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观庭闭上了嘴。

被子里头两个人拱来拱去，似乎在抢着什么。

林观庭慢慢脱掉衣服裤子，整齐叠好放在床头，他不好意思全脱，还留了一条内裤。

“脱掉！”

“有人是金子，有人是银子，也有人是铁是铜……”

他得到的幸福太少，阈值很低，只要一点点美好的事都能让他开心起来。

林观庭不敢生气，怯弱地看他们，然后听见那个男生说：“林观庭，你知不知道人和人之间都是不一样的啊？”

林观庭穷酸地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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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不时还能听见林观庭的惊呼，伴随着断断续续的拒绝，最后以“刺啦”一声结束。

他也很想加入他们，可是他没有弹珠。

林观庭松了口气，蹑手蹑脚爬进被窝。

似乎是真的很累了，两个人没再说话后林观庭纠结了一会明天怎么办，想着想着居然睡了过去。

“谁让你穿这条脏内裤的！”陆致把手探下去，一把揪住内裤的边，“脱掉！”

他身上沐浴露的香气很久都没有散去，和陆致用的是一样的，都是那种闻起来很贵的味道。

“不……不行……”

房间的床很大，和自己那个出租屋里的双人床比起来都像是单人床，他小心翼翼靠在床边睡，和陆致都能隔一大段距离。

林观庭忽然觉得生活还是很美好的，整个人心情也愉悦起来，腿根和穴口的酸痛也无关紧要了。

始作俑者挺无所谓，且面无愧色:“不穿呗。”

一定很贵吧。

“松成这样，和不穿有区别吗？”

其实是有一颗的，是他放学的时候在地上捡到的，黄色的，里面是像蝴蝶一样的花纹，外面的玻璃已经被磨损得不成样子，但他还是小心翼翼地收起来，当做珍宝一样。

课间一群男生在玩弹珠，这个事情对他来说太久远了，他看得不是很明晰，只记得自己是站在沙地上看他们玩。

“没人喜欢垃圾。”

可能是睡了。

林观庭轻声说:“晚安喔，陆总。”

过了会，林观庭弱弱问道:“真的会走光吗？”

这内裤脆弱得像个风烛残年的老人！！！该不会年纪比他大吧！！！

陆致：“你别问了，再问我又想操你了。”

房间的冷气很低，很快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林观庭缩了缩肩膀，撩开一角毯子，小小声道:“陆总，我上来了。”

“那怎么行啊？”

那句话林观庭过了很多年很多年都记得。

是陆致得管它叫哥的地步。

没人和他玩，那些男生说他不像个男的，也不像个女的，于是叫他人妖。

毯子的材质也是他从未体验过的触感，真的很适合裸睡盖着，柔软又温暖地贴合着肌肤，就像躺在羽绒里一样舒适。

他并不期待得到陆致的回应。

陆致没回他。

陆致也没想到，他欲言又止：“……你这。”

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林观庭都在拼命的努力想要证明自己不是垃圾，自己有人喜欢。

梦见他初中的时候。

林观庭那边窸窸窣窣，好像在被子里确认自己这一员老将确实是折损了。

他在沙地上看他们玩的时候，有个高壮的男生冲过来，一把把他撞在地上，还扬了一脚沙子。

沉默良久，才听见他的哀嚎:

他做了一个梦。

两人都愣住了。

他说:“你是垃圾。”

“你知道你是什么吗？”

那边没再说话。

“我的内裤……我明天穿什么？”

“不……”

月光透过纱帘洒进来，照在林观庭惊恐的脸上。

下一秒那个看起来好像早就睡过去的人一个猛虎扑食把他压住，骑在林观庭身上，结实的双臂撑在他的耳侧。

陆致翻过身去就一直在听那边的动静，直到听见他脱衣服的动静，嘴角都快压不住了。

本来就不太聪明的他费劲全力考上了高中，考上了大学，在走入社会的时候仍然因为自身太过于讨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