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庄婕(5/10)111 朱门芳菲
这期间必然还有事情发生。
无奈,现在方雅歌手中没有什么可用之人可以派出去打探消息,只让紫苏多留意栖凤苑那边的动静。现在父亲每日都在母亲那里休息,如果有什么事情发生,必然会有一些征兆。
果然昨日晚饭后紫苏告诉她,栖凤苑的氛围有些不同寻常,以往父亲和母亲总是吃完晚饭后一个练字一个看书,两人基本上没什么交流。可是昨天晚上,母亲身边的贴身丫鬟全都在厢房休息,而正房内室的灯一直到二更天才熄灭。
今天早上去母亲那里请安,方雅歌也感受到了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意思。方雅歌的心咯噔一下,就想必然是出事了,所以父母才会彻夜长谈,所以今早两人才会无精打采……只是她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郡主,今日太子来府中赏花,可是要将花房里的十八学士和南洋玫瑰搬出来?”
方雅歌自从今早从栖凤苑请安回来就有一些魂不守舍,这会更是在发呆,白芷见了就觉得郡主现在整个人都有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她当然也不想在这个时候打扰郡主……可是今日早上收到东宫来人回话,说太子殿下过些时候就来公主府赏花……
其实一大早听到太子要来的这个消息,白芷就一肚子郁闷,郡主邀请太子来赏花,怎么之前连个风声都不透……一般情况下请人过府游玩怎么也得提前两三天就开始整理,何况请的还是太子殿下。
可是她家郡主不仅不提前交代,到了这会都还在发呆,眼看着太子殿下都要来了,也不安排人整理一下花园,难道就准备请太子殿下看这一池子的荷叶吗?
“什么?哦,不用了,我看现在就很好,你让闲杂人等回避就行了。”
方雅歌现在正在绞尽脑计的想事情,根本没发现白芷饱含怨念的小眼神。赏花什么的本来就是借口,她已经让紫苏将安银霍带去了怜星阁,想着让他和太子见上一面。
按照方雅歌本来的计划,是准备先对太子表哥旁敲侧击的问一下,看看在安家的事情中他是怎样的角色,有什么样的态度,再决定后续的事情。
但是父亲和母亲的异常让她明白,必然是有重要的事情发生,如此一来再等就不合适了。方雅歌决定歌决定见到表哥先问清楚父亲出了什么事,接下来就安排他们见面。
白芷自然不知道这其中的事,听方雅歌这样说只能无力的摇摇头,心中暗叹,郡主,虽说客随主便,那好歹是一国的储君啊,您也太随便了吧。这一池子的荷花叶,到底有什么好欣赏的?
“既然郡主这样说,这后花园也就算了。可是郡主您是不是该列个菜单子出来,奴婢好吩咐厨房的管事准备午饭。”
这赏花什么的还能说是欣赏一池子的凋零之美,可是这饭菜是硬功夫,郡主不开口,厨房哪里来的胆子去定菜谱。白芷觉得,她肯定是个操心的命,现在已经让她家郡主愁得开始长白头发了。
“哦,太子表哥应该不会在府中用饭。”
方雅歌心想,如果太子表哥听完她说的事还有心情留下来吃饭,她都得佩服表哥心思也太沉稳了些。可是看白芷一脸的欲言又止,方雅歌还是加了一句。
“你让厨房的管事将平日里的一些精巧的菜式预备一些吧,不求材料精贵,太子殿下在宫中什么好东西吃不着,但求有新意。菜也不要太多,七八道就行,回头你帮着拿主意就可以了。”
呃~~她帮着拿主意,这也太不重视了吧,无奈在心中叹了口气,白芷想着一会抽空亲自去厨房监督一二才行。
扭头叫了门口的小丫头,让她将方雅歌的吩咐告诉厨房大娘史嬷嬷,再三强调是给太子殿下准备的吃食,务必尽心些,可别出了纰漏,丢了公主府的脸。
白芷才吩咐完回到方雅歌的身边,就见半夏引着一道白衣身影出现在了二门口,后边还跟着一个身穿内史常服的小太监。再向前两步便看清,来人正是她们等待多时的太子殿下。
今日靳水辰并没有穿太子常服,而是穿了一件白色的月白色银丝暗纹团花长袍,脚下配着白色的锦缎靴,头上墨发高盘,并未带网帽,而是用一根通透的玉簪子将头发固定住。
白芷赶忙低下了头,不敢直视太子容貌,却突然想到以前公主念的词,谦谦君子、美如冠玉……想着不妥就在心里狠狠的唾弃了自己一口,小蹄子,太子爷是你能评价的?
见太子走到跟前,方雅歌赶忙行礼,“见过表哥。”
身后白芷也是屈膝深蹲,面露恭敬。
“安宁,你今日请为兄来可是准备了什么奇珍异草要让为兄大开眼界?”
太子靳水辰见方雅歌今日一身大红色百蝶穿花纹的遍地金褙子,头上点翠嵌红宝石花果珠花,应得小脸熠熠生辉,觉得她气色不错。看来果真像母后说的,落水没留下什么病根。
靳水辰转头向小喜子一伸手,小喜子马上递来一个喜上眉梢嵌翡翠的紫檀木盒子,里面装的正是那串佛珠。
“这是我专门请大相国寺住持开过光的佛珠,你前些日子落水,全当给你压压惊。”
太子送的这份礼物算的上是贵重了,除了佛珠本身材质珍贵不提,光是大相国寺的住持亲自开光这一条,就足以让无数人眼红。
“恩,谢谢太子哥哥。”
只见一双雪白的手快速从眼前飘过,紫檀木盒子就落在了旁边低垂着头的白芷的怀里。
‘郡主,这样轻飘飘的将人家送来的礼物拿过来真的好吗?’白芷再一次无语了。
“太子哥哥,我今天请你来是有要紧的事情要说的。”
方雅歌这会没有心思去看礼物,一心想和太子说清楚安家兄妹的事。
“太子哥哥,能不能屏退左右,有的事情我不想让旁的人知道。”
就算靳水辰再迟钝现在也感觉到了,今日的安宁不太寻常……于是一挥手,小喜子心领神会的站到一旁,白芷见此,瞄了她家郡主一眼,也不再跟着,独留靳水辰和方雅歌二人独自向后花园走去。
“太子哥哥,昨日上朝可是出了什么事情。”路过一片海棠树,此时花已掉落,果实挂满了枝头,方雅歌顺手摘下一颗,放在手中把玩,眼睛却是盯着靳水辰。
听到方雅歌如此问,靳水辰愣了一下。本来他今日过府应赏花之约是假,见见方将军才是真。可是自从刚才在门口迎接自己的只有方雅歌主仆,靳水辰就明白,自己过府的事情姑姑和方征云是不知道的,不然不可能不出来迎接他。虽然他名义上是他们侄子,但同时他也是一国太子……
靳水辰就想,今日安宁约他的事情必然是瞒着长辈们的,可是为什么呢?尤其是现在还问他昨日在朝堂上发生了什么事情……靳水辰在心中打了个突。
“昨日朝堂之上并没有什么事情发生啊,安宁你为何如此问。”
靳水辰相信姑姑和姑父定不会将朝堂上发生的事情告诉安宁,否则今日她也不会主动来问自己。而且安宁毕竟才十三岁,还是个孩子,告诉她这些事情只有坏处没有好处,所以靳水辰理直气壮的撒谎了。
二人此刻已经来到一颗银杏树下,这棵树是公主府建造之初移进来的,已经十几年了,但是在移植之前想必已经生长了好些年,所以树冠粗大,枝叶散开形成了一大片的阴影。方雅歌站在树下直视靳水辰缓缓的开口。
“昨日父亲回来之后就屏退了众人,和母亲深谈,到了后半夜俩人才休息。今日早上父亲和母亲满腹心思,面色憔悴。父亲母亲自然不会将朝堂上的事告诉我,可是为人子女不能为父母分忧,我心难安。我只是想知道父亲出了什么事情,这样心里也不会猜来猜去,寝食难安。表哥告诉我可好?”
方雅歌一脸真诚的望着靳水辰,现在她没有办法直接去问父亲,但是她可以从表哥这里旁敲侧击。拿出最柔弱的眼神,方雅歌不相信靳水辰会无动于衷,即使不成功,她也还有别的办法。
看着方雅歌担忧的眼神,靳水辰有那么片刻的失神。这个表妹什么时候已经长大了,从对方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猜到其背后隐藏着什么,安宁何时变得如此聪慧了?靳水辰对方雅歌的印象还停留在有些木讷的大家闺秀的阶段。
“安宁,朝堂上的确发生了一些事情牵扯到方将军,但是我和父皇会为你父亲周旋,你不必过于担心。”
眼看着瞒不住,靳水辰挑一些不太重要的说了,其目的还是以安抚为主,详细的并未提及。其实他这样做也是为了方雅歌考虑,怕她知道事情的严重性除了增加烦扰毫无用处。
方雅歌见表哥避重就轻,知道再这样下去也问不出什么,他们还是将自己当成小孩子看待,所以什么也不肯让她知道……既然这样,那她就拿出不让人轻视的本事来。
“表哥,听说前些日子安大人问斩了。”
方雅歌离开银杏树继续向前,突然一回头,向着晚出发一步的靳水辰来了这么一句。靳水辰听了这话有瞬间的呆愣,接着迈开脚步追上方雅歌的身影。
“安大人?问斩?安宁,你说的是……”
靳水辰觉得自己有点摸不着头脑,安宁说的每个字他都听清楚了,但是连在一起,这句话他没弄明白。怎么会从自己柔柔弱弱的小表妹嘴里听到问斩这样惊悚的字眼。直到灵光一闪……难道安宁说的是安邦兴大人?
“安宁,你说的可是仪制清吏司郎中安邦兴大人?”靳水辰试探的问道。
“难道还有别的安姓大人也被问斩了吗?”
方雅歌一双大眼睛盯着靳水辰问道,只是双眼中不再是无辜、担忧的神情,而是有那么一丝的冷漠,只是藏的太深,并未让靳水辰发现。
在安家兄妹的事情上,方雅歌承认她是有些迁怒靳水辰的。如果真的是表哥见死不救,将这对兄妹拒之门外,她该如何是好?
靳水辰:“……”
对于这样的回话靳水辰不知道说什么好,她温柔的表妹何时说话变得这样的尖酸刻薄了,而且对象还是他。
方雅歌见靳水辰的错愕,知道自己有些过了,于是赶紧变换了口气说道:“我说的就是这个安大人。”
这又让靳水辰都觉得自己是不是想太多了,安宁刚才反问自己的那句话可能只是单纯的下意识的发问罢了,并没有讽刺或者责问的意思。
“安宁,你怎么知道这些事情,这都是朝堂上的事,你这样……不太好。”
闺阁中的小姐,与一国储君讨论朝堂大事,怎么看都感觉很诡异。靳水辰下意识的不愿与安宁继续谈论这个话题,尤其安兴邦现在是他心头的一根刺,他不愿意让人碰触,自己的表妹也不行。
“哦,表哥说说怎么不好?是我管的太多不太好?还是你觉得心中有愧,让我点了出来,心里不自在,不太好?”
听了靳水辰的回答,方雅歌怒了,一条人命,一家子的幸福,只换来讳莫如深的三个字,不太好。
她不懂朝堂上互相推诿的那一套,她只知道表哥这样的态度让她很难她很难过。难道在他心中安家的事情就那样的无足轻重吗?最后只换来不太好这样的结局。即使是她这样的身份都不能多谈论一句,那普通百姓又有谁敢说什么。
“安宁!我这是为了你好,安大人的事牵扯太多,很多事情你不知道,你现在虽是在内院这样随口说不会被外人听到,但是如果你不多加小心……在外面说了不该说的,到时候只会被人利用。”
靳水辰想着方征云现在与安家的事扯不清,如果安宁说错了什么话被有心的人得知,那方将军就真的是雪上加霜了。
“安宁你告诉我,安大人的事你到底是从何得知的!”
安宁还在问自己方将军在朝堂之上有何事发生,不像是知道实情的,事情也不会是方将军告诉她的。而且他这个表妹一向不关心世事,何况是朝中大臣的生死,除非是有人在背后捣鬼……
“我从何得知表哥先别管,我只问你,安大人的事情,你可是问心有愧。今日你若是答了,你就还是我的表哥,如果将我当做小孩子糊弄,那么以后您当您的太子,我做我的安宁郡主。”
方雅歌这话说的掷地有声,言下之意居然是如果靳水辰不回答她的问题,她就要和他绝交的意思。整个雍和王朝能威胁太子殿下绝交的人绝对不多,而这方雅歌正是其中的一个。
靳水辰看着方雅歌亮晶晶的大眼睛里满是坚定,想含混过去的心思打消了,也罢,无非就是一句话,既然她要,做哥哥的给就是了。
“安宁,安大人的事情我虽心中有怜惜、有遗憾,但是我对得起天地,如果说愧疚,也只是因为身为一国太子却不能给安大人一个公正的结果。但是这就是朝堂,证据确凿,就是父皇,明知道安大人是遭人陷害,也无可奈何。”
说完靳水辰看了方雅歌一眼,见她低垂着头,脸上的表情变化莫测。
“表哥,如果有可能,你会成为一个明君吗?”
方雅歌抬头望向靳水辰,眼中有流光溢彩闪动,如果可能,如果可能……她希望太子表哥能成为一个合格的君王。
“嘶~~”听到方雅歌这话,靳水辰倒吸了一口气,他当然想做一代明君,可是父皇正值壮年,底下还有弟弟,他虽贵为太子,有的话却是说不得……
“安宁,你僭越了!”
靳水辰这话说的稍显严厉,但是话语中更多的是关怀,还好附近没有别人,如今只剩下他二人。
“表哥,我希望你能成为一代贤明的君主,受百姓爱戴,让朝臣拥护。我认为整个雍和王朝最适合继承皇位的只有你。”
方雅歌这样说是真的认为她这个表哥从各方面来看都是皇子里最优秀的,而且靳水辰从小受到舅母的影响,对公主府十分好,而其他的皇子,呵呵……将太子视为敌人,自然也不会喜欢支持太子的公主府。
“安宁,好了,这话千万不要再说。”靳水辰揉揉额头,为这个表妹担忧,但是同时内心还有那么一丝欣喜,那是对待亲人时才会出现的表情。
“安宁,安大人的事你千万别再提了,你不知道这其中的凶险。你告诉我,这件事情你是从何……”
靳水辰的话还没说完,怜星阁的雕花木门砰地一声打开了,一个十七八岁的黑衣少年从里面冲了出来,跪在了地上。
“草民叩见太子殿下,请殿下恕罪,家父的事情是草民告知郡主的。”
说着一个头扣在了地上,泪水打湿了石板,太子说他问心无愧啊,父亲是我错怪了太子殿下,您没看错人,您安心吧!
可是刚刚郡主好像提到了继承皇位、贤明君主,安银霍想着汗都下来了,郡主,您是坑我呢吧?
……
七月初,京城大街小巷流传了一则消息,忠勇将军方征云虐杀平民、草菅人命。甚至孩童间都开始唱起了歌谣‘娶公主,坐金堂,当了将军,腹中草莽。抓了人,没过堂,平民百姓,葬身火场。’矛头直指方征云为了军功乱抓平民百姓,事情暴露后不思悔改,蓄意纵火,伤人性命。
这样的脏水泼上身,方征云百口莫辩,甚至已经到了将军府的马车一出门人人避让的地步,方征云为此气闷,索性称了病,不去上朝,在栖凤苑闭门不出。
只是方征云的避让并没有让事态平息,不出两天,已经有那胆大的百姓开始往公主府前扔瓜果蔬菜。老百姓见带头的人并没有受到惩罚,渐渐的胆大的人越来越多,公主府的人没办法,只能从后门出入。
京城最繁华的酒楼,人们这几日津津乐道的都是公主府被百姓围堵的传闻。这时靠窗的一桌子坐了三个人,这三人都穿着书生的儒衫,远远看去颇有几分文人气韵。
“张兄,你可曾听说了,忠勇将军府的事……”
一个青衣书生倒了一杯酒,尚未拿起先开了口,问他对面穿月白色衣衫的男子。
“这事现在满京城还有哪个不知道的,方征云大将军纵容手下逮捕寻常百姓,冒领军功。”
白衣男子夹了一口菜,满脸的不以为是的回答道。这三人正是国子监的学员,此刻在这楼内相聚,聊得自然是这几日最热门的话题。
“这事你们知道的不全,其实这里面还有隐情。”最先开口的书生将酒杯放下,小声的说着,瞬间就吸引了二人的注意力。
“哦,王兄可是知道什么内幕不成?”这时一直听曲的蓝衫公子将注意力从唱曲的小娘子身上转回,接了话茬。
这三人虽然都是国子监的学员,但是并非那些寒门之士,而是高门大户的公子,不然也吃不起这聚贤楼的饭菜,三人交好多年,也是因为家世相当。现在看姓王的这位好像知道什么更深的内情,可见,王公子的父亲在朝堂上更具影响力。
“杨兄客气了,我也是偶然听家父说的,这件事情我说与你们听,你们可不能外传啊。”
王公子一脸的深意,明明是很想说,现在却要卖弄一下玄机,好像这样才能满足他的虚荣心。其余二人见他这样自然心知肚明,连番保证下,王公子方才心满意足的开了口。
“我听说,那被害死的两人可不是普通的老百姓,而是有身份背景的。”说完眼睛一转,果然见两个同窗一脸的疑惑,就知道这个消息一般人还不知道。
“你们可还记得,前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的春闺舞弊案?”王公子再吊一次胃口。
“自然记得,那安兴邦大人也是够惨的,一朝身死,清名不保啊!”
杨家公子与这安大人有过几次接触,所以今日才会发出这样的感叹来。在杨公子的心中,真正罪大恶极的人一般很难被查出,反而是这些人手底下的虾兵蟹将经常被踢出来顶包,他父亲官职不高,正是这些人中的一个,所以杨公子对安兴邦的事情更有感触。
“那被京城指挥使司抓走的正是安兴邦大人的子女,现在这家人才真的算是家破人亡了……”
说完夹了一口菜在嘴中,一边嚼着,一边还摇了两下头,表示遗憾。听了王公子的话,其他二人都有片刻的恍惚,怎么事情这么巧,方将军抓的是安大人的子女,而且还死无对证,这难道是……
“王公子你是说,这件事情是皇……”张公子脑子慢,反应过来下意识的开口,惊了王公子一身的冷汗。
“张公子慎言,我可什么都没说,我就是告诉你们内情,有些杀头的话张兄你可要想好了再说。”
王公子此刻就纳闷了,他怎么会结交姓张的这样的愣头青……以后还是离他远点才安全。说完斜了张公子一眼。
“呵呵,口误,口误,今天喝多了,我看我还是先回……哎,那个人在干什么。”
张公子也有心给自己一个巴掌,这张嘴怎么就没个把门的呢?刚想找个借口走人,就见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走到了大理寺外,站在了登闻鼓前。
“咚咚咚……”
巨大的鼓声敲在了所有人的心坎上,这人居然在敲登闻鼓?!一时间张公子不记得离去,王公子手一抖,撒了杯中的酒水……三人一同向着窗子外望去,暗道,又有人疯了。
……
也难怪这三人有此赞叹,这登闻鼓虽说常年设立在大理寺门前,但是十几年来几乎没有敲响过,因为这面鼓是为了民告官而设,一般的百姓看到当官的躲避尚且来不及,哪里还有胆子去上告。俗话说的好,穷不与富斗,富不与官争,可见这当官的不好惹。
除此一层,鲜少有人去敲登闻鼓还因为这敲鼓的后果很可怕。自古贵贱不同,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何况是在数万的读书人中脱颖而出当了官的,那身份自然是贵,平民百姓即使是良民,身份也不够。因此律法规定,凡是敲登闻鼓者,杖责三十再问缘由,这也是为了防止那刁民无故滋事。
也曾有那被贪官欺负的狠了拼了命想要上告的,但是官官相护之下,三十下杀威棒足以要了一个人的命。久而久之百姓也明白了其中的道理,所以有的人宁愿拦路喊冤,也不去敲那登闻鼓了……
此刻正是午饭时分,这酒楼边上人来人往,大理寺前登闻鼓敲响,一时间将数千人的目光被吸引了过来。
 正在大家还在震惊中时,只见少年拿出随身携带的卷轴,一丈长,三尺宽的白布铺在了衙门口的青砖地上,随着白布落地,几个大字呈现出来。
“乱臣贼子,御史张清,陷害忠良,天理难容”
十六个大字每个都有脸盆大小,让围观看热闹的人群看的一清二楚。边上有那通些文墨的将四句话念了一遍,人群就开始窃窃私语,甚至有人已经开始高声议论。
“这小伙子是谁啊,居然状告御史,不知道这御史是出了名的口舌厉害,和御史打官司,这不是找输呢嘛。”
“是啊,一向都是御史告别人,我活这么大的岁数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人要告御史的,这还真是稀罕事。”
一个书生打扮的青年站在最里圈,此人正是刚刚在楼上看热闹的三人之一的张公子,本来要回家的人,一看底下有热闹看,马上拉着另外两个人走了下来。
“这御史张清是什么人?”有个老汉年纪不小了,虽然知道御史是个官,但是却是不知道是个什么官。
“这御史可是个大官,您不知道,就是这个御史正是将方将军在那金銮殿上给告了,说什么乱抓平民百姓的,没成想,这会倒是让人家给告了。”
搭话的是个黑脸的青年,相貌平淡无奇,属于埋在人群里,一眼就巴拉不出来的那一类。
“哦,那这青年又是谁呢?”老汉见有人搭话十分高兴,立马问道。
“这就不知道了,但是你看那十六个字,说陷害忠良,难道是为了方将军叫冤的?”
男子一脸的暧昧,说话的声音可不小,让周边的人听了个清清楚楚。于是人群间风一般的传开了一个消息,有人见不过御史张清陷害方将军,敲了登闻鼓为方将军叫冤了。
……
在聚贤楼三层的包间内,一扇窗户正对着大理寺的门口,此刻窗里一个女子神情冷然的站立着,望着大理寺的门口一言不发。
“紫苏,别站在那了,坐下来看一样清楚的。”
听了这句话,那叫紫苏的女子才转了身,慢慢的坐在了八仙桌的一角,细细的看去,从窗外还是能一眼就看到紫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