忐忑,这算是他第一次“违背”霍席丞的意愿,从周围几人的表现上也看不出霍席丞的态度。
他看向窗外,左手虚捂在腹前,那里因为过度运动而绵长地疼痛。
路程不算远,半个小时后就到了霍家,为首那人停在大门外,让他自行前去。
……
客厅只有霍席丞一人,叶冉进来后只看见他逆着光挺拔的背影,手上拿着一方巾帕擦拭着什么,对他的到来无动于衷。
叶冉停下脚步,唤了一句“先生”。
过了一会儿,霍席丞才终于有所反应,他依旧背对着,只淡声道:“过来。”
叶冉抿抿唇,走到他身后。
霍席丞放下手中的东西,叶冉听到它放在玻璃柜上清脆的声响。
他来不及看清那是什么,就被突如其来地巴掌打地愣在原地。
瞳孔骤然紧缩,心跳漏了一拍,继而弥补缺漏似的叠跳着。霍席丞打了他,在脸上,左脸,不算重,却让叶冉产生了轻微的耳鸣。
他微微侧着脸,视线落在右前方,怎么也无法聚焦,他缓慢眨了一下眼。
霍席丞站在他面前,alpha的体型天生就占据优势,他那么高大,俯视着他,咫尺距离犹如一道天堑,压得叶冉抬不起头。
下颌被挑起,霍席丞的声音无波无澜:“我以为你知道分寸。”
叶冉眼眸低垂,睫毛细微地扇动了一下,他唇瓣嚅动,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
说什么呢,说他和温榆没有任何关系,还是说这一切只是巧合?连他自己都不信。
“温家的oga,你也配?”他手上用力,嗓音带着些讥讽。
“……不敢。”
伤口好像更疼了,有什么湿润的液体浸出了包裹的纱布。
霍席丞再一次从叶冉身上闻到幽兰的香味,他拧了下眉,心生躁意。
“别忘了你的身份。”霍席丞语气很冷,“再有一次,你该知道背叛者的下场。”
叶冉喉结微动,轻声答道:“知道。”
霍席丞甩开手,叶冉被带得后退一步,他差点没站稳,晃了一下。
脑中有一阵眩晕,叶冉深深吸了一口气。左手反射性地捂上腹部,手心感受到湿意,那里很疼,应该是裂开了。
霍席丞这才发现他的不对劲,他面露隐忍,脸上毫无血色,只有左侧脸颊泛着几道淡粉色的指印,是他刚才留下的。
最明显的,是他腹部,刺目的鲜红色透过他的指缝暴露在空气中,不难想象下面的伤又是何等惨状。
霍席丞眉峰一凛:“你受伤了?”
其实这话该问的是你怎么伤得怎么这么严重,霍席丞只知他受伤,但见他行走自如,没想到他竟然这么能忍。
叶冉平静地回答:“并无大碍。”
他还是站在那里,只是削瘦的肩膀微微耷下,不如往日般笔直。
霍席丞只觉一口气堵在喉间,是许多年都未曾有过的复杂,原本的怒意竟然悄无声息变了质。
他在这一刻终于不得不承认,他的孩子真的很像他,那么的要强,不愿露出一丝软弱。
叶冉的腹部还在缓慢地晕出血液,霍席丞转过身,不再看他,吩咐他自己下去处理伤口。
叶冉无声地吐出一口气,退了出去。
这一遭算是这么胡乱过去了,脸颊还泛着些微的疼,这是他第一次直面霍席丞的怒火,也是他第一次对他动手,而霍席丞只是警告他,甚至没对他动真格。
叶冉知道霍席丞对他手下留情了,在基地里,违背指令,背叛组织的人,哪一个不是直接交由训诫堂处置,而那个地方……
他只在几年前,任务失败时进去过一次,被罚了五十鞭,半个月没爬得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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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都,兰家。
“我会让人在房间里释放oga信息素诱导剂。”
西装革履的中年alpha坐在办公桌前,他眼眶凹陷,双眼细长,看人时带着一股打量的意味,仿佛看着待价而沽的货品。
他勾唇:“你只需要提前进去就行。”
他的面前站着一个俊秀的青年,正是兰家一月后便成年的oga,兰舒。
他面无表情地应道:“是,父亲。”
兰晋泽赞许地笑了笑,眸中有一道利光:“可千万别让我失望啊,我亲爱的儿子。”
谢景初暗算他,杀了他扶持多年的对象,他又怎甘心就这样服从于他。
当年他的父亲选择攀附谢家生存,可如今的谢家上位的人不过是个名不见经传的私生子,他自然不愿在这一棵树上吊死。
听闻霍家掌权人多年来身边都没个oga,而他又有一个a级的oga儿子,若是能与霍家结交,又何愁他的前途。
a级oga的信息素诱惑没有多少alpha能忍住,他不认为霍席丞会委屈自己不碰兰舒。一旦事成,消息便会传到外界,联盟话事人标记了一个oga,就算是迫于外界压力,霍席丞也会迎娶兰舒。
兰晋泽在心里盘算着,兰舒的生日宴是他接触霍席丞唯一的机会,一定不能出现任何疏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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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冉的伤在两个星期后便好的差不多了,令他意外的是,霍席丞竟然重新将让他在身边跟着,在刺杀谢景安之前,他可是一直被霍席丞疏远。
不过经此一事后,叶冉所有暗藏的旖旎心思都消散了,他的生活又回归了原本枯燥冷清的状态。
霍席丞也没有再提起先前的事,甚至还主动问起他的伤,叶冉自然答已经痊愈。
他松开眉宇,让他跟在身边,却很少有别的言语,仿佛只是最正常的上下级关系。
几天后就是兰家举办生日宴的日子,这次霍席丞的出席不过是表态而已,只需露面即可,没有其他目的,对叶冉来说也是再简单不过的任务。
出发那日天气阴沉,空气里的潮湿笼罩着城市的每一个角落,或许再过不久就是一场大雨滂沱。
叶冉如同以往无数次那样准备就绪,跟随霍席丞前往宴会地点。然而他不知道的是,这一次的任务会将他彻底推向禁忌的深渊。
11
宴会以兰舒的发言作为开场,十分钟的演讲结束,他在一众alpha们捧场的鼓掌声中走下台,中途对上了兰晋泽晦暗的眼神。
他低下头,往后台走去,因为这场宴会的主角其实根本不是他。
离今晚计划的时间还有一会儿,兰舒茫然地在场中走着。
远处传来水流的哗啦声,他抬眼看去,前方是一座高大的喷泉池,若隐若现的光穿过喷洒的水珠四散而下,勾勒出一道清隽悠闲的身影,在月色下卓然而立。
兰舒心里狠狠一跳,不自觉就向前走去,喷泉的水流声遮掩了他的动静,直到他已站在alpha背后。
他屏住呼吸,轻声道:“这位先生,演厅热闹,您怎么独自一人?”
那人闻声回头,借着微弱的灯光,他看清了他的模样,这个陌生的男人矜贵优雅,修眉入鬓,浓密的黑睫下一双桃花般的眼眸似笑非笑,如一双黑曜石,他淡淡看过来,兰舒就在他眼里看见了自己的身影。
心脏跳动的频率倏地加快,仿佛要挣脱胸腔的束缚,兰舒一时做不出任何反应。
alpha的视线略过他,轻笑一声,又转而看向阴暗的天,今晚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
他不咸不淡开口:“兰少爷不也是吗?”
他知道他,兰舒感觉心都跳到了嗓子眼,有什么东西脱了僵,他心生出一股反抗的意味。
“那么……不知我是否有幸作陪?”他有些紧张。
alpha这才正眼看他,但是他并没有回答,而是笑意稍收,转身漫步离去。
闲散的嗓音飘散在空中:“快下雨了,早些回吧。”
是婉拒的意思了,兰舒却并不失落,他大声问:“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那人漫不经心:“没必要。”
后来兰舒才知道,原来他就是父亲口中怨恨无比的对象,谢景初。
他深深地看着他的背影,第一次感受到强烈的不甘,他突然不想再成为父亲手中的傀儡。
身后的水池不断溅出连绵的水花,星星点点打在背上,没一会儿就湿润了衣衫,冰凉的触感紧贴着皮肤。兰舒只知自己现在很清醒,他清醒地知道他想要什么。
水池接近两米深,光亮照不进池底,在初春散发着清冽的寒意。
至少应该赌一把,不是吗?
他站在原地观察了片刻,发现每两分钟左右便有侍者路过,在下一个侍者的身影出现在前方的时候,他眼神一狠,口中惊呼一声,往后倒去。
果然落水的声音引起了服务员的注意,他一边匆忙跑来,一边大声喊着。
“有人落水了!快来人帮忙!”
……
等到兰舒被救上来时已是十分钟后,他陷入了半昏迷状态,浑身冷得发抖,喉间进了水,连呛咳都来不及,意识恍惚间眼前忽暗忽明,没有人注意,他唇边勾出一个奇怪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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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头,霍席丞坐在人少的角落里,杯中的香槟刚刚饮尽,一名侍者端着一瓶酒走来,他倾身往杯中斟酒,起身时不小心撞到了身旁的桌子,酒液撒了几滴到霍席丞的衣袖上。
他似是极其惶恐,连忙躬身道歉,这厢引起了周遭人的注意,很快便有经理前来。
“真是抱歉,是我们管理不周。”他满脸歉意,看向霍席丞衣袖上的酒渍,“不过我们有提前备好的干净衣物,不知霍先生是否愿意一换。”
经理态度十分诚恳,希望能弥补侍者的过失,这样场合的宴会都会有衣服预备,以免出现意外来不及更换。
这番说辞无可指摘,不过换衣间在二楼,需要霍席丞移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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