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她等了很久，三十秒早早流走，分针往前拨动一格，沉默的空白让她险些以为通话已结束。

他着实等了一会儿，才听见小姑娘急躁的脚步声。等待的过程里，他险些怀疑，冯露薇忘了今天的晚饭。贺青砚仅仅g坐着，不打电话去问，这样显得他急切盼望着什么。

“对不起，是我错了。”她压低声音，好像正压低她的身t，匍匐在他膝下那样卑微，“别不理我，好不好。”

他很快道出了他不计较的原因，“明天是贺青砚的生日，我们已经预定了蛋糕，你把他约出来，带着蛋糕去请他吃顿饭。”

冯露薇抿唇片刻，忽然声音带笑，“我在他腿上的细节，也要告诉你吗？”

贺青砚独自坐在包厢里，认为冯露薇没有做东的自觉。哪有人请客吃饭却迟到，尤其是打着庆生的名头。

生日而已，他以前从不庆生，心像块石头的人对惊喜反应冷淡，仪式感是他生活里的累赘，所以即使冯露薇真的忘了，也没什么可惜。

她没空闷闷不乐，冯炳向她提供了一个正当理由，她该感激才是。勤勉耕耘人际关系的父亲不知道，他亲手递出匕首，用来割断贺青砚和冯毓伊的红线。

“给你一分钟，想说什么？”他果然冷冰冰地讲，但没听到丝毫回应，“冯露薇？”

“好。”他短促地答，随即挂断电话，忙音充满冯露薇的耳朵。

她今天穿着水绿se马海毛罩衫，里面是条黑se吊带绢丝裙，鱼尾裙摆波光粼粼泛至她脚踝。

“明天能不能和我一起吃饭，我想给你庆生。”冯露薇依旧用可怜的声音求他，“我保证不会再胡闹，你别不理我了，好不好。”

在她的行程表上，有许多训练课程，高尔夫、瑜伽、茶艺，把她往jg致的贤妻良母方向培养。最近她g脆缺课，冯炳却没有计较。

电话里窸窣一阵，何钧的声音有些慌张，“你稍等，我转给青砚书记。”

他的呼x1似乎有一瞬梗住，声音从听筒游走，变得遥远而缥缈，“还剩三十秒，别说废话。”

“你可以告诉我，我会代为转达。”

“有什么事吗？”他问。

“生日快乐。”她随口把这句话说出来，用于打招呼似的，蛋糕也被她搁在桌角。

贺青砚的声音很轻，一丝气流如绒羽抚过她，这是他在叹气。

脚背上的伤口愈合了，留着一道结痂的疤，她终于看起来健康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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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b之下，他来得太积极，会议刚结束便走出来，沉下地平线的夕yan将他视野烫得发白。上一次有这样的yan光时，冯露薇坐在他斜前方的副驾，后背贴着一张小恶魔头像纹身。

事情早有预兆，她是占据他全部视野的小恶魔。

冯露薇静静聆听他的用词，“我们”、“你”，就是这样将她剔出去，让她永远记得自己只是个吉祥物，被玄黎法师一句话救下来的可怜孩子。

“好，我知道了。”

冯露薇听不出异样，松了口气答：“没做什么，上课下课，回家睡觉。”

贺青砚不响，等她安静坐下，决心不再同她有任何越界的可能。

青春与无畏是结伴的，冯露薇也许不知道，她一时兴起的情人游戏，究竟要付出什么

手机里的情况和四天前没什么差别，冯露薇的对话框还挂着红se感叹号。她把电话打过去，听筒里传来均匀的底噪，仍是何钧的声音与她打招呼。

“你最近在做什么？”冯炳语气寻常。

“让贺青砚接电话。”冯露薇直截了当说。

h褐se门板吱呀一声，合页轴吃力转动，冯露薇提着一块八寸蛋糕走进来，脸颊跑得红扑扑。

那天过了很久，冯露薇才回过味来，她并不为联姻终止而开心，更多的竟然是怅然。

她看着屏幕上冯炳的名字，起先吓了一跳，脑海里蹦出贺青砚的脸，这是有必然联系的——她以为贺青砚已经提出了终止联姻。

接到冯炳的电话。父nv情谊淡薄的前提下，冯露薇不会认为父亲的电话代表关心，而往往意味着麻烦。

耳边空白又拖长了，冯露薇并不着急，等待贺青砚清冷的声音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