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章 重生(6/10)111  朱门芳菲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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邦大人的子女,现在这家人才真的算是家破人亡了……”

说完夹了一口菜在嘴中,一边嚼着,一边还摇了两下头,表示遗憾。听了王公子的话,其他二人都有片刻的恍惚,怎么事情这么巧,方将军抓的是安大人的子女,而且还死无对证,这难道是……

“王公子你是说,这件事情是皇……”张公子脑子慢,反应过来下意识的开口,惊了王公子一身的冷汗。

“张公子慎言,我可什么都没说,我就是告诉你们内情,有些杀头的话张兄你可要想好了再说。”

王公子此刻就纳闷了,他怎么会结交姓张的这样的愣头青……以后还是离他远点才安全。说完斜了张公子一眼。

“呵呵,口误,口误,今天喝多了,我看我还是先回……哎,那个人在干什么。”

张公子也有心给自己一个巴掌,这张嘴怎么就没个把门的呢?刚想找个借口走人,就见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走到了大理寺外,站在了登闻鼓前。

“咚咚咚……”

巨大的鼓声敲在了所有人的心坎上,这人居然在敲登闻鼓?!一时间张公子不记得离去,王公子手一抖,撒了杯中的酒水……三人一同向着窗子外望去,暗道,又有人疯了。

……

也难怪这三人有此赞叹,这登闻鼓虽说常年设立在大理寺门前,但是十几年来几乎没有敲响过,因为这面鼓是为了民告官而设,一般的百姓看到当官的躲避尚且来不及,哪里还有胆子去上告。俗话说的好,穷不与富斗,富不与官争,可见这当官的不好惹。

除此一层,鲜少有人去敲登闻鼓还因为这敲鼓的后果很可怕。自古贵贱不同,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何况是在数万的读书人中脱颖而出当了官的,那身份自然是贵,平民百姓即使是良民,身份也不够。因此律法规定,凡是敲登闻鼓者,杖责三十再问缘由,这也是为了防止那刁民无故滋事。

也曾有那被贪官欺负的狠了拼了命想要上告的,但是官官相护之下,三十下杀威棒足以要了一个人的命。久而久之百姓也明白了其中的道理,所以有的人宁愿拦路喊冤,也不去敲那登闻鼓了……

此刻正是午饭时分,这酒楼边上人来人往,大理寺前登闻鼓敲响,一时间将数千人的目光被吸引了过来。

 正在大家还在震惊中时,只见少年拿出随身携带的卷轴,一丈长,三尺宽的白布铺在了衙门口的青砖地上,随着白布落地,几个大字呈现出来。

“乱臣贼子,御史张清,陷害忠良,天理难容”

十六个大字每个都有脸盆大小,让围观看热闹的人群看的一清二楚。边上有那通些文墨的将四句话念了一遍,人群就开始窃窃私语,甚至有人已经开始高声议论。

“这小伙子是谁啊,居然状告御史,不知道这御史是出了名的口舌厉害,和御史打官司,这不是找输呢嘛。”

“是啊,一向都是御史告别人,我活这么大的岁数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人要告御史的,这还真是稀罕事。”

一个书生打扮的青年站在最里圈,此人正是刚刚在楼上看热闹的三人之一的张公子,本来要回家的人,一看底下有热闹看,马上拉着另外两个人走了下来。

“这御史张清是什么人?”有个老汉年纪不小了,虽然知道御史是个官,但是却是不知道是个什么官。

“这御史可是个大官,您不知道,就是这个御史正是将方将军在那金銮殿上给告了,说什么乱抓平民百姓的,没成想,这会倒是让人家给告了。”

搭话的是个黑脸的青年,相貌平淡无奇,属于埋在人群里,一眼就巴拉不出来的那一类。

“哦,那这青年又是谁呢?”老汉见有人搭话十分高兴,立马问道。

“这就不知道了,但是你看那十六个字,说陷害忠良,难道是为了方将军叫冤的?”

男子一脸的暧昧,说话的声音可不小,让周边的人听了个清清楚楚。于是人群间风一般的传开了一个消息,有人见不过御史张清陷害方将军,敲了登闻鼓为方将军叫冤了。

……

在聚贤楼三层的包间内,一扇窗户正对着大理寺的门口,此刻窗里一个女子神情冷然的站立着,望着大理寺的门口一言不发。

“紫苏,别站在那了,坐下来看一样清楚的。”

听了这句话,那叫紫苏的女子才转了身,慢慢的坐在了八仙桌的一角,细细的看去,从窗外还是能一眼就看到紫苏,却是看不到说话的方雅歌。这是紫苏有意将自己暴露在明显的位置,而角落里的方雅歌就相对安全的多。

“郡主,我们在家等消息就可,为何还要来这里呢?人多事杂,冲撞了郡主如何是好。”

紫苏一本正经的说着,觉得自己越来越像白芷了,不是她想要当管家婆,实在是郡主太能折腾了。前两日安排了太子和安银霍见面,居然想出让安银霍敲登闻鼓状告张清的计策,此刻更是掺和进来。

哎,她家郡主也太不让人省心了,还好这事最终决定由太子出面,如果郡主要自己出面,想到方雅歌可能成为雍和王朝第一个上公堂的郡主,紫苏就头皮发麻,一般女子尚且以进公堂为耻,何况是郡主的身份,那真的是比将军抓平头百姓冒领军功的事还有震撼力。

所以紫苏一万个不愿意方雅歌来这里,万一郡主没忍住,或者事情出了变化,郡主要亲自上堂……紫苏不敢再想。

听到鼓声响起,大理寺内休息的众人一个机灵,大理寺卿施远道让鼓声吓了一跳,一杯茶水洒到了斜面上,瞬间怒火中烧,厉声问道:“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只见一个身穿五品官服的中年男子跑了进来,闷热的天气里穿着厚重的官服跑了一段路,此人进入室内已经是一身的汗。

来的正是大理寺少卿郑瑞,擦了擦额头的汗珠,气喘吁吁的回禀道:“启禀大人,是有人在敲登闻鼓。”

“什么?”

施远道有些呆愣,有人敲登闻鼓?这是哪个愣头青,要是在平日也就算了,把人威吓一顿,一般这样的平民百姓也没什么见识,吓唬两句自然就退缩了。

可是现在,才出了方将军乱抓平民百姓的事,现在风头这么盛,他这里要是落了什么口实,岂不是自找麻烦?他可不比方征云有个皇上大舅子当靠山,兢兢业业的混到现在,也就是个三品,不能拿自己的前途冒险。

如果对方状告的是个边城小吏,他现在迫于形势接了也没什么,但是如果对方是身居高位的,那绝对不能碰……官场盘根错节,其中的关系不是一句两句能说清的,牵一发而动全身,何况水至清则无鱼。

“郑瑞,你派两个衙役去看看,外面是什么情况,先把人带进来再说。”施远道打定了主意,派了郑瑞先去查看。

“是,卑职马上就去。”

郑瑞一扭头,又冲到了火辣辣的太阳底下。

直到人群围了一圈又一圈,大理寺的大门才缓缓的打开,里面走出两个黑衣衙役。一看外面的情况吓了一跳,今天这事看来是难以善了了。

两人在众人的眼光下不情不愿的走到青年面前,看了看地上的十六个字,眼皮更是一跳,这是要状告御史啊,瞬间脸色就阴了几分。

“你是何人,为何在大理寺门口撒野。”

一个毛胡脸的衙役率先开口,一上来就是质问的语气,听了这话,周边的百姓就有些皱起了眉头,这是要以势压人?

只见年轻的小伙子抬起了头,与衙役四目相对,丝毫没有半点的怯懦。

“草民安银霍,家父安兴邦,如今状告御史张清陷害忠良,敲响了登闻鼓是希望大理寺能审理此案,还草民一个公道,还方征云大将军一个清白。”

一段话说的声音洪亮,最后一个字落,周边围着的上千人鸦雀无声,貌似都被自己听到的话惊到了。

“他说他是安银霍,他不是死了吗?他怎么会死而复生!”

片刻之后,有那最先醒悟过来的,高声喊道,满脸的震惊之色。好似被这人一喊大家都明白了过来,众人脸上难掩好奇和激动之色。更有那机灵的这会已经向后跑,跑到附近的茶寮酒家里开始传递消息。

这可是大新闻,比那说书的讲的故事还要精彩,何况这是真人真事。一时间,安家公子死而复生,大理寺前为方将军伸冤的消息传遍了大街小巷,看热闹的人蜂拥而至。

那两个衙役一听安银霍的话,腿肚子都有点打转,这可不得了,这人要是真的安银霍,他二人要是将人带上公堂,那今天是要来捅娄子的,估计这饭碗是保不住了。二人对视一眼,明白了彼此的心意,另一个瘦高个的衙役开口就恐吓。

“呔,那小子不要命了,什么话都敢胡说,那安公子早就下落不明,如今你冒充他来大理寺门口闹事是何居心,啊!还不快给差爷滚开,不然要你好看。”

这声音一落就听周边的人群嗡嗡的议论,这明显的是要撵人,不想处理的态度啊。但是看热闹的多是普通百姓,这时也没人敢出头多说什么。

“这位差爷,我真的是安银霍,而且我已经敲响了登闻鼓,差爷怎么也要向里面通报一声。我朝的律法可是规定,敲响登闻鼓者,各级官员不得拒绝审理,差爷在这里耽搁了,可是要连累大理寺卿施大人违反律法!”

安银霍早就料到事情不会太顺利,但是没想到一个衙役也这么大的胆子,胆敢将上告的人直接驱散,而且他代表的可是方将军,这衙役现在驱逐他,也是个蠢的。想着看了一眼聚贤楼,还好他已经不是那个无足轻重的安银霍了。

“少在这里狡辩,再不走我问你个扰乱官府的罪名,赏你杀威棒尝尝。”

瘦高个的衙役见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索性撕破脸,这会得罪人总比回去挨板子强。

“呦,这差爷好大的口气,居然要把人家告状的人抓起来,这天子脚下还有没有王法了!你说抓人就抓人,我们今天一定要跟着进去,要不你把我们所有人都抓起来!”

看安银霍一脸阴沉,刚刚一直在开口的黑脸小子立马出声,一副今天不看到热闹绝对不罢休的神情。

“就是,老头子我这么大年纪还是第一次见这么不讲理的衙役,这样张扬跋扈,老头子我不服。这位小哥,老头子我支持你,不要怕,我们随你进公堂。”

本来这公堂之上也是允许老百姓旁听的,怕的就是有那昏官不分青红皂白将人直接定罪,甚至是用刑过重将人直接打死,所以才有了这样的制度。只是这些年碍于大理寺的地位,很少有百姓真的进去旁听审案,因此将这些衙役养的太妄自尊大了些。

老百姓本来都是胆小怕事的,但是人人都有好奇心,看热闹更是百姓日常的一个消遣。本来听了衙役的话,见今天这热闹看不成了,周边的人还觉得十分的失望,这会见有人主动出头,大家就一起跟着起哄。有一就有二,渐渐的说话的人越来越多,并渐渐的向着大理寺的门口靠拢。

两个衙役一看这个情况赶紧往回走,嘴里还大声嚷着:“干什么,你们要造反吗?还不退后。”一边就要抽出腰间的刀。

这时不知从哪里飞来一脚,踹在了拔刀衙役的腿上,接着更是一拳打在了他的脸上,大喊着:“你居然敢持利刃对付手无寸铁的百姓,你算什么东西!你才是要你才是要乱杀无辜,其罪当诛。”

一看衙役被推翻在地,没了刚刚的威风,本来还吓得一退的人群立马围了上来。而且这时人们更气愤,居然拿刀对着他们,此刻都恨不得在那两个衙役的身上打上两拳。

门口守卫一看情况不对,赶紧要将大门关上,怕人群冲入大理寺内闹事,那大理寺就真的是颜面无存了。

两个衙役一看门要关上再也不敢迟疑,连滚带爬的向着大门冲去,从仅存的缝隙中钻了进去。就是这样,还有一个的帽子被人群拽了下去,根本来不及拾,门后的七八个衙役更是紧紧的抵住了门,加上大门笨重,这才没被人群推开。好不容易落了栓,衙役们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吁了口气。

……

这门外发生的事情,大理寺内的诸位大人根本不知道。本来一开始还在门缝里探头探脑打探消息的郑瑞一见那一丈长白布上的字,一听安银霍的名字,就知道今天的事情难收拾了。

十六个字的意思很简单,矛头直指张清,而这门外的小子自称安家公子,是帮着方征云方大将军来喊冤的……郑瑞的脑子稍微转了一圈,发现这两位一个身后是当今的圣上,一个是英王崔齐光的人,这两位他谁也得罪不起啊!

因此衙役一出去,郑瑞扭头就跑去了大理寺卿施远道那里。完全不知道两个蠢蛋衙役将事情给办砸了,还有一发不可收拾的迹象。

……

“什么,你说这人是安家公子安银霍,要为方征云喊冤,告的是御史张清?!”

施远道一下子从凳子上站了起来,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不怪他惊讶,实在是这个消息太震撼了。前两天张清才说方征云杀害了安公子,今天安银霍就站在大理寺门口替方征云喊冤,这个事情变化也太快了些吧。

“是的,就是这么回事,大人我们如何是好?”

郑瑞站在边上一边用袖子擦汗,一边询问道。他来回跑了这两圈早就热的汗透衣背,但是现在如何处理外面的事才是最重要的,丝毫不敢想着休息一下的事。

“现在安银霍人在哪里?”

施远道毕竟是个老狐狸,他可不认为这个时候外面的安银霍是冒名顶替的,这事情背后一定是有人在推动。是方将军还是皇上?

“我让两个衙役去带人了,想来这会人应该在大堂,大人还是早些想想如何处理吧。”

这事情背后的人,得罪了哪个都没有大理寺的好果子吃。郑睿知道他这个顶头上司是个老滑头,一直在几大势力之间游刃有余,现在沾上这个事,不知道会怎么选择。

施远道在厅堂里转了一圈又一圈,但是也没想到什么好主意,最后一咬牙,对着郑瑞说道:“走,随我去看看。”

“是”

施远道和郑瑞一前一后的走到大堂,却没有见到任何人,问了几个衙役才知道,人还没带来。施远道听了这话表情有点奇妙,外面难道出了什么事?

想到这里施远道迫不及待的走向前门,想去看看事情如何了,却见到整个大理寺的大门紧闭,更有七八个衙役站在门后一脸慌乱,而门的那一边人声鼎沸,还夹杂着不断传来的拍门声。

“快开门,不要躲在里面就没事了,当心小爷把你的门撞开。”这是个不怕事大的,说完还踢了大门一脚。

“你们大理寺的都是缩头乌龟,躲在里面不出来是什么英雄好汉。”这估计是个跑江湖的。

“开门,开门,这案子还审不审了?”这是个来看热闹的。

一听门后这样的热闹,再看眼前的衙役一个个没精打采,尤其是其中还有两个衣衫让人拽的皱不拉几的,施远道就一肚子气。过去踹了毛胡脸的衙役一脚。

“蠢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给我好好的说说。”

那衙役一看是自己的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瞬间就没了脾气,一改刚刚在外面的嚣张跋扈,点头哈腰的将外面的情况讲了一遍。

“你个蠢货,你个猪脑子,怎么敢激起民愤!”施远道骂完还不解气,在俩人的腿上各自又踢了一脚,这才觉得好些。

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官服,施远道暗自叹气,看来这次对方是有备而来,民愤哪是那么容易激起的,这是背后有人挑唆啊。

施远道向后退了两步,站在门口对面一颗合抱粗的桂花树下,树底下有用石头堆砌好的围挡,站在上面人也高出了许多。确定自己离门还有一段距离,施远道才对衙役们吩咐。

“一会开门,百姓们进来,你们不得出手伤人……还有不要让百姓冲到本官这里。”

脸面虽然重要,自己的命更重要,施远道这会既怕伤了百姓不好交代,但是更怕百姓一时激动伤了他。

“两班衙役听命,打开大门。”

施远道站好大声说道,让门后的百姓也得听得见。

“是”

只见朱红色的大门缓缓的打开,人群立刻一拥而入,将刚开了一个缝的大门直接涌开,十几名衙役见此也不再控制大门,而是手挽手拉成一条线,不让百姓靠近施远道。一时间院子里涌进了百十余人,个个神情激动,安银霍被围在了最中间,喧闹声不绝于耳。

“各位父老、诸位乡亲,本官大理寺卿施远道,还请各位不要激动,听本官一言。”

施远道站在高台上冲着百姓表明了身份,一时间门外的众人还在哄闹,但是门里已经逐渐安静了下来,施远道见此心中满意的点点头。

这些普通百姓有的一辈子也没见过几个当官的,现在见了施远道正气凛然的站在那里,自然不敢在他面前太过放肆,施远道毕竟是正经的三品大员。那几个衙役说穿了只是官差,他们可以打骂,但是施远道是正经的官老爷,是绝对不能碰的。其实,除了那些劳民伤财激起民愤的,百姓对官员还是十分敬畏的。

“你们里面哪位是敲响登闻鼓的人!”

施远道看场面被控制住了,瞬间就有了底气,只问哪个是敲响登闻鼓的,并不问哪个是安银霍。

只见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从人群中走出,向前两步朝着施远道一行礼,因并不是在公堂之上,所以安银霍只对施远道屈身一礼,并未下跪。

“草民安银霍见过大人。”

一身的正气,毕竟曾是官宦家的公子,并未显得有丝毫的卑躬屈膝。

“恩,就是你。本官问你,你可知道,聚众滋扰公堂是重罪!你有冤情敲响登闻鼓,自由本官为你主持公道,可是你煽动百姓为你所用,实在不应该。本官问你,这些百姓若因此获罪,你心可是能安?”

施远道这话说的可是诛心了,一下子就将煽动百姓滋扰公堂的罪名扣在了安银霍的头上,这事往大里说甚至算得上谋反了,典型的先下手为强。

施远道此举还有别的深意,这件事情若安银霍承认了那就是意图谋反,如果他不承认……就会寒了这帮百姓的心,结果就是里外是不落好。这安银霍到他的地盘上捣乱,他岂能将这件事情轻轻揭过。

“施大人此言差矣,这些百姓并非是受草民的鼓动,而是不愤大理寺的衙役不问青红皂白,强硬的要将草民驱逐,这才要一起进公堂看案件的审理。对这些父老乡亲的帮助,安银霍铭记在心,感激不尽,也请各位在此受我一拜。”

说着对着身后的百姓深深一鞠躬,停顿了一会才直起了身子。此番动作之下就听后面有人开口。

“安公子不必客气,我等也是雍和的百姓,今日助你也是看不惯那衙役嚣张,天子脚下还有没有王法了!”

“就是,人家好好的告状,你们不让进,是不是和那御史有什么勾结,这谁知道。”

听了这些话,跟着起哄的人多了起来。安银霍听到这里笑了,如果此刻还没想到这人群中太子安排了人帮他,那他就是蠢到家了。

“说来,不仅安某要感谢诸位,就是施大人也该心怀感激的。如果不是这些父老乡亲,安某真的在敲响登闻鼓之后不得进入公堂,直接被衙役驱赶……那施大人可是违反了律法。就算这些衙役的行为并非施大人授意,也难逃一个失察之罪。”

安银霍的话一落,人群就是一静,全都齐齐的看着施远道。见到事情朝着他预想的情况发展,安银霍心情愉悦,别以为只有你会下套子,就是我奈何不了你,也绝对不能让施大人你舒服了。

施远道此刻才知道,这安银霍不是个好惹的,内心气得不行,却还是要展露笑脸,对着诸位百姓一拱手。

“此前衙役的行为是施某失察,才让各位误会,今日定要重罚二人,以正视听。这样的人我大理寺是断然不能留了。”

说着朝着边上的郑瑞使了个眼色,施远道虽然生气两个衙役不会办事,恨不得将两人撵走,但是他不能将事情做绝,伤了手下人的心。郑瑞心领神会,主动站了出来。


“大人,此二人平日也是奉公执法、兢兢业业的,相信此次也是一时犯了糊涂,还强大人看在二人平日的功劳上,暂时保留其职位,杖责二十,以观后效。”

两个衙役本来听了施远道的话内心哀嚎,此刻见郑瑞求情顿时感觉天无绝人之路,觉得挨几板子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的,而且下手的都是自己的弟兄,只是做做样子罢了。想到这里,两人一对视,立马跪在地上谢恩。

“谢大人,我等必将悔改,绝不再犯错。”

安银霍看这几人一唱一和的也不多言,而是将目光投向众人,颇有深意的说道:“诸位,我既然已经见到了施大人,相信施大人必定会秉公审理此案,诸位还是请回吧,我们要相信施大人是个好官。”说完嘴角一笑,朝着人群又是一拜。

施远道听了这话脸上的笑容都快坚持不下去了,这安银霍年龄不大,怎么心眼那么多,这话他如果不说,那百姓估计自己就散了,可是这话他先说出来,明显着是想让人留下了。什么叫秉公审理?如果他的判决不合他的心意,那是不是自己就变成贪官污吏了?!

果然安银霍的话一说完就听有人说:“安公子客气,我们既然到了这里,一定要等个结果才会走,大家说是不是啊?!”

“对,我们等结果,我们要旁听。”本来已经安静下去的人群再次沸腾了。

“好好既然大家都想旁听,今日本官就满足大家的愿望,只是你们人数太多,公堂实在容纳不下啊。”施远道一脸的无奈,实则在挑拨离间,人都是自私的。

“哈哈哈,施大人不用担心,我们推举一些人进公堂,再找一些口舌伶俐的每隔一刻钟向外传递消息,这样大家就如同亲自看到一样。”

一个花白胡子的老者这样说,周围立马有人赞同。施远道深深的看了人群中的老者一眼,眼神中别有深意。

“既然如此就请各位跟随本官去公堂,两班衙役,准备升堂。”施远道说完率先走了,剩下了沸腾的人群和面上另有所思的安银霍。

……

“威武~~”

公堂之上两班衙役站好,口喊威武,施远道一拍惊堂木,四周人群安静了下来。

“下跪何人,报上名来。”

施远道的问话是标准的审案过程,可是本就早已知道安银霍的身份还要有此一问,实在让人费解。

“草民安银霍,家父是原仪制清吏司郎中安邦兴。”

“安银霍,你可能证明自己的身份?!”

施远道猜想这安银霍是真的,但是现在他要装糊涂,只要安银霍拿不出东西证明自己的身份,那么真的也是假的,他自然也就不需要承担得罪任何人的风险。说完看着堂下旁听的众人脸色不好,立马又解释了一句。

“前段时间关于安银霍死亡的传闻有很多,所以本官不得不慎重,如果你不能拿出证据证明自己就是那已经死亡的安公子,本官是不能接你的案子的……”说完还摆出了一脸无奈的表情。

“启禀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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