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浦年打通一个电话。

“要我送你一程吗？”安浦年的脸在雨幕下，和车窗外头的水声隔了一层。

静。

安浦年转头看付沉：“怎么站在那里？去休息室睡一会。手还疼吗？”

易应礼的笔记本丢了，最后没找回来。去s市三天，瓢泼大雨。穿着毛衣的易应礼撑着伞走过街道。雨打湿了他褪色的帆布鞋，灰色的裤脚。黑色车子停下，车窗下落。

“付沉你留一下”，安浦年盖章在处分表上，“易同学先出去吧。”

“我想听你读书。随便什么能听的。”

“欸？这本是什么。”大学生的目光突然放在了借阅总台一侧带着青绿色穗子的诗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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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浦年从桌上拿了处分表。

“你拿去吧。”

“是这样的……”

大学生鬼使神差拿过那本诗集，翻开来首页。

安浦年的视线往下，眉眼间带上忧虑。

“嗯。”

“老子等你退学。”

付沉抽了抽嘴角。

“总之易同学这次的事情比较难办，还是希望付先生能和学校董事会说明易应礼的情况。易应礼的比赛如果影响到了升学，对我们学校的下一年的招生也会产生影响。”

大学生看得呆了。

“好像是那个学生自己带的书。”

“有事请家长？”安浦年诧异。

“她也没有说给谁”，图书管理员回想着那双让她有些失神的眼睛。

付沉垂着眸子。他的手还没好，缠了一圈纱布。

付沉看着眼前的一个个字，付沉的手轻而易举地拿起笔，在上面写了自己的名字。

保密性监控每天都要清除一次。我能问一下付同学在我丢了笔记本的时间出现在实验室门外，是来看我的吗。”

“这，这本书可以借给我吗？我把身份证，手机都压在这里。不，我去拿学生证。”

图书管理员想了想。

“付沉是个好孩子，我也和您一样相信他会顺利地完成学业。高中的升学考试之后付沉可以选择的方向很多。您不用担心太多……”电话挂了。

“事情就这样吧。你……竞赛的事我再考虑一下。这段时间备赛累了。休息几天。比赛对你的奖学金，还有你在学校能不能继续待下去都会有影响”，安浦年把处分表递给付沉，“易同学辛苦了。”

付沉猛得抬起头。

“唔……这是”，图书管理员想到这事也觉得奇怪，不过她没有隐瞒，“这是一个学校的学生放在这里的。”

落笔带着香气。

“晓梅，晓梅你出来，你说，你几天是不是进他们男同学的屋子了？”被点到名的女孩低着头走上前来。她脚上穿着布鞋，看起来有点不好意思。

“你的眼睛里，有一场夏末秋凉的雨。”

“这个书签好别致。”

“……安浦年。”

“付沉，付沉在学校表现很好。”

“你为什么不给他说？”付沉嗓音很低。

易应礼侧头，雨伞下的脸沾上雨丝。“我是，不会不配合他给这个方面，说出去大家都是好名声。

这都好多天了，那位同学就像消失了似的。放在她这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丢了，尤其是轮班的时候。图书管理员点点头。

“你先拿去吧。她要是来找……估计她都忘了。”

“我在你眼里是没有用的老师？”

“是付同学的家长吗？我找付柏先生。”

大学生挠了挠头：“你们学校借个书还挺麻烦。我学生证没带，我把身份证压在你这里？”大学生手里拿着一本《古典文学评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