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章 庄婕(3/10)111  朱门芳菲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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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装,让你挑衅,大家闺秀她方雅歌上辈子可比谁当得都顺手,想挑别人的错处,那还不是动动嘴皮子的事。

方雅欣听了这话,嘴角动了动,却没敢反驳。如果说知道,那自己就是明知故犯,挑起事端有意为难长姐,不尊嫡母,实在不是为人子女应做的事。如果说不知,只会显得她粗俗不堪,礼仪教养有缺,传出去对她名声不好。方雅欣真的有点后悔,刚才干嘛招惹那个讨人厌的,结果让自己陷入这样的局面。

方雅歌见方雅欢不说话,接着说道:“妹妹该知道,我们做子女的最紧要的是要重孝道。作为女儿,既然不能向男子那样建功立业、光耀门楣,让父母宽慰,至少也应承欢膝下,知礼明事,让双亲抒怀。妹妹如果实在做不到,至少也要做到不让他们操心才是。”

方雅欢听完这话,简直要哭了,你用饭的时候说话就是让父母抒怀,我说话就是让人操心,怎么如此强词夺理……可惜这话她自己不能说,而房内的其他人也根本没人为她说话。

“妹妹知道错了,多谢长姐教导。”方雅欣打落牙齿和血吞,心里却有些恨上了方雅歌,只是方雅歌对此并不在意罢了。

“白芷,你去告诉谭嬷嬷,俗话说勤能补拙,二小姐既然在礼仪规矩上有所欠缺,自然要比别人勤奋些,不然一家子姐妹出去却是让人看出个好坏高低来……那不知情的还会说长公主府苛待庶女,如此不妥。以后二小姐比别人多学个把时辰规矩,时间久了也就好了。”

方雅歌可不打算将此事轻轻的揭过,方雅欣就是那种你也是容忍她,她反而蹬鼻子上脸,以为你怕了她的人。只有狠狠的教训一顿,她才能长记性。

“长姐!”

方雅欣听了这话呕得要死,每日学两个时辰的规矩已经很折磨人了,如果再多出一个时辰……那结果简直不敢想象。

可是这一屋子里唯一能为她做主的方征云此刻正在神游太虚,方雅欣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好。

“二妹妹不必如此激动,谭嬷嬷想来也不在乎多辛苦些。你好好的学,日后能有所长进,也就是对姐姐最好的答谢了。”

方雅歌说完还朝着方雅欣温和一笑,方雅欣顿时气的握紧了双拳,这方雅歌何时变得这么狡猾了,以前不都是冷着一张脸不说话的吗?

花姨娘看方雅歌连消带打的就将二姑娘给收拾了一顿,刹那间觉得郡主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以前的郡主即使是知道了二姑娘有意挑衅也会自恃身份,从不与她多做纠缠,今日却一反常态,将二姑娘打压的连话都回不上来。

郡主何时有了这样的心计?花美清暗自心惊,面上却是不漏分毫,仍然低着头,站在靳柔后面,轻轻为她打扇。

见方雅欣收拾的差不多了,方雅歌起身给靳柔行了一礼,心情愉悦的说:“母亲,您忙了一早上也该累了,女儿们不打搅您休息,我这就带着妹妹们告退了。”

“恩,去吧。路上走慢些。”靳柔点点头,没有反对。

方雅欢和方雅欣见此也只能跟着行礼,想要随着方雅歌一起退出去。

“花姨娘和我们一块走吧,我看三妹妹出门也没带个人,花姨娘就顺路将三妹妹送回去吧。”

方雅歌看了一眼站在角落里的花美清,顺便将人拎走,省得她留在这里招人嫌。相信一会父亲回过神来,可能会和母亲商量方雅厚拜师的事情。只是这些知名的大儒,不可能来家中授课,都是有自己的书院招收学生,而且能进入书院的哪个不是天之骄子、人中龙凤。

方雅歌不在乎帮方雅厚一把,因为这件事情对她自己也有利。将方雅厚送出府去求学,让他远离闵姨娘,以后他若能能自立门户,与将军府少些瓜葛,这自然是最好不过的了。

只是方雅歌知道,这闵姨娘定然不会这么想,到时候弄不好还要将她们母女恨在心上……

……

将军府居中的荣养堂是老夫人袁氏的住所,在荣养堂的西侧是两位姨娘的院子,隔着荣养堂,东侧则是三个庶出的孙子孙女的院子。

最南侧的是方雅厚的出云居,这也是最靠近外院的院子,再往北是方雅欣的幽兰院,最靠近东北角的才是方雅欢的住所竹意院。

一出了公主府,进了将军府的角门,方雅欣就再也忍不住,只留下一句‘三妹妹和花姨娘请先走一步,我去姨娘的凝春居坐坐’,就径直带着小丫鬟急匆匆的走了。也不管这边母女二人的反应,想来是向闵芳华哭诉今早的遭遇去了。

对此方雅欢并无什么反应,这个二姐姐一向的嚣张跋扈惯了,也就是在嫡母和长姐面前她才会有所收敛,对其她人,就没那么注意了……

花美清一路走来也不说话,看女儿并不出色的容貌,心中暗暗叹了口气。庶出的身份,容貌一般,这样的条件要想找个好人家,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除非……除非女儿入了长公主的眼,愿意给她费心谋个好人家。

“欢儿,那双面绣你可要尽心尽力的学,一定要给长公主绣个精致的物件出来,如果能得公主的青睐,将来……将来对你是有好处的。”

花美清将一段话在心里绕了一遍又一遍,才终于含蓄的说了出来。

此时方雅欢已经到了竹意院的门口,院门内种满了竹子,所以她的院子才叫竹意院。这些翠绿色的竹子并不粗壮,一阵风吹来便随风摇曳,却是弯而不折……方雅欢就想,做人不也应当如此吗?

“姨娘,这件事情你就不要过于操心了,母亲待我如何我是知道的……即使我什么都不拿去孝敬母亲,母亲也不会有意难为我的。”说着看了花美清一眼。

这些年她不再像小时候那样缠在姨娘的身边,母女二人见面也就少了,不知不觉中,姨娘也有些显得老了。是不是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姨娘也在不停的为她操心呢?

虽然方雅欢心中知道花美清只是是姨娘,不应超越嫡母,可是母女天性,哪是那么容易割舍的……方雅欢心中叹了一口气,低下了头看青砖地面上有绿色的苔藓冒出,眼睛深处有她自己都没发现的沧桑。

“姨娘,人心不能太大,守着自己的身份干该干的事才是正理。”方雅欢明白,这句话既是她说给自己的,也是说给姨娘的,希望姨娘也能明白。说完不说完不再看花姨娘的表情,直接抬腿迈入了院子。

花美清在院门口白色的影壁下站了半天,直到太阳渐渐大了,晒得人有些发晕,才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回走。女儿看不起自己啊……想着,眼泪就在眼窝子里打转,却始终没有掉下来。

……

另一边,方雅欣如同受伤的小兽般,眼泪汪汪的冲入闵芳华的凝春居,一头就扎在了闵芳华的怀里。

“娘亲……”憋了半天的泪水就再也收不住,一下子流了出来,哭湿了闵芳华上衣的前襟。

闵芳华此时刚刚用过早饭,正在窗边的凉塌上给方征云赶制衣衫,看女儿一头冲进来大哭,吓了一跳,赶忙放下针线,屏退了房内的众人。这才抬起女儿的脸……只见方雅欣的小脸上已经泪水纵横,心中就是一疼。

“欣儿,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早上来她这里的时候还好端端的,请个安回来就成了这个样子,闵芳华已经猜到,女儿定然是在公主府那边受了气。

“还不是那对母女,仗着身份高,想将我们娘俩狠狠的踩在脚底下!百般挑剔我,让我在别人面前没脸。”

竟是一句都不提她自己挑衅在先,因为自她里就认为,她欺负别人可以,别人欺负她就罪大恶极,方雅欣的性子也是霸道到了极致。

“最可气的是父亲,他居然一句话都不帮我说,就让那母女两人这么欺负我。”想着方征云的不闻不问,方雅欣更加委屈,哭的更凶了。

闵芳华怔忪了一下,心里直觉这不可能!方征云平日里是十分疼爱他们两人的这对子女的,怎么会眼看着靳柔发作女儿?难道是那天晚上,他因为自己没有在袁氏面前周旋而心里有怨气?

那天晚上方征云和靳柔走后,闵芳华想来想去怎么都不安心。可是又拉不下脸来亲自去栖凤苑瞧瞧,所以今天一大早闵芳华就让方雅欣去栖凤苑请安,顺便去探探情况。

这些年靳柔不仅免了姨娘们的请安,就是庶子庶女也不让去,说是怕耽误了他们的学业,其实就是图个清静。所以渐渐的,也只有方雅厚和方雅欢每日必去栖凤苑,方雅欣根本就不过去了。

“你父亲看着如何?乖女儿,你快把今天在栖凤苑发生的事情都和娘说说。”闵芳华也是着了急,她现在必须得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

方雅欢将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闵芳华才知道,原来靳柔根本就没说话,单单一个方雅歌就将女儿打击成了这样。

自从上次方雅歌带人大闹将军府还让人打了她之后,闵芳华就对方雅歌十分忌惮。觉得方雅歌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一肚子礼仪规矩的草包郡主了。

闵芳华清楚,这两府中能压制靳柔母子三人的只有方征云,以往她也是依靠着方征云和袁氏的宠爱才能在这将军府里当个正经的主子。可是今日,将军眼看着女儿受了委屈也不言语,是厌弃了她们?还是有别的考虑?

闵芳华毕竟不是十几岁的小姑娘,想的更深远些。在这深宅后院,女人安身立命的根本就是男人的宠爱,就像她自己。如果没有男人的宠爱就要有强势的身份,就像靳柔。如果什么都没有,那就是个万劫不复……想到这种可能,七月的大伏天里闵芳华生生的打了个寒战。

不会的……她和方征云从小一起长大,更是袁氏的亲外甥女,就算方征云心里对自己有些埋怨,也绝对不会将她彻底舍弃。方征云长情的性子,闵芳华摸得一清二楚。

看来得找个机会把将军哄回来,如果他一直住在那边,没准什么时候心就偏向那边去了。闵芳华不是对方征云没有感情,但是她更清楚的知道,一个妾室,光依靠感情是很难生存的。还好,她还有亲情、恩情可以利用。

想到这些,闵芳华内心稍安,赶忙安慰方雅欣。母女俩正在说话,就见闵芳华身边的大丫鬟石榴蹑手蹑脚的走了进来。

闵芳华见了眉头一皱,问道:“出了什么事?”

石榴也知道,她现在进来实在是不合适,无奈事情耽搁不得,只得硬着头皮说:“是舅老爷来了,夫人见是不见?”

自从方雅歌带着谭嬷嬷在将军府发了威,府里的丫鬟们就不敢再称闵芳华为夫人了,除了闵芳华几个贴身的丫头。

方雅欣听到这话赶忙起身,“舅舅既然找娘,必然是有要紧的事情,女儿就不在此耽搁了。”说完也不等闵芳华说话,一转身就从卧房的后门跑了出去。

闵芳华看了心里颇不是滋味,女儿这是看不上兄长啊,所以才急匆匆的避了出去,走的还是后门,就是怕在厅堂和她舅舅碰个正着。

不多时,石榴引着闵文修进了厅堂,转身离去时,石榴发现闵文修一双桃花眼紧紧的黏在她的身上,不自觉的加快了脚步。

这舅老爷真是越来越放肆了,无奈她只是个丫头,就是夫人要她跟了舅老爷……她也是不能拒绝的。

“哥哥!”看闵文修一双眼睛追着走出去的石榴,闵芳华不自觉的提高了声调。这个哥哥,近年来越发的好色了,平日里逛楼子还不够,来了府里居然也敢如此……

“呵呵,妹妹莫急,今日我可是给妹妹送银子来的。”说着从袖口中抽出了几张银票

“这里是两千两,妹妹点一点。”说完,轻轻坐在了窗边的梨花木椅子上,拿起盘子中的蜜饯果铺吃了起来。

闵文修身材修长,面容白净,一身石青色湖绸素面直裰应得人十分精神,倒是生了一副好皮相。只是多年的风流恶习早就掏空了身子,外强中干,就是力气也没有个女人大。

“怎么这个月只有两千两?”

闵芳华这些年掌管将军府的庶务,从中贪了不少银子,更是拿出了两万两让闵文修去放印子钱。

虽然雍和王朝私放印子钱是重罪,无奈这里面利太高,还是有人铤而走险,闵家兄妹仗着两府的名头也不怕出什么事情,这每月至少有个三千两的收入。每月闵文修拿五百两花用,剩下的交给闵芳华。

“这个月手头有点紧,多拿了五百两,妹妹可别和哥哥计较。”听闵文修听了闵芳华的问话竟是一点也不怕,显然这事情已经不是。不要说她这个太子表哥品行敦厚,断然不会为了避嫌就不理会安家的孤儿寡母。就是太子太傅也不该避而不见,只派了两个下人过去,这件事情透着蹊跷,方雅歌不弄清楚简直夜不能寐。

“郡主,您找奴婢?”紫苏进屋福了一礼。

“紫苏,将这个递进宫去,记住亲自交到太子的近卫手中。”方雅歌将大红色的帖子连带出入宫门的令牌一块递给紫苏。

方雅歌手上出入宫门的令牌是皇上给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外甥女可以随意出入宫门,而紫苏对宫中最熟悉不过,让她办这件事情方雅歌放心。

“是,奴婢一定办好。”说完转身走了,一点也不拖沓。

是不是把花房里那几盆珍贵的牡丹搬出来几盆?还是再放两盆海棠?方雅歌想着既然用赏花做了借口邀请太子哥哥,怎么也得摆摆样子……可是转念一想,御花园里什么珍贵的花没有,公主府里的花又怎么比的过?客随主便,想来太子哥哥也不会介意,因此就将妆点后花园的心思抛到了脑后。

……

“郡主,王总管门外求见!”

甘草见方雅歌终于忙完了手头的事情才进来禀报,这会王总管已经在外面等候多时了。

“恩,你让他进来吧。”

方雅歌走到厅堂坐下,并不让丫鬟们设屏风,白芷见此眉头一皱,这有些不合规矩,王总管毕竟是外男。可看方雅歌淡定的表情,终是将劝阻的话咽下,郡主自落水醒来后就越来越有主见了。

“参见郡主!”

王福进来看方雅歌直接坐在正堂的中央,也是唬了一跳,赶忙低下头,想着郡主怎么会如此……!一眼也不敢往前看。

“听说王总管来了一会了,不巧我刚刚有些事情耽搁了,劳累王总管久待了。”

方雅歌端起桌子上的茶盏,一口一口的吹着,即使是在暑热的时候,雅荷苑的茶也是温热的,靳柔很少让方雅歌吃凉的东西,怕伤了身子。

“不敢,我没有来多久,不妨事的。”

王福觉得方雅歌虽然才十三岁,但是面对郡主比参见长公主还让他有压力。想到早上去栖凤苑送账册,长公主只轻轻的一句‘以后府上的事情交给郡主管,你去郡主那里讨个说法吧,郡主有什么吩咐照办就是了。’就把他打发到雅荷苑来了。这郡主看来真的是开始管理公主府了。

“王总管大热的天跑来可是有什么事情?”方雅歌可不认为王福没事会往内院跑。

“启禀郡主,这外院的账我已经找人查过了,没有什么疏漏之处,特来禀明郡主。”王福毕恭毕敬的回答道。

方雅歌听了这话,拨弄茶盏的手一停,抬头看了王福一眼。这王福真是个人才,前世她怎么就没看出来呢。

周万山失了势,王福得以上位,按道理现在是打击对手的最有利时机,他只要慢慢的查账,总会找到那么几处疏漏的,到时候周万山就再难翻身了。

可是现在王福居然这么快的查完,还查出毫无错处这样的结果……这王福不是太老实,就是太精明,知道不管账册有没有问题,她都不打算再用周万山,这个时候再痛打落水狗只会寒了那些掌柜们的心……果然是个可用之人。

“恩,很好,周管家这些年没功劳有苦劳,这样的结果我很满意,王总管辛苦了。”

“郡主客气,应该的。”

王福听了这话心里咯噔一下,郡主的话意思是说周万山没有贪墨府里的银子她很满意,还是自己对周万山的态度让她很满意呢?

心中犹疑不定,王福眼角飞快的抬了一下,扫到方雅歌盯着他似笑非笑的表情,赶紧又把头低下些。心里却想着方雅歌刚刚的表情,看来这一关他是过了。

“账目的事情,王总管可回了母亲那母亲那里了吗?”

方雅歌知道这样的事情王福必定是先去母亲那里才会到她这,但是她还是想知道母亲对自己管家的态度。

“回郡主,我先去的长公主处,长公主交代,以后外面买卖上的事情只要听从郡主的吩咐即可。”

母亲居然全权交给自己?方雅歌以为母亲顶多给她一些支配钱财的权利,或者是让她配合王总管,却没想到是让她放开手脚的意思,方雅歌心里说不出的感动……

“既然如此,这两天你代表我去京城的几家铺子走上一走,安抚一下人心,不要搞得大家担惊受怕。告诉他们,只要没做对不起公主府的事情,我是绝对不会亏待了他们的。”

郡主这话可是耐人寻味,一是要他告诉这些掌柜的,以后公主府的事情郡主说了算,可别不把郡主的话当做一回事。

其次嘛,无非是杀鸡儆猴,告诉他们如果做了什么错事最好现在想办法弥补,不然……查出来,可是有周万山的前车之鉴呢。

“是,我这两天就把事情办妥。”

不知道郡主的话是不是他理解的意思,不管郡主本意如何,王福是打算这么做的……

缓了一会方雅歌接着道:“虽然花嬷嬷不可饶恕,但是周管家一直对公主府尽心尽力,一功一过互相抵消,我就网开一面……人就别送官府了,一人赏二十板子,派去南边的庄子上做工吧。”

王福听了这话,汗都下来了,这郡主小小年纪怎么处事如此的老城狠辣。不说别的,这么大点的小姑娘一张口就是二十板子,一点犹豫都没有,脸色都不变一下。要知道二十板子打好了那可是要皮开肉绽、伤筋动骨的!

“王管家,我吩咐的事情你可记清楚了?”

看到王福有些愣神,方雅歌又问了一遍,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如果她不一上来就震慑住王福,以后很多事情都难以展开,所以才通着他的面宣布周万山夫妇的处罚。

“是,我记清楚了,郡主请放心吧!”

心里对方雅歌更是看重了几分,暗自想着,还好他和郡主之间还有媳妇李氏这层关系,想来郡主不会有意为难他。看郡主这样的果断有主见,以后有什么事情,他还是少插手为妙。

“那就好!”说着抿了一口茶。

“这些先不论,我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吩咐你去做。”方雅歌眼中一丝狡黠一闪而过。

“郡主请讲。”

“你在京城周边打听一下,看哪里有大片的田地出售,最好是连成一片,有山有水,最重要的是有足够的空地可以建造房屋的……嗯,最好能建造容纳一千人左右的房屋。”

方雅歌边说边算计,这样的条件应该足够安置她从春风馆里接出来的姑娘们了,以后再聘请师傅,专门教授她们各项技艺……

“恩~~请问郡主,这地大概要多少亩?郡主准备什么时候要?”

虽然方雅歌提出的这些条件让王福觉得匪夷所思,他还是不敢有丝毫的疑问,只问方雅歌何时办妥。

这也难怪王福心里打鼓,京城周边本来就少有农田,就算是有,地价自然是不便宜的,多是达官贵人们买来建造别苑花园的。所以如果想要买地种庄稼,,还不是居心叵测。还摆出那样的架势,简直是无耻之极。

朝臣们心里也是有杆秤的,大家虽然都会明哲保身,但是在人家落难的时候不理不睬,时候还要一副惋惜痛心的模样就让人反胃了。

这满朝文武基本可以分为几个层次,最底层的当然就是那些像孟达一样没长脑子的,一般没人照顾最先被收拾的就是这类人。在其上就是能看清朝堂上的风向,但是自身弱小没什么实力,只能随波逐流的。此外还有官居一定要职,依附某一势力,可以成为利刃的人。而张清就是这样的。

如今这大殿之上站着的哪个不是人精,看看张清,看看方征云,再看看皇上那已经黑了的脸……心中猜到积分,只是他们虽然不耻张清,但是为了自身的安危,还是保持沉默吧。

靳铎脸黑了,心更寒,不得已杀了安兴邦还不够,现在还拿安兴邦子女来做文章,还想让他搭上方征云。

此外,这件事情往深了想,还有更大的危害。这等于间接给他脸上抹黑,想让他在百姓心中成为一个诛杀忠良还将人家灭门的暴君!其心可诛!

“父皇,儿臣有几个问题想问问张大人,请父皇准许。”满朝沉默中一个声音响起,激得众人一个机灵。话音刚路,只见一道修长的身影从大殿最前排走了出来,向着靳铎一行礼,身上穿的正是太子朝服。

“太子有什么问题尽管问。”靳铎看着自己最满意的儿子出头,心口一松,还好太子是个省心的。再看看其他几个皇子事不关己的样子,靳铎眉头又皱了一下。

“张大人,请问你可是亲眼见到孟副指挥使抓走了安家的人?”靳水辰声音并不严厉,甚至可以说的上十分温和。

“回禀太子殿下,微臣并未亲见,只是问了道观中的道士才知道的。”张清看似恭敬,内心其实并不把靳水辰当回事,不过是个十几岁的毛头小子罢了。

“哦,那道观之人可是认识安家的孩子?”靳水辰不急不慢的问出了第二个问题。

“呃……微臣不知,只是那观主说最近只有被京城指挥使司抓走的一对兄妹来投宿,而且微臣听其描述与安家子女吻合,才有此结论。”张清内心一抖,这太子居然能想到这一点!

“听张大人的说法,你并不肯定那道观中被抓走的人就是安家兄妹,是吗?”靳水辰面带微笑,仍是不慌不忙的口气。

“微臣,微臣不敢断定!”

张清现在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刚才干嘛说自己没有亲眼看到安家兄妹被抓走。可是如果他见人被抓走却不吱声,这又与自己赶去照顾故人之子的初衷不相符。张清被自己陷到了一个两难的局面里。

“哦,本太子明白了,一切都是安大人的推测,你并未见安家兄妹进入道观,也没见安家兄妹被抓走,那么孟副指挥使从道观中抓走的就可能是真的前朝余孽。我这样说,张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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