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上架感言(4/10)111  朱门芳菲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后面还跟着一个张清。

见此,崔齐光嘴角上扬,无声的笑了……而太子靳水辰皱起了眉头,再一次体验到父亲深深的无奈,暗自攥紧了双手。

“混账!”

啪的一声,一个定窖五彩茶杯落在了金砖铺成的地面上,摔得粉碎,御书房内服侍的宫女太监瞬间就跪了一地。

“胆大包天!胆大包天!竟然敢在军营里明目张胆的纵火……”

靳铎怒火中烧的声音在房间内回荡,一边骂着一边来回的踱步,走的太快,衣衫发出剧烈的摩擦声。

也难怪靳铎如此愤怒,方征云刚刚从城外的军营回来,满朝文武等了将近两个时辰,却只等来了军营失火,两人葬身火海的消息。

那满朝大臣一个个惊讶、怀疑、轻蔑的神态深深的刺激了靳铎,大袖一挥,直接散朝,但是他能想象,用不了多久,这件事情就会像风一样的传开。事情还是朝着最坏的方向发展了,靳铎不仅感到愤怒还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皇上息怒。”

方征云见皇上听了自己的回报,气的摔了茶盏,还不停的在御书房内走来走去,赶紧请罪,他也没想到对方下手这么快。

“征云,这件事情你怎么看?”

这件事情是冲着方征云来的,靳铎现在想听听他的意见,也许事情还有什么转机也说不定。

“皇上,微臣认为这背后的人心思歹毒,现在死的人到底是不是安家兄妹已经难以分辨,正因为如此,一旦有流言传出,微臣也很难解释的清楚。这是想要我们死无对证。”

方征云带着张清赶回大营,因为张清不会骑马,只能用马车,用了将近一个时辰的功夫。方征云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如果昨夜被抓的人真的是安家兄妹,他就咬死有人放假消息给手下,抓错了人,再自动请罪,即使有错,处罚也不会太重。

可哪里想到,方征云到的时候已经晚了,有人纵火,自己的士兵毫发无伤,关押犯人的大帐却是烧成了灰烬,两人都没能救出来。

想到张清当时那嘲讽中又略有得意的目光,方征云的心就一直下沉。这些人好是厉害,不仅让他的手下错抓了人,更是一不做二不休,将人给杀了,一盆子脏水泼过来,现在方征云就是浑身是嘴也已经说不清了。

“军营里可曾查到什么?”靳铎终于停止了踱步,坐了下来,揉揉额头问道。

“纵火的人没抓到,关押的地方比较偏僻,没有人注意到。”

这也是让方征云十分恼火的事情,这蓄意纵火的人应该就在军营内,想着自己看做兄弟的手下里有人是敌人的奸细,方征云倍感心寒。就如同一条毒蛇盘卧在身侧旁让人难受。

“皇上放心,微臣已经安排人私下调查了,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

此次的确事发突然,让方征云措手不及。但是也正因为时间紧,对方也有些操之过急了,反而留下了线索。

方征云认为今日发生的这一系列的事情都是有迹可查的,早上御史那一本参奏是为了将他拖下水,哪里知道他根本不在军营,这一点对方没有想到。可是他们又不甘心让他就此逃脱,所以才有了后面军营纵火,死无对证的毒计。

只是今日皇上根本就没有让百官退朝,而是全部在金銮殿上等着,对方能先自己一步将消息传递出来,必定是用了信鸽。

金銮殿上谁能听到消息传递出来?军营里今早有谁接了信鸽?这都是很容易查到的。只是方征云怕,等他查清楚的时候,人未必是活着的了……

……

靳水辰今日忙的团团转,虽然在大殿上他舌战张清,表现的风轻云淡,但是作为一国储君,他怎么会对这件事情背后隐藏的危机毫无察觉呢。所以一下朝,靳水辰就去见了太子太傅,两人密谈了几个时辰,连午饭的不曾用过。

安兴邦的死有冤情靳水辰他知道,但是无奈证据确凿,那安兴邦又是主动认罪,他也没有办法。

安兴邦处斩后他也曾关注了安家母子的情况,可是前段时间,三人离开了安府,失去了踪迹,靳水辰心里就有点忐忑。心里还曾侥幸的想着他们也可能是离开京城这个伤心地,就没再多做打探。却不想真的有人对母子三人下手,说来还是他的疏忽。

“太傅,对于安大人我心有愧。”放下手中的茶盏,靳水辰眼光有些迷离,貌似一丝伤感从眼中划过。

“殿下,安大人之事非你我所能控制,实在是对方太过强势了。”势了。”

太子太傅如今已经到了古稀之年,花白的头发,苍老的面容,但是举手投足间都充满了睿智。此刻见靳水辰伤感,怕他走入了愧疚的漩涡难以自拔,赶紧开口劝慰。

“安大人求仁得仁,他的死已经不能挽回,我们能做的是让自己强大,才能让这朝堂上以后少一些像安大人这样的可怜人。”

太傅手中带着一串木质的珠串,个个有核桃大小,此刻在手中轻轻的捻着,这是多年养成的习惯,就是思考事情的时候,这珠串也不曾停手。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安大人的事我心难安,也正因为此,我羞于见他的亲眷。如果我早些时候能放下脸面,将他的夫人、子女找个地方好好安置,也不至于让他们遭遇了不测。”

靳水辰感觉自己掉入了一个漩涡,他因为愧疚而回避,因为回避而尝到恶果,此刻就更加愧疚。这就是因果吧,想到这里露出一个苦笑。

“太子殿下,以有心算无心,您防护的再周到也比不上人家成天的惦记着。只要你有那么一丝的松懈,他们还是会受到伤害。您又能护他们到几时?难道让他母子三人终生不见外人了吗?”说完深深的望了靳水辰一眼,其中的含义不言而喻。

“这件事情太子殿下实在没有必要揽在自己的身上,该负责的是那些有此心、行此事的恶人。兔子吃草,狼吃肉,这是不变的道理。现在我们面对的不是普通的狼,而是那饿狼,如果不想被吞噬,就不要做那吃草的兔子,而是要做吃肉的狼,甚至是虎,将那饿狼打的没有力气露出獠牙,老老实实的当看家狗。”

太傅心里有自己的思量,当今圣上虽不是那昏碌之辈,但是性子有些绵软,再加上生不逢时,虽然有心却是无力,很难有什么作为。但是太子不同,太子不仅睿智,而且拥有一代帝王该有的果决。

“现在殿下身边不仅仅有一条饿狼盯着,而是面对着一个狼群,如果殿下一味的消沉下去,那么不仅是安大人,所有追您的人,以及他们的亲眷都将面临危机。安大人的今日就可能成为他们的明日。所以老臣恳请殿,下振奋精神,不要再徒增伤悲。”

靳水辰听了这话内心一震,深深的看了太傅一眼,缓缓地从座位上站起,向着太傅行了一礼,太傅赶忙避让。

“多谢太傅为我指点迷雾,只是这安大人的事情我必然要查个清楚,这样我心方能安。”

太傅听了这话心中叹了口气,睿智、果决,却唯独缺少了一样,心硬如铁。如果是太平盛世,一位慈爱的仁君自然是百姓之福,但是如今强敌环饲,太子如此品性反而会成为他的牵制。

罢了、罢了,太子的品性已是难得,如果有足够的气运,找到可以辅佐的忠良之臣,未来也是无忧。只不过,想要铲平这一路的荆棘又谈何容易。

见太傅不说话,靳水辰收敛心神思索安家的事情。从目前的情况来看,那安家兄妹多半已经遭遇了不测。那么现在就要弄清楚的事情有三件:

其一,到底是谁将前朝余孽的事情透漏给孟达,那透漏消息之人必然是有嫌疑的,如果不是这莫名其妙的消息,孟达怎么可能深夜去道观抓人。

其二,要弄清楚安家兄妹为何离开安家,他们经历了怎样的波折,最后出现在了道观。而且安夫人为何不在,这期间出了什么事情?

最后,就是军营的那把火到底是谁放的。消息传递的如此之快必然是宫中有了对方的人,而在军营中纵火,外人是做不到的,这纵火的人相信也一定在军营之中。

至于那张清,他是谁的人目前还不清楚,但是此人十分狡猾,又没有理由直接审问,相信很难从他身上得到什么有价值的消息。还是先从其他三处入手,慢慢的剥丝抽茧,总会有线索出来。

靳水辰双眼微眯,眼光中有寒芒闪过,他绝对不会放过那幕后的人。想着他站了起来,走到檀木的桌案前,提笔将心中所想的几条写在了白色的宣纸之上,力透纸背。

太傅将纸一张张拿起,双眼中闪过沉思,这几件事情看起来简单,其实都是要费一番功夫去查的。不说别的,单单安家兄妹的行踪问题就很难探查,茫茫人海中怎么去找那些曾经接触过或者曾经见过安家兄妹的人?

就是找到那些曾在安家服侍过的老人,也不一定就知道这母子三人的去向的,反而是孟达将军那里最好下手……靳水辰和太子太傅二人又一顿商讨,最终决定,先从军营入手调查,那里毕竟是方征云的地盘,查起来要相对容易的多。

靳水辰回到宫中已经掌灯时分,草草的吃了几口饭,洗漱完,贴身太监小喜子拿来一张大红色的帖子。

表妹邀请他赏花?靳水辰看着帖子有点迷糊,难道是方征云要找他,这才借了安宁的手?想到这种可能性,靳水辰立马问小喜子。

“郡主的帖子是何时送来的?”

小喜子能贴身服侍靳水辰自然是个机灵的,口舌伶俐的答道:“这个帖子是前日送来的,来送的人是郡主的贴身丫头叫紫苏的,帖子是当值的王公公收的。这帖子本来应该当天拿给太子爷,但是前天您回来的晚,洗洗就睡下了。而今天又是一天没露面……所以这王公公刚刚才把帖子拿来。”

小喜子说着瞄了靳水辰一眼,他是贴身服侍的人,一天到晚跟在太子身边,所以这东宫的事另有人打理,就是这名叫王公公的老太监。这郡主的帖子前两天就送来了,只是太子实在太忙,没来得及呈上来,也不知道殿下会不会怪罪。

“恩,知道了。”

说着合上了帖子递给小喜子,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心里却有些失望。再想想刚刚的请贴上些的是……赏花?不是吟诗作对,不是珍馐佳宴,而是女人们喜欢的赏花……他堂堂一国太子,国之储君,接受赏花的邀请……也不知道这表妹是怎么想的。

可是他就这一个表妹,平日里更是得到了父皇母后百般疼爱,如果不去……想起父皇龙案上至今还十分结实没有一丝裂缝的戒尺,靳水辰觉得后背一痛……算了还是去吧。小表妹落水他也听说了,怎么说都应该去慰问一下,而且趁着这个机会去趟将军府也可以见见方征云和姑姑,一举两得。

“小喜子,你去我把前日到大相国寺求来的佛珠找出来,明天带去公主府。”

这串佛珠是用上好的紫檀木雕琢而成的,一个巴掌大小,戴在手上正合适,是靳水辰寻了来,送到大相国寺去请主持开了光,准备送给皇后贺佩凤的。如今只能当做礼物送给表妹了,他怎么也不能空着手去。而且这佛珠的寓意好,正好给表妹压惊。

……

方雅歌不知道靳水辰内心的纠结,自从知道是父亲的人将那对假兄妹带走了,方雅歌就觉得这件事情还没完。当年安银霍成了靳钰的手下,这期间必然还有事情发生。

无奈,现在方雅歌手中没有什么可用之人可以派出去打探消息,只让紫苏多留意栖凤苑那边的动静。现在父亲每日都在母亲那里休息,如果有什么事情发生,必然会有一些征兆。

果然昨日晚饭后紫苏告诉她,栖凤苑的氛围有些不同寻常,以往父亲和母亲总是吃完晚饭后一个练字一个看书,两人基本上没什么交流。可是昨天晚上,母亲身边的贴身丫鬟全都在厢房休息,而正房内室的灯一直到二更天才熄灭。

今天早上去母亲那里请安,方雅歌也感受到了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意思。方雅歌的心咯噔一下,就想必然是出事了,所以父母才会彻夜长谈,所以今早两人才会无精打采……只是她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郡主,今日太子来府中赏花,可是要将花房里的十八学士和南洋玫瑰搬出来?”

方雅歌自从今早从栖凤苑请安回来就有一些魂不守舍,这会更是在发呆,白芷见了就觉得郡主现在整个人都有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她当然也不想在这个时候打扰郡主……可是今日早上收到东宫来人回话,说太子殿下过些时候就来公主府赏花……

其实一大早听到太子要来的这个消息,白芷就一肚子郁闷,郡主邀请太子来赏花,怎么之前连个风声都不透……一般情况下请人过府游玩怎么也得提前两三天就开始整理,何况请的还是太子殿下。

可是她家郡主不仅不提前交代,到了这会都还在发呆,眼看着太子殿下都要来了,也不安排人整理一下花园,难道就准备请太子殿下看这一池子的荷叶吗?

“什么?哦,不用了,我看现在就很好,你让闲杂人等回避就行了。”

方雅歌现在正在绞尽脑计的想事情,根本没发现白芷饱含怨念的小眼神。赏花什么的本来就是借口,她已经让紫苏将安银霍带去了怜星阁,想着让他和太子见上一面。

按照方雅歌本来的计划,是准备先对太子表哥旁敲侧击的问一下,看看在安家的事情中他是怎样的角色,有什么样的态度,再决定后续的事情。

但是父亲和母亲的异常让她明白,必然是有重要的事情发生,如此一来再等就不合适了。方雅歌决定歌决定见到表哥先问清楚父亲出了什么事,接下来就安排他们见面。

白芷自然不知道这其中的事,听方雅歌这样说只能无力的摇摇头,心中暗叹,郡主,虽说客随主便,那好歹是一国的储君啊,您也太随便了吧。这一池子的荷花叶,到底有什么好欣赏的?

“既然郡主这样说,这后花园也就算了。可是郡主您是不是该列个菜单子出来,奴婢好吩咐厨房的管事准备午饭。”

这赏花什么的还能说是欣赏一池子的凋零之美,可是这饭菜是硬功夫,郡主不开口,厨房哪里来的胆子去定菜谱。白芷觉得,她肯定是个操心的命,现在已经让她家郡主愁得开始长白头发了。

“哦,太子表哥应该不会在府中用饭。”

方雅歌心想,如果太子表哥听完她说的事还有心情留下来吃饭,她都得佩服表哥心思也太沉稳了些。可是看白芷一脸的欲言又止,方雅歌还是加了一句。

“你让厨房的管事将平日里的一些精巧的菜式预备一些吧,不求材料精贵,太子殿下在宫中什么好东西吃不着,但求有新意。菜也不要太多,七八道就行,回头你帮着拿主意就可以了。”

呃~~她帮着拿主意,这也太不重视了吧,无奈在心中叹了口气,白芷想着一会抽空亲自去厨房监督一二才行。

扭头叫了门口的小丫头,让她将方雅歌的吩咐告诉厨房大娘史嬷嬷,再三强调是给太子殿下准备的吃食,务必尽心些,可别出了纰漏,丢了公主府的脸。

白芷才吩咐完回到方雅歌的身边,就见半夏引着一道白衣身影出现在了二门口,后边还跟着一个身穿内史常服的小太监。再向前两步便看清,来人正是她们等待多时的太子殿下。

今日靳水辰并没有穿太子常服,而是穿了一件白色的月白色银丝暗纹团花长袍,脚下配着白色的锦缎靴,头上墨发高盘,并未带网帽,而是用一根通透的玉簪子将头发固定住。

白芷赶忙低下了头,不敢直视太子容貌,却突然想到以前公主念的词,谦谦君子、美如冠玉……想着不妥就在心里狠狠的唾弃了自己一口,小蹄子,太子爷是你能评价的?

见太子走到跟前,方雅歌赶忙行礼,“见过表哥。”

身后白芷也是屈膝深蹲,面露恭敬。

“安宁,你今日请为兄来可是准备了什么奇珍异草要让为兄大开眼界?”

太子靳水辰见方雅歌今日一身大红色百蝶穿花纹的遍地金褙子,头上点翠嵌红宝石花果珠花,应得小脸熠熠生辉,觉得她气色不错。看来果真像母后说的,落水没留下什么病根。

靳水辰转头向小喜子一伸手,小喜子马上递来一个喜上眉梢嵌翡翠的紫檀木盒子,里面装的正是那串佛珠。

“这是我专门请大相国寺住持开过光的佛珠,你前些日子落水,全当给你压压惊。”

太子送的这份礼物算的上是贵重了,除了佛珠本身材质珍贵不提,光是大相国寺的住持亲自开光这一条,就足以让无数人眼红。

“恩,谢谢太子哥哥。”

只见一双雪白的手快速从眼前飘过,紫檀木盒子就落在了旁边低垂着头的白芷的怀里。

‘郡主,这样轻飘飘的将人家送来的礼物拿过来真的好吗?’白芷再一次无语了。

“太子哥哥,我今天请你来是有要紧的事情要说的。”

方雅歌这会没有心思去看礼物,一心想和太子说清楚安家兄妹的事。

“太子哥哥,能不能屏退左右,有的事情我不想让旁的人知道。”

就算靳水辰再迟钝现在也感觉到了,今日的安宁不太寻常……于是一挥手,小喜子心领神会的站到一旁,白芷见此,瞄了她家郡主一眼,也不再跟着,独留靳水辰和方雅歌二人独自向后花园走去。

“太子哥哥,昨日上朝可是出了什么事情。”路过一片海棠树,此时花已掉落,果实挂满了枝头,方雅歌顺手摘下一颗,放在手中把玩,眼睛却是盯着靳水辰。

听到方雅歌如此问,靳水辰愣了一下。本来他今日过府应赏花之约是假,见见方将军才是真。可是自从刚才在门口迎接自己的只有方雅歌主仆,靳水辰就明白,自己过府的事情姑姑和方征云是不知道的,不然不可能不出来迎接他。虽然他名义上是他们侄子,但同时他也是一国太子……

靳水辰就想,今日安宁约他的事情必然是瞒着长辈们的,可是为什么呢?尤其是现在还问他昨日在朝堂上发生了什么事情……靳水辰在心中打了个突。

“昨日朝堂之上并没有什么事情发生啊,安宁你为何如此问。”

靳水辰相信姑姑和姑父定不会将朝堂上发生的事情告诉安宁,否则今日她也不会主动来问自己。而且安宁毕竟才十三岁,还是个孩子,告诉她这些事情只有坏处没有好处,所以靳水辰理直气壮的撒谎了。

二人此刻已经来到一颗银杏树下,这棵树是公主府建造之初移进来的,已经十几年了,但是在移植之前想必已经生长了好些年,所以树冠粗大,枝叶散开形成了一大片的阴影。方雅歌站在树下直视靳水辰缓缓的开口。

“昨日父亲回来之后就屏退了众人,和母亲深谈,到了后半夜俩人才休息。今日早上父亲和母亲满腹心思,面色憔悴。父亲母亲自然不会将朝堂上的事告诉我,可是为人子女不能为父母分忧,我心难安。我只是想知道父亲出了什么事情,这样心里也不会猜来猜去,寝食难安。表哥告诉我可好?”

方雅歌一脸真诚的望着靳水辰,现在她没有办法直接去问父亲,但是她可以从表哥这里旁敲侧击。拿出最柔弱的眼神,方雅歌不相信靳水辰会无动于衷,即使不成功,她也还有别的办法。

看着方雅歌担忧的眼神,靳水辰有那么片刻的失神。这个表妹什么时候已经长大了,从对方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猜到其背后隐藏着什么,安宁何时变得如此聪慧了?靳水辰对方雅歌的印象还停留在有些木讷的大家闺秀的阶段。

“安宁,朝堂上的确发生了一些事情牵扯到方将军,但是我和父皇会为你父亲周旋,你不必过于担心。”

眼看着瞒不住,靳水辰挑一些不太重要的说了,其目的还是以安抚为主,详细的并未提及。其实他这样做也是为了方雅歌考虑,怕她知道事情的严重性除了增加烦扰毫无用处。

方雅歌见表哥避重就轻,知道再这样下去也问不出什么,他们还是将自己当成小孩子看待,所以什么也不肯让她知道……既然这样,那她就拿出不让人轻视的本事来。

“表哥,听说前些日子安大人问斩了。”

方雅歌离开银杏树继续向前,突然一回头,向着晚出发一步的靳水辰来了这么一句。靳水辰听了这话有瞬间的呆愣,接着迈开脚步追上方雅歌的身影。

“安大人?问斩?安宁,你说的是……”

靳水辰觉得自己有点摸不着头脑,安宁说的每个字他都听清楚了,但是连在一起,这句话他没弄明白。怎么会从自己柔柔弱弱的小表妹嘴里听到问斩这样惊悚的字眼。直到灵光一闪……难道安宁说的是安邦兴大人?

“安宁,你说的可是仪制清吏司郎中安邦兴大人?”靳水辰试探的问道。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