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是因为韩明?？”

感?情来得实在莫名其妙。

她面上看着?没心没肺, 许多事情也不爱计较，可唯独那一句，她记了很?久很?久。

屋子里有几道烛火的哔剥声。

梁雁低头，瞧见他?手掌心有血迹，是从腕口流下来的。

她觉得现在不是去谈论那件事的时候。

梁雁不自觉便缩了缩脖子。

“宋随，我或许是对你有几分好感?。可这段时日?相处下来，想必你自己心里也明?白，我与?你并不合适。

是她用簪子刺的。

莫非被拒绝了还挺开?心？

宋随固执地拉着?她，“你先答应我。”

“若我以后与?你多说话，多关心你，事事与?你商量，再不把你一个人丢下，也不生闷气，更不用你来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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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眸思索了良久，她还是决心与?他?说清楚。

“你沉默寡言，总是冷着?脸。有什?么?话也不愿说出来，常常自己憋着?生闷气。

梁雁心头思绪万千，然而，更有毛病的事情还在后头。

她说的分明?是“虽然对他?有一些些好感?，但是他?的脾气太差，太臭，她不可能会和他?在一块的。”

他?这人指定是有点毛病。

至少前不久在梁府的时候，他?还同莫春羽说过，他?讨厌她。

每每在她觉得，她与?宋随的关系好像亲密了一些，好了一些的时候, 那句话总会时不时地从脑子里蹿出来，刺她一下。

像是在嘲笑她, 自作多情。

他?笑什?么?？

连带着?也染到她手上。

“那么?你心里对我的那一点点好感?，能不能也变成?喜欢？”

宋随看着?她，漆黑眸底的那一抹悦色渐渐浮现：“你心里有我。”

有几分刺耳。

看向她的眼神，看得出已是尽力克制住了，但也如薄冰似的。

宋随松了她的手，觉得事情反正已经到了今日?这地步了，也不急于?这一时半会儿。

“总之……与?你在一块，我有些累。

梁雁头一次觉得，他?难缠得紧。

他?一只手仍覆着?她的脚踝，垂眼往下盯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我便得去哄你，去开?解你。好不容易哄好了，下一回遇见事情，你又会这样。

今日?这伤是她弄的，不如装得乖顺一些，让她愧疚内疚。

“我心中期待的未来能相守一生的人……并不是你这样的。”

他?伸手按着?左臂上的伤口，气势弱下来，“我先把伤口处理一下。”

她若今日?为了将他?应付过去而答应下来，将来又做不到，岂不是负心薄幸。

梁雁就算是喜欢韩明?，那又如何，韩明?那样的性子，总归是争不过他?的。

梁雁心中狐疑，微微往前凑了半寸，想看看他?的反应。

“这事情我没法答应你。”

总之，能留在他?身边就好。

凉飕飕的。

她皱了皱眉：“你先把伤口处理一下。”

梁雁眉头一跳，他?倒是有几分莫名的自信，可她何时说过这话？

她瞧见他?眼里隐隐竟有笑意，可眉眼一贯是冷着?的，于?是那笑意还未散染开?来，只是像湖心的微澜似的，聚在眼底。

偏偏在梁雁往这边看过来的时候，他?倏然抬眼，与?她的视线撞上。

他?未曾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又冷了下来。

古怪极了。

她说得的确不错。

“你又来了，你这样让我怎么?放心相信你。”

他?半天没有接话。

可那人似感?觉不到疼一般，死?死?拉着?她，任由?那血水从手臂上蜿蜒下来。

他?伸手拉过她的手腕，像是怕她会离开?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