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冉蓦地抬眸，面上是掩饰不住的愕然。

唯一庆幸的是，他已有一月未接到任何霍席丞的命令，无心作何感想，叶冉只觉松了口气。

他努力调整着自己的状态，控制住自己不再多想，不管是什么，他都不可能从霍席丞身上得到。

他说的派人，可不是简单的下属，全是与叶冉从一个地方出来的精锐。

有关葬礼的详细过程霍席丞在当天下

他竭力下床，翻出藏在衣柜的抑制剂，颤着手将针头扎进皮肉。

他很轻松地看出叶冉瞄枪的偏差，这仿佛成为了他不由自主地上前指正的理由。

现在是二月份，屋外气温只有两三度，冰冷的水从头顶淋下，把所有想法和躁动的欲望都一并冲走。

久病在床的谢展山在一个平平无奇的日子停止了呼吸。

叶冉身上有着淡淡的清香，不是信息素，可能只是沐浴露的香味，丝丝缕缕缠绕在他鼻尖。

过了几天，几个素与他有来往的世家家主组了饭局，邀请他参与。

他发情了。

说着，又将少年轻轻往前一推。

虽然曾经他执行过的刺杀不多，但那些人身份绝对不算简单，哪一个不是里外三层保护得密不透风的人物。

刚刚才压下去的燥热竟又开始不安分起来，叶冉白皙的后颈就在他眼前，只需要低头……

霍席丞淡淡道：“自然不止你一人，我会另外派人配合你，他们会听你调遣。”

霍席丞把他翻了一面，从后面进入。

叶冉也像这般清瘦，只不过从来都不会多说一句话，若此刻是他，怕是会死死闷在被子里，把唇咬破，也不会发出声音。

不巧的是，原本应该跟着霍席丞一起的下属临时到了易感期，他拜托叶冉代他出行。

不该是这样的，他应该带着些倔强和忍耐，而不是这般任取任求。

突如其来的消息打乱了很多人的节奏。

他觉得自己真是疯了。

他微微敛眉，靠向身后的椅背，不知是在想些什么。

他语气不咸不淡，好像只是在意任务的成功与否，叶冉却在那一刻以为，霍席丞在关心他。

那少年嘴里十分乖巧地喊着“先生”，面上害羞，动作却十分熟练地为霍席丞斟满酒。

霍席丞不可避免地想到此刻站在门外的那人，他下面硬得厉害，后颈像是灼烧起来，信息素肆意地外泄着。

霍席丞的面色很冷，身上还带着凉意。

－－－

抱着这样的念头，叶冉终于能冷静下来，他觉得自己自作多情了，无论他脑中想着什么，都不可能在霍席丞面前表现出来，而霍席丞更不会关心。

beta在他身下哭叫着，双眼通红，楚楚可怜，他却突然不想看到这张脸。

包厢里，所有人都已到位，等霍席丞落座后，才开动碗筷。

迷迷糊糊中，他感觉有人揉捏着他的后颈。

既然霍席丞没有额外吩咐，他自然只能等在原地。

他的心神尽数被霍席丞占领，一方面痛苦于自己荒谬的欲念，一方面又被隐秘的渴望刺激着。两相矛盾，叶冉深受折磨。

混沌间，他奋力地睁开双眼，想将那人的模样看清。

－－－

他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受，只是思绪缓缓放空，直到门再次被打开。

在他来到霍席丞身边的半年里，不是没有人往他身边塞人，都被他拒绝了，但是这一次，那个beta许久未出，让叶冉意识到什么。

僵立半响，叶冉缓缓靠在墙上。

一个长相清秀的少年走了进来，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神色腼腆，就像个未经人事学生。

霍席丞眼眸幽深，许久未答。

霍席丞抬步走出，那个beta紧紧跟在他后面，面上有着显而易见的惊喜。

自嘲地笑了笑，叶冉总算是能专心恢复到平常的训练中去。

他心中猜测着霍席丞突然召他前来的原由，到门口的时候，身体顿了顿。

他并不会在意每次出行时身后跟着谁，只不过之前叶冉不同于其他，大部分时候都在他身边罢了。

身下的人已经晕了过去，beta虽无法闻到气味，但高阶信息素带来的威压同样能影响他们。

他笑着看向霍席丞：“这是最近才物色到的一个beta，我见他长得好看，又还干净，知道您不喜oga，专门为您留着呢。”

手指轻敲在桌面，在安静的书房里发出时断时续的“嗒嗒”声。

叶冉一直在包间外等候，中途见一个beta被放进去，就猜到这是有人向霍席丞献人了。

叶冉顶着他目光中无形的压力，手心微微出汗。

叶冉心跳骤然加速。

而令他意外的是，霍席丞竟然亲自联系了他。

叶冉落后十米静静跟着，或许霍席丞根本就忘记了他的存在，视线从头到尾不曾落到他身上。

这并不是什么罕见的事，霍席丞有一只贴身随行的队伍，只负责保护他的安危，根据事件紧急程度指派人数。

坐在霍席丞斜对面的alpha起身，将少年带到他身边。

－－－

就算没有任务，他也不会放松，常年隐蔽在暗中的杀手，谁也不知道死亡何时会降临到头上，他能做的只有让自己不陷于必死的局面。

霍席丞一边不紧不慢地夹着菜，一边与他们简单商讨着合作流程。

酒过三巡，包厢的门被敲响。

他笔直地站着，身材修长，透露着一股少年的韧劲，才十七岁，却沉默寡言，气质孤冷。

有关葬礼的流程叶冉知道些大概，他粗略计算着哪种方案可行性最高。

这种状态持续了很久，叶冉也在外面站了很久，放在以前，这点时间根本不算什么，可是今天，他感到久违的疲惫，双腿像是灌了铅一般沉重。

对于知情人来说却没什么好惊讶的，谢展山年轻时成日声色犬马，他并不是什么高阶alpha，身体早就败坏了。

可否认，有一段时间没见，霍席丞在这一刻产生了想走近的念头。

再想起外界对谢景初的评价，叶冉心中清明，对他的真实面目有所了解。

叶冉如今根本没办法面对霍席丞，他仍然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对他的亲生父亲产生了那样的渴求。

多亏了这层住的都是beta，否则叶冉发情期的信息素根本不可能瞒得住。

“除了我……”他迟疑着开口。

手机在一旁振动。

子弹打在靶子上传来一声响动，霍席丞心不在焉地说了句“不错”。

手机上刚刚接到了讯息，叶冉快步往霍席丞的书房走去。

他对自己的父亲，对那个给了他一半生命的alpha，产生了不该有的欲望。

明明房门隔音效果很好，他什么都听不见，叶冉却感觉心脏被揪起，有些喘不过气。

回到卧室后已是凌晨三点，叶冉简单洗漱后便躺到床上。

离3月16日还有五天，时间不算宽裕，有关当天的部署和行动都还得制定。

但多年来的训练让叶冉瞬间收敛起情绪，他从不会去质疑主人的命令，更何况霍席丞不会平白无故给他这个任务。

直到出发前，霍席丞才发现是叶冉跟着来的。

这个想法让叶冉一惊，瞬间回过神来，他觉得自己逾越了，那是他效忠的人，更是他的父亲，他怎么能有这些想法？

［3月16日，谢展山下葬，谢景安会进入墓园，届时便可动手。］

他开始有些站不住，屋内的人一直牵动着他的心神，带着一层厚重的迷雾，叶冉隐隐意识到了些什么。

霍席丞坐在桌前，和几个月前他进来时的场景一样，他的目光长久地放在叶冉身上，仿佛想看出些什么。

霍席丞抽身，暴躁得按了按后颈，把窗户打开，吹了一会儿冷风，又转身去了浴室。

门被打开的时候，屋内残留的信息素便扑面而来，不知是信息素的冷冽还是其中明显浓郁的情欲意味，叶冉轻轻一抖。

顶级alpha的信息素可以轻易引发oga的发情期，对同样是高阶的oga而言效应更强。

不过，若是只有他一人，那只能是去送死，叶冉没有自傲到能轻易刺杀谢景安。

……

霍席丞微微眯了眯眼眸，其中划过一抹深思。

房门前不再有遮挡，叶冉无意识侧头看去。

本来不该在这个月的，叶冉浑浑噩噩地想，可能是受到了霍席丞那充满侵略性的信息素刺激。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并不是。

“嗡——”

叶冉想着或许是那个beta不合他心意，惹了他不快。

手指在身侧悄然捏紧，心底下意识否认着，叶冉面色不变，只恭敬应答。

刺杀谢景安……

霍席丞终于收回目光，让他离开。

直到那少年和alpha心有惴惴，背上浮起一片冷汗，他才轻笑一声，端过酒杯。

他浑身都是汗，衣服粘在身上，满室都被幽兰的香味占领。

这次因为是一个私人饭局，所以只带了一人。

叶冉放下心：“是。”

叶冉蓦地坐起身，房中除了他空无一人。

叶冉一顿，骤然想起沈温订婚那晚，谢景初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悄然屏息，尽量不吸入过多的空气。

心脏“砰砰”地剧烈跳动着，仿佛要榨干他身体中的最后一滴血液，呼吸急促而浅薄，连带着大脑也胀痛不已。

浑身滚烫，下体潮湿，他迫切地想要着什么，最好是将他填满，让那个令他酥痒难耐的位置再也生不出一点渴望，可是那人就是不给他。

这个少年的背部消瘦白皙，随着他的动作艰难起伏着。

大脑却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霍席丞霎时清醒过来。

……

可是如今，霍席丞让他杀的人是谢景安，联盟下一任话事人之一的谢家长子，这怎能不让他震惊。

这次虽是一个意外，但最近霍席丞确实是被即将到来的易感期惹得烦躁不堪，于是顺水推舟接受了那个beta。

霍席丞喉结滚动，退后一步，没等叶冉的反应，快步离去。

屋内传来闷闷地一声“进”，叶冉推门而入。

房内会发生什么他再清楚不过，霍席丞身为顶级alpha，这些年身边不可能一个人都没有，只不过叶冉以前从没想过，有一天霍席丞会隔着一面墙，在里面和别的人上床。

他的发泄就是单纯的发泄，不会有再多的举动。

“咔哒”一声，房门被关上。

霍席丞回去后，几乎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工作上，不再腾出空闲让自己多想。

看来他是和霍席丞达成了什么协议。

他本以为就到此为止，正欲告辞，不料霍席丞突然说：“小心行事。”

听着他的声音，霍席丞好似更加不耐，他冷冷“嗯”一声，抬腿向前走去。

很奇怪，叶冉开枪的时候，霍席丞的目光没有放在远处的靶心上，而是看向他逐渐晕上粉意的耳尖。

床榻的一角凌乱不堪，光裸的腿横陈其上，布着青红的指印。

有侍应生来交给霍席丞一张房卡，他接过，带着beta进了房间。

“陈先生，不必紧张，坐。”

－－－

他顿了顿，没多说什么，略过他上车。

可是叶冉没有一刻比现在更清楚地意识到，那层蒙着真相的迷雾就此吹散。

他回道：“知道，先生。”

他死了，谢景安就可以真正接过他的权利，不过这件事还没到时候，至少要等谢展山成功下葬后再议。

走廊前方传来一阵窸窣声，一个alpha怀里搂着个oga从电梯里出来，迫不及待与他亲吻着，手还不安分得往他衣摆里伸。

霍席丞那张俊美异常的面庞出现在他眼前，他高傲地俯视他的狼狈，薄唇轻启：“你想要什么？”

终于，霍席丞开口：“谢展山死了，你应该知道。”

现在是凌晨两点，叶冉犹豫着开口：“先生，可是要回去？”

……

叶冉不清楚他的意思，不过这件事在第一时间便被各大媒体报道，整个联盟确实无人不知。

霍席丞并不是个纵欲的人，大部分时候易感期都是靠抑制剂度过，不过这些年抑制剂不再那么奏效，身体的欲望总需找人发泄。

他说着，浅浅抿了一口。

“3月16日那天，你有一个任务，”霍席丞语气淡漠，直接了当，“杀了谢景安。”

他默默站了两秒，抬手敲门。

他不喜欢强迫，与他发生过关系的beta全都是自愿，事后再给一笔补偿，若是谁有多余的想法，也自有人处理。

很热，腺体处尤为明显，身后那处甚至还在淌着水，在本就被汗粘湿床单上晕出一片水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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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冉神志不清地轻哼着，心中愈发觉得委屈，无意识流出的眼泪润湿了枕头。

叶冉突然想，霍席丞也会这么亲吻那个beta吗？他会这样抱着那个beta，不顾他的请求凶狠地操他吗？

两人无视叶冉的存在，半搂半抱地进了房门，信息素在走廊里散得到处都是。

那个oga嘴里一边发出粘腻的轻吟，一边娇嗔着“慢点”。

那陈先生如释重负，这才安心坐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