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熹·长安回望绣成堆5(3/7)111 借种
关,堂而皇之地冲进国朝亲王的府居源于开封府的默许甚至带路,一种罕见的羞怒冲上了他的脸颊。
他同母哥哥赵炳还在金营,被扣留着不可以回来;而金国人却能肆无忌惮地出入他们的宅邸,赵熹笑脸相迎显然没有错,谁也不能破坏和议,因为谁也抵挡不了金人的铁蹄。
可他心里不舒服,语气冷硬:“原来是这样,你们认识。”他看向面前这个几乎有两个月没见的弟弟,赵熹又瘦回了原来的样子,可他却觉得有点陌生,这种变化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他们仍然走动,交换礼物和消息,赵熹吃到好吃的菜仍然会打包过来给他一份,有一天他在楼上吹箫,康王府就散过来一阵琴音。
不知道说什么,他从赵熹手里把自己的胳膊抽出来,跟他告别:“我先走了。”
赵熹目送他离去,身体却没有动,比起赵烁,他有一个更难缠的人要应付。
乌珠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的梅花汤饼呢?”
也许是拍的时候声音闷响,他意识到赵熹穿了非常多的衣服,当然这是一望即知的:幞头、抹额、围脖,连双手都紧紧缩在袖中,仿佛受不了一点风:“你穿得好多,像只大白熊!”
冷风吹僵赵熹的脸颊,乌珠走近他,那一张英俊的,带点少年气的脸庞缓缓放大,赵熹忽然开始难受、委屈,那种情绪如同洪水一样漫上来,他为什么要穿这么多?因为他生完孩子不到一个月!他为什么要冒着风雪去跪拜、哭泣,还要在这里应付这个、这个——
他什么都不知道。赵熹想,而且,我也不要让他知道。
微不可查地动了动,因为久站以后,赵熹的盆骨泛出一种痛胀感:“没了。”
乌珠没反应过来:“什么没了?”
赵熹说:“你的梅花汤饼。”他扬一扬头,语调轻快:“因为你刚刚跳下来的时候踩脏了我的墙。”
乌珠大呼冤枉:“我跳下来的时候如果不踩一下墙借力,会摔倒的。而且!”他抢来侍从手上的火把,让赵熹看清楚他的袖子:“你哥弄的。”
赵熹抬手摸一摸他胳膊上的那一道裂缝,外袍的衣料破了一点点,乌珠得意发问:“这件衣服漂亮吗?”
火光摇曳过他衣服上的烨烨金纹,袍上的犀带也被衬出光彩。
赵熹盯着他半晌,笑开:“漂亮也不行。不把墙擦干净,我是不会给你饭吃的。”他转向侍从:“给他一块布,一桶水,让他把墙擦干净,才许来见我。”
下体已经从疼痛变成麻痒,一切都在恢复,他还那样年轻,可以忍着痒和痛意迈出轻盈步伐。抬步上阶,回廊九曲,隔着朱漆与树枝,他回头看了乌珠一眼,消失在走廊深处,去了内院。
外面声势那么大,内院早就听到了动静,余容点了几十个人护在赵熹的寝阁门口,韦氏和她待在一起,显然是准备如有不测立刻逃命的架势:“出什么事了?”
赵熹说:“把她们抱回原来的阁子,我房间里一应用品全部清走。”
没有问为什么,余容领命而去。没足月的小孩子金贵,一点风也见不得,赵熹只见到两个襁褓,一个红的一个黄的,从余容和另一个侍女的怀抱里漏出一点颜色。
他没有动,伫立原地,思索起乌珠的话。
“我是来接你的。”
我知道你要再次出使,特地来找你,跟着你一起北上,保证你安全抵达金营。
可按照赵煊的吩咐,他要在中途逃跑。现在乌珠跟着他怎么办?乌珠和他交往颇深,为人心思难测,若在到达相州之前让他发觉自己逃跑的意图,传信回去调动军马,他就只能硬着头皮去金营了。因为赵煊的主要方向还是议和,赵熹在半路上逃跑是个人行为,他是“不知情”的。
赵熹不能再去金营。
这一次和第一次不一样,现在去金营就是白白送死,谁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回到汴梁?赵炳已经在那里快一年了,赵煊派人去接,金国就是不还,谁能把它怎么办?实打实论起身份,他和赵炳都是赵煊的弟弟,另一个人质蔡候是赵煊同母妹妹的夫婿,可赵煊恨蔡家入骨,最不缺的就是弟弟。
他不能让乌珠发觉他想逃跑的意图,他必须要让乌珠觉得,他非常、非常、非常想要去金营。
他为什么会想要去金营?
当然是因为——
他爱着乌珠。
已经冷透的梅花汤饼上泛着一层白腻油脂。呼噜呼噜,乌珠在擦干净墙以后获得了食物。
喝汤的声音响起来,赵熹坐在他对面看着他,忽然又觉得爱他或者假装爱他是一件很轻易的事,他的心甚至因为这个人的到来又窃窃地、罪恶地开心了一下,他作弄他,故意不叫人给他热一热再吃,冷冰冰的汤水,可乌珠吃的还是挺有滋味,每一碗只剩一个小底,梅花形状的小面饼漂浮:“这个片片是你捏的吗?”
赵熹失笑:“当然是梅花模子。”
乌珠说:“原来叫梅花汤饼是因为面粉片和梅花一样?我还以为真的有梅花。”
赵熹说:“有呀,和面粉的时候加的是檀香粉跟梅花水。”
乌珠咂咂嘴巴:“那为什么有肉味?”
赵熹说:“面片是用鸡汤煮的呀。”
怪不得汤上浮着油脂,乌珠问:“那鸡呢?”
赵熹愣住:“什么鸡?”
乌珠说:“有鸡才会有鸡汤啊,这是汤,鸡呢?”
鸡当然在人家店里啊!
可赵熹已经夸下海口,说这汤饼是他做的,于是转移矛盾道:“你没吃饱?还有两碗呢。”
乌珠说:“我吃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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