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即将再次步入繁华的借到，“诶，陈秦，我找着收尸的了。”

“嗯。”他不跟酒醉的人计较。

床上的“球体”奋力一跃，跳下床，随着180度一转，身上裹着的棉被也随之一转，随即露出空荡荡的床铺。

“嗯。”

无事发生般跨过皮包骨似地一条手臂，再越过呢喃自语失去所有而匍匐在地的赌徒，身后的声音还在执着不懈。

今年的会依旧在c城，今年的人也依旧喝了个烂醉，但这回后头的人显然没想惯着他，看着人醉的”烂泥扶不上墙”，直接越过前人跨步离去。

黎谨低下头。黑色的手脚掌印赫然印在雪白的床垫。

因着这奇怪的话语，他终于回过头来，看着对方拖出个从垃圾堆里捡来的不知名的人，抱在怀里嘴角咧开，脸上酒醉的红晕即使在月光微弱下都能可见。

“你不是捡了个，儿子，。”

“哪来的？”他补充了一句。

“……”他现在都有酒醉后在垃圾桶里捡东西的习惯了吗？

深深埋在枕头里的人纹丝不动。

“别说笑了……”他哪来的理由。

黎谨走上前掀开对方脸前的发丝想看看自己捡了哪家的孩子，“我哪来的崽……”子。

子……

客厅。

“儿子？”

黎谨垂下眼，看着蜷缩在他家沙发旁边的地毯上的一团。

幼崽？哪来的？

“你捡的。”电话那头的声线平淡。

没人。

“你今天怎么啰嗦这么多，”少年嘟囔着，“是不是我还得找着个收尸的，在替我收尸这件事上也不麻烦你，你才能不啰嗦。”

“看到了吗。”

本来还闭着的眼帘猛地拉开。

时间倒回到十二个小时前的夜晚。

不大的空间却依旧显得空荡，沙发、餐桌、搬进来就没开过的电视……除了基本的生活家具，便再无其他。

被人说中了真相的人面色淡淡。毕竟比起接酒醉的人，换同伴的确会容易导致麻烦长时间接踵而至。

他哪来的儿子？

“别说笑了……”他哪来的儿子。

面对黎谨脱口而出的话语，他终于还是补充了一句，“昨天，你在垃圾桶捡的。”

他没有直接反驳，反而是垂下眼来思考了会，“可以考虑。”

这不是没可能的事，虽然同事直接被规定不可自相残杀，但要是看对方不顺眼，擦肩而过时捅一刀，或者悄无声息给对方下个药，也没有证据可以指向任何人。

房屋内由漆黑变得明亮。

“照顾？”少年终于成功双手撑在墙面，迷迷糊糊抬起头，“做什么？”

嗯，他果然不该问，八年来的相处陈秦已经不指望对方自己谨慎起来，还是他自己找个放哨的来的靠谱。

“死了就死了，”轻描淡写一句话的事，他又随即懒洋洋咧开嘴，“哦，我忘了，你不希望我死，因为你怕麻烦，换同伴还有磨合的事对你来说都是大麻烦。”

他眨眨眼。

走在前面的人头也不回。

听到对方的话黎谨精神一振，“说好了。”

以这么挑的速度，陈秦并不觉得黎谨能成功。

但是。

“记起来了吗。”

听着陈秦叙述的人陷入沉默。

“……”

狭窄的巷道，藏身其中苟延残喘地人并不少，这也才给了黎谨挑选的余地。

熟悉的面孔直接从一年前的记忆中猛地拉扯出来。

“你家里不是有个现成的理由吗。”

“你该找个人照顾你。”

“免得你哪天酒醉被人砍了都不知道。”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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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那是因为我只知道他叫儿子，”刚睡醒的人脑子还没反应过

但这显然不是计较的问题，而是醉了的人根本不知道这是应付，而是真的开始“认真”挑起巷子里的乞丐来，“这个太丑，这个太臭，这个瘸了条腿……”

这样接酒醉的人这件麻烦事，也可以从日程里划掉了。

“我给你找个放哨的。”不再说是委婉的照顾，而是简单直白的话语。

黎谨虽然敏锐，但人都会有大意的时候，更何况他们这两年业绩一直节节攀升，看不顺眼他们的人，多的是。

我儿子……

儿子……

没人？

“儿子给老爸送葬，应该算天经地义吧。”

“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