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架感言(8/10)111 朱门芳菲
道并不磨蹭,开门见山的问。
董富贵抬眼望去,他的左手边果然就跪着一个少年,一脸平静的看着他。好像不认识,再仔细看看……
“啊~”
这董富贵平日里十分胆小,更是非常的相信鬼神之说,一见安银霍的脸居然惨叫一声,晕了过去。
施远道:“……”
“来人,给我泼醒他。”
说完看了张清一眼,真是有其主必有其仆,一个两个都不让他省心,一个当堂失态,一个更不顶用直接晕了。
一盆子凉水毫不留情的泼在了管家身上,这董富贵的眼皮才抖动了几下,睁开了眼,一看到安银霍的脸马上要喊,可是还没出声,一个窝心脚踢来,瞬间将他疼的倒抽了一口气,没能喊出来。
“你个狗东西,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这是活人,你个蠢货。”
张清实在是受不了董富贵给他这么丢人现眼,一时没控制住,一脚踢了过去,也将董富贵给踢得清醒了。
“老爷……老爷,您怎么在这啊?”
这董富贵刚进来的时候实在是晕的厉害,没见到张清站在那里,这会挨了一下才发现。看到他家老爷,立马胆气也壮了,再看安银霍就没有刚刚那么害怕了。
“行了,董富贵本官问你,你可认识堂下之人?”
施远道这会也懒得理会张清那一脚有扰乱公堂的嫌疑,只要能让这管家保持清醒,别糊里糊涂的就行。
“启禀大人,这人,这草民……”
董富贵是知道自己家老爷和方征云、安银霍之间的传闻的,而且他也知道自家老爷对待安家人并没有他对外说的那样好,当时安家母子求上门来就是派了他去打发的。
“糊涂奴才,大人问你什么你就说什么,吞吞吐吐的做什么。”
张清现在恨不得撬开管家的嘴让他说话,好能替他洗脱冤屈,他可真的没有给安银霍写过信。
“张大人,你再如此,本官就真的判你扰乱公堂了!这管家也是证人,你休要再开口与他交谈。”一而再再而三,施远道也忍不了。
“是是,下官知道了,是下官心急,还请大人见谅。”
“哼。董富贵,你休要吞吞吐吐,如果你不说实话,那本官就只能大刑伺候,打到你说为止了。”一声冷哼是给张清听的,但是后面的话却是威吓董富贵的。
“大人,大人开恩,草民说……这人草民认识,这是安家的公子安银霍。”
一听到要挨板子,董富贵不再犹豫马上开了口,他本来就胆小,对付这样的人其实最省力气,吓唬一顿就好了。
“那本官再问你,你何时见过安银霍?”
施远道这话问的也是有技巧的,不直接上来就问是不是他给张清和安银霍传递过信件,而是问何时见过?这样一步步深入的问,最能套出实话。
“回禀大人,这安大人还在的时候和我家老爷有些往来的,安公子也曾经过府过几次,因此草民见过,也记得安公子。”
董富贵斟酌了再三,缓慢的开口,觉得自己说的应该没什么问题。
“哦,那你的意思是曾经见过安公子很多次了。”
“是的,草民见过安公子很多次。”
“最近的一次是什么时候?”施远道这句话问的又快又急。
“最近的一次是……是,是……”
一连停顿了三次,董富贵想着,这老爷给安家送银子的事情到底怎么说呢?
“大胆刁民,你还不说实话,是不是想尝尝我大理寺的刑罚!”一声惊堂木将董富贵的小心思都震没了。
“回禀大人,草民最后一次见安公子是没多久前,是奉了我家大人的吩咐,给他们母子捎些东西。”
“是什么东西?”
“没什么,就是一些银两。”
“除了银两可还有别的。”施远道皱眉,这管家也是滑头的。
“没了,没了,没有别的。”管家不明白施远道为什么这么问,只是照实回答。
“就没有一封你家大人亲笔写的信?”施远道问道。
“没有,没有,这个真的没有。”
董富贵一个劲的摇头,这样的事情他可不敢胡说,那日除了银两他确实没带别的。
“大人,可否让我问一问这管家?”
安银霍在边上淡淡的开口。施远道想了想,这管家是张清家的下人,说话自然是偏向张清这一边的,自己本来已经打算给他上刑,看管家是否会改口,这会听了安银霍主动要问,路微一沉吟,就点了点头。能不动刑自然是好,不然这么多的百姓看着,会给人留下一个滥用大刑的印象。
“谢大人!董管家我问你,你当日给我们母子带了多少银子?”安银霍眼内光芒闪过,一丝狠厉藏在了眼中。
“这,这……”
管家低下了头,当日大人给了他二十两的银子让他交给安家母子,只是这数目说出来也实在是太少些。
“董富贵,还不快回答。”
施远道看这个管家吞吞吐吐的就来气,你一个小民,到了大理寺还敢犹犹豫豫的,如果不是今天情况特殊,他早就让人赏他几棍子,就什么都招了。
“回禀大人,是二十两。”
管家一咬牙,这银子的事瞒不住的,反正他家老爷也让他照实了说,大不了回去挨顿骂,那也比在这里挨棍子强。
人群一听数目顿时就热闹了,刚刚听说张清给安家母子送银子,还觉得这张清还是个不错的人,至少没有落井下石,对安家母子不闻不问,还送上了银子。但是这会听到银子的数目,众人心中不忿了。
“一个当官的,人家落难,你就给二十两银子……也太抠门了吧。”
“就是,一般人家一年过活也得十两银子,这二十两不多啊。”
“你们别瞎说,没准这张大人为官清廉,平日里手上也没什么银子呢?”
“什么为官清廉,你没看他那管家身上的衣服,那是一般的布料吗?你们眼拙的,那是今年最流行的布料素面湖绸,这一身都有二十两银子了。给人家送的钱只相当于一个管家的一件衣服,这是什么心啊。”
“就是,就是……”
施远道听到这数目内心也是一寒,这哪是送银子,这分明就是寒掺人家呢,存的是羞辱的心思,不想再和安家的人有所往来。想着,施远道深深的看了一眼张清,这心思够歹毒的。
“除此之外,可是让你带什么话给我们?”安银霍不受外界的影响,接着问道。
“不,不曾……”
管家眼神闪躲,其实那日张清让管家带了一些话的,说他与安大人本就是泛泛之交,安大人的罪名太大,恕他无能为力,这些银子足够他们母子过活一段时间,他这样已经是仁至义尽了。管家再想想,他好像还说了很多难听的话,但是这些事他不会承认,反正当时那里也没有外人。
“大人,此人之话不足为信,他说当日只给了我二十两银子,不曾有书信带到。但是我父亲生前视张清为同窗好友,张清更是为了我在金殿上将方征云大将军告了,这样的人应是十分看重我们母子,怎么会只送这么一点银两?如果真如管家所说,那么张清就是不愿意和我们有什么牵扯,那张大人就算是接到了我的伪造的亲笔信,又为何亲自去道观,还为我们不惜得罪权贵,这根本就是互相矛盾。”
安银霍一席话说的清楚明白,如果你只带这么点银子,没有别的安排,那么就与你怒告方征云的行为相矛盾,这一下子就将张清陷入两难的境地。
要么张清承认他别有所图,故意陷害方征云,要么就承认曾经给安银霍带过书信。问题是这书信现在施远道也不曾给张清看过,那封信上到底写了什么张清一点也不知道,自然也不敢承认。他不能承认陷害方征云,也不能承认写了信,那么……
“混账东西,我当日明明是让你带了二百两银子,你居然敢私吞!”张清眼珠一转就想到了这条妙计,只要将责任推到管家身上,一切就说的通了,现在只能丢车保帅了。
管家一听这话彻底的愣住了,这是怎么回事,明明是二十两……再看老爷望向他的眼神,心都寒了,瞬间就明白这老爷是要舍弃他啊。
“老爷,老爷……不曾啊,奴才不曾贪这银子啊。老爷,您饶了奴才啊……”
“闭嘴,你丢尽我的脸面,这样贪财欺主的奴才我是不敢用了,回去你就把卖身契拿走,和你的家人离开我府里吧,我不能再用你了。”
管家一听这话在心中打了个突,这是要放他一家人出府并归还卖身契的意思?这事情自己承认下来最多就是个贪财,只要老爷不追究,官府不好管的,如果他忠心,扛下这件事情,老爷不会亏待他。要不……
“安家贤侄,让你受苦了,都是这个奴才欺上瞒下,不过你放心,我回去一定好好惩治他,给你一个交代。”
张清一席话说的情真意切,面上做出了十分愤怒的表情,安银霍见了却只是冷冷的撇了一下嘴角,施远道更是看的明白,这张清是舍弃管家保了自己,真是个老狐狸。只有周边的百姓在怀疑,难道真的是管家贪财?
“老爷,你饶了我吧,是我一时糊涂啊。”
管家一下子抱住了张清的大腿,声泪俱下的哭诉,此刻管家这是要将事情扛下来的意思了。
人群瞬间哗然了,还真是这管家做的啊!心也太狠了,两百两银子他一下子贪了九成,就给人家留下个零头。施远道看着这主仆二人表演,内心明镜似得,还真是一出苦肉计,哼!
正在这时,从正堂的侧门突然一阵小碎步跑进来一位衙役,这衙役在施远道的耳边小声的耳语了几句,就见施远道皱着的眉头松开了。
“你让他来吧。”
一句话之后,衙役又从原来的侧门跑了出去。不多时,从大堂的正门走来一位年纪不小的先生,先是朝着施远道行了一礼,之后才缓慢的开口。
“启禀大人,字迹验证已经有结果了。”
这人是个小吏,但是并没有人因为他职位低就轻看他,因为这人正是负责验证字迹和指纹的先生,是个非常有学问的人。就他这身本事也不是一般人能学会的,而很多案件也需要他的鉴定帮忙,因此这小吏在大理寺的地位十分特殊。
“启禀大人,我将这封书信和张大人的日常信件、公函做了比较,证明这书信确实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一直在注意动静的张清听了这话不淡定了,这怎么可能?这封信绝对不是自己写的!想着看了看这老先生……这人一定是被收买了,于是下意识的反驳。
“一派胡言,这不可能,本官从没写过这封信。倒是你,说,是谁给了你好处,要你来这样陷害本官!”
张清这会子是气糊涂了,他这样说不仅是打了大理寺的脸,更是将一直静静坐在这里的太子殿下也给卷进去了。细细一想,安银霍一个没权没势的小子,如果不是今日太子殿下来给他撑腰,弄不好施远道直接就将人打出去了,张清现在这样说,岂不是影射太子殿下收买了这小吏?
“啪~”
靳水辰将茶杯重重的放在茶几上,冷冷的盯着张清,却是一句话也不说。施远道也是气的不行,看了看太子难看的脸色,直接开口训斥。
“张大人,本官念你是官身多有宽容,你现在不仅无故诬陷我大理寺的官员,还一而再再而三的扰乱公堂。你如此做,本大人是绝对不能再姑息。来人,掌嘴一下以示警告。”
衙役一听这话不敢迟疑,看施远道是真的愤怒了,这一巴掌下手可是不不轻,只听到啪的一声,张清的嘴角瞬间就流了血。
这一下打的看热闹的众人也齐齐的吸了一口气,当然这其中还有很多人幸灾乐祸。靳水辰见此才缓了缓脸色,而张清则直接被打傻了。
“张大人如果信不过小人的技术,可以去请一些有名气的同行来验证一番,如果真的证明我错了,下官给你赔礼道歉。”
这小吏做这行这么多年,在同行内名气是相当大的,对自己的技术十分自信。而且他不认为有人会在他验完之后还来接这个差事,那无疑是犯了行内的忌讳。他这行本就是经常受到怀疑和非议的,如果大家再去互相拆台,那么他这一行也不可能长久存在下去。所以久而久之就形成了一个规矩,同行之间不会不轻易去接手别人负责的案子,这也是小吏敢这么硬气的原因。
“你不要妄自菲薄,这事情本官说了算,你的技术本官还是信得过的。”
听自己的手下这样说,施远道赶忙出来打圆场,同时看了一眼张清,不咸不淡的说道:“当然,如果张大人不信,可以等他殿审的时候再去请求从新验过。”
按照流程,现在安银霍在大理寺将张清告了,这事就归大理寺卿负责审理。除非皇上下旨让三司会审,或者案件审判结束,皇上复审的时候发现问题,才会再审一遍。不过看张清的情况,应该没这个机会的。
张清听了施远道这话,瞬间清醒了,急忙喊冤。
“大人,我没有这个意思啊,可是下官冤枉……下官确确实实没有写过信给安银霍,对了,肯定是有人模仿我的字迹。而且我根本就不知道信上写了些什么,我为什么要给他写信啊。”
“哦,你不知道信上写的什么,这点倒是本官疏忽了,那么本官念给你听。”
施远道听张清的话不缓不慢的接口,语气甚至有些嘲讽,心中想道,要是把信给你,你要是给弄毁了,他找谁要去?不得不说,这施远道倒是个谨慎的。
“银霍贤侄,见信如晤,乃父之事吾已得知,奈何心愿有余,力所不足,听闻噩耗,痛彻心扉。近日听闻你母子三人处境堪忧,吾特令管家带银二十两,暂作安置之用,两日之后,盼可与你母子于城外松云观一见……后面还有,本官就不念了。”
施远道现在可以断定,这信就是张清写的,他这个手下的本事他还是相信的,再联想到管家说送给了安银霍二十两银子,也与信上写的相符,施远道已经不怀疑,就是张清约了安银霍,然后陷害方征云。
“张大人,依本官看,你分明就是有意只送二十两银子给安银霍,让他母子无可奈何之下只能应你松云观的邀约。等知道了他们被方将军的手下人捉走之后再去大殿上喊冤,陷害方将军!张大人,实在是高啊。”
“大人真的冤枉,下官真的从没写过这信,反而是下官收到了信才去的松云观,只见到了他们被方将军的手下带走……”
“一派胡言,证据确凿你还狡辩,难道还真的等本官给你用大刑吗?”施远道现在彻底的不相信张清,安银霍的说法才是合情合理的。可是这张清背后有人,不好得罪太狠,一抬眼看见了边上跪着的管家,计上心头。
“大胆董富贵,这信中明明说了只有二十两银子,你居然说是二百两,我看不打你,你是不说实话了。来人,先打三十大板。”
“是”
两班衙役应着,雷厉风行的将人按在条凳上,董富贵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打的哇哇乱叫,边上看热闹的百姓却并不同情,这样的小人,活该受些罪。
“大人饶命啊,老爷,老爷救我啊……”
董富贵被打的痛不欲生,这会已经开始乱喊乱叫,噼里啪啦的三十下打完,根本直不起身子,被衙役用棍子架着到了大堂上,跪不住身子,只能趴着了。
“董富贵,我再问你,你到底送了多少银子,有没有书信。”
“大人真的没有书信,银子是二百两……”董富贵这会打也挨了,想着自己只要一咬牙挺过去了,至少还能让老爷感谢他,不然就真是两头不落好了。
“呵呵,是个硬骨头,那就看看是你的骨头硬,还是大理寺的板子硬,来人再打三十大板。”
“啊,大人,大人饶命啊,饶命,我……我全说。”
董富贵一听还有三十板子,这要是真打下去,那他这条命弄不好就送在这了,就算不死弄不好下半辈子就要在床上过。他现在不认就是个死,认了反而有一条活路……看现在这情况,他家老爷现在自身难保,如果老爷真的被判了刑,那么……他认了反而没有罪。想明白了这些,董富贵不再犹豫开口大喊招了
“大人,当日老爷确实是让我只送了二十两的银子给安公子,而且……而且还有一封信。”
曹富贵说完这些觉得整个人都虚脱了,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感觉,有心虚、有解脱,还有紧张。
“大胆的狗奴才,你敢陷害我,你不想活了。”
听了曹富贵的话,张清的眼睛都要瞪出来了,他没想到这个大胆的狗奴才还真敢这么说,反了,全都反了,他就不怕自己回去要他的命。张清怒急攻心,直接吼了出去,把刚才那一巴掌的事都忘了。
“大胆张清!看来刚刚本官给的处罚太轻了,这么一会你就忘了,又敢扰乱公堂。来人,给我掌嘴十下。
“大人,下官失态,请大人手下留情,大……”
张清还没喊完,那衙役已经上前,十个巴掌毫不留情的扇在了脸上,张清的脸颊瞬间就肿的不像样子,连五官都有点变形了。
“张清,你再这样本官绝对不会轻饶。”看着张清的脸,施远道语气冰冷的丢来一句。
“谢大人手下留情,下官知道了。”
张清一鞠到底,只是没人看到他眼中的恨意。施远道,从此以后我张清与你不共戴天,早晚有一天你落到我的手上,我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张清现在是将施远道深深的恨上了,早晚有一天他张清会报了今日之仇。
“但是大人,我真的没有写过这样的信,这件事情下官不认。这董富贵一定是……”
张清真想说董富贵是因为受了刑扛不住,被屈打成招,但是那就等于把施远道得罪彻底,又将自己装进去了。
“一定是因为平日里对下官有意见,趁着今日这个机会要报复下官,而且他刚刚还承认贪了一百八十两银子,如今这样说,肯定是为了给自己脱罪,大人下官是被冤枉的……”
张清现在一改刚才不断喊冤的可怜姿态,而是摆出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只是施远道根本就不信这些。
“张清,如今人证、物证俱在,你还要狡辩,难道真的要本官当堂过刑,你才会说吗?”
施远道此刻已经认定,就是这张清设计陷害了方征云,这件事情他不能轻轻放过放,自然对张清就不像开始那样的客气了。
“张清,你写信约安银霍去松云观见面到底所为何事?说!”
“大人,我真的没有约安银霍,我也是被人设计了才去的松云观。”
张清也是要吐血了,他是陷害了方征云但是他确实没有写信给安银霍,事情怎么会变成了这样呢?
张清不知道,这信是靳水辰手下一个模仿高手按照公文中张清的字迹模仿的,因此大理寺的小吏根本分辨不出。假的真不了,但是九假一真,却骗过了众人,因为除了信件,其他的事情都是真的。
安银霍站在那里看着张清百口莫辩的神情,突然想到那管家曾经用轻蔑的眼神对他说过的话
‘我家老爷和你父亲本来就是泛泛之交,如今两家更是一个天一个地,以后还是不要来往的好。这银子是我家老爷看在往日的情分上资助你们的,虽然只有二十两,可你也应该知道,我家老爷为官清廉,这二十两都是废了力气挤出来的。’
当时的他伤心、愤怒、仇恨,却不得不收下银子,只因为母亲病重,要银子救命。可是今日,他在这公堂上看那狗眼看人低的奴才被打个半死,那道貌岸然的张清不得脱身,一直郁结于胸的那口气终于消散了。
安银霍转眼看看坐在那里不动如山的太子,突然就想到了安宁郡主……如果不是她,他们兄妹可能就真的像张清说的那样惨死了,更不可能在这里看到自己仇恨的忘恩负义的卑鄙小人得到惩罚。所以,当日安宁郡主救他是一时心善也好,有心利用也罢,他都认了,以后安宁郡主就是他全心全意效忠之人。
“大人,草民有话要说。”安银霍眼中寒光一闪,再次开口。
张清听了心中一寒,这个小崽子,自从上堂之后话就很少,可是每次开口都能让他伤筋动骨,这次肯定又没好事。
“哦,你有什么话尽管说。”
“大人,张清一直说信件是伪造的,此事与他无关。那么请大人再传唤一人,此人可为大人解释,这张清到底为何约草民去松云观。”
“哦,这人是谁,现在何处?”
施远道也惊奇了,这安银霍怎么这么多的手段,看了看坐在那里的太子殿下,施远道再次叹了口气……今日自己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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