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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来的修为,一朝被当做药人采补作践,我生气不该吗?”

高洮冷冷地讥笑:“呵,翻来覆去地提这事,就这么关心同门情谊?不对呀,你用太阴尸傀卸下你两位师叔祖胳膊的时候,我记得他们可只是批评了你几句,没有作践谁吧?”

“倚老卖老,活该。能耐大的欺负能耐小的,这不是你说的吗?”

“是我说的。呵,你强的时候就不厌烦弱肉强食那一套了,好灵活啊。”

“这也是你教的,师父!”

嚓。

成姜面前的空杯子齐齐裂成两半,仿佛丹炉遇冰水。

内力外泄,高洮只觉怒气直冲头顶,枯藤似的黑纹一瞬间爬上了下颌。

对于成姜,高洮自信的确是倾囊相授,还给了他代师授课的机会,可他呢?狐假虎威几次三番打伤同门,这也就罢了,屡次抗命后,又散播高氏的秘辛,发动信众以停止供奉向还阳宗施压,简直是欺师灭祖。

江湖是个无形的概念,最最笼统地概括,不过是“天圆地方”,就像一枚铜币。而江湖中人却是有形的,所以即使他们不想,或不想承认,也都不可避免地站在那一块方孔里。

若非涉及到真金白银,高洮从不会承认自己忌惮谁,憎恨谁。平时修炼遇到瓶颈,吸干一两个弟子也觉得理所应当,于是到了成姜这,还留了一点修为半条命,他认为自己已经很仁慈了。

正是世上这样理所当然的人,造就了无数不平事。他强的时候,就认定有弱者心怀不轨,故而长久地在内斗之路上下求索。十年前有人信他的一套“理所当然”,鞍前马后为他杀人传谣排除异己。直到被不容置疑地拿走了太多东西,巴掌打到自己脸上,才知道疼了。

“啊,我忘了,贵宗门物尽其用之后,已经把我除名了。”

尸傀术修炼大成后傀师的面纹霎是可怖,成姜非但不怕,反倒有些快意。指尖一勾碎片,挑起一根蛛丝般细韧的线,中指与食指摩擦两下,茶盏便被片刻前伤害它的利器缠好,恢复如初。

归根到底,他还是得了高洮的真传,好比这操纵金属丝的本事,又好比他自己被逐出宗门,贫弱交加的时候,也敢于对外一口咬定是强者仗势欺人:

宗主高洮走火入魔,自己一片孝心为救师父自甘献上大半修为,奈何奸人陷害,被本派扫地出门。

故事编得半真半假黑白分明,又不失转圜余地,一传十十传百,搞得人人都在想:汉高祖杀淮阴侯,尚且要问吕后出个欲盖弥彰的主意。还阳宗好霸道啊,卸磨杀驴也就罢了,竟不避着人的。

“除名好啊,不用伺候你那可笑的自尊心。我现在懒得猜,也用不着猜你要干什么了!”

“我只要你听我的话!”

高洮大怒,枯藤盘旋而上:“这很难吗?你很亏吗?识字、制符、傀儡术,凡是我会的什么没有教你,你母亲还是我救回来的!哪怕有一件事是我对不起你的!”

“你敢说没有?你一场疑心病,就给我安了这么个身份去试探你那新夫人,害得我日子过得如履薄冰。乌梢处处苛待我,你只当看不见。直到我母亲险些丧命…高洮,你自我催眠也有个限度吧!”

“靠着和我沾亲带故,赚了多少你自己最清楚。至于高洋拿你母亲威胁你,是因为你拿了他的把柄上蹿下跳。为了收拾你的烂摊子,我落下个兄弟反目的话柄,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

“我威胁他是因为老宗主属意他,而不是你!该死的,你杀了高洋本就是计划之中的事,说的好像是为了我一样,省省吧!有人心疼你替你出头,你当年不是受用得很吗?”

烂账。

人家的仇是放不下的,自己的恩是忘不了的,怒目而视,不知道谁亏欠谁多一些。说真话,早习惯了对外人添油加醋;说谎话,偏偏眼前人记得最清楚。有很多话要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来这里就是个错误。两人不约而同地想。

“既如此,本座和你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有…”

余光扫过杯中,明明无风,茶水竟向另一边不自然地震动,分明是木楼上来了新客。高洮警惕:“什么人!”

不等他出手,绿松石下几道银光,雨幕横飞般破窗而过,果然有人被击中,猛烈挣扎起来。

成姜不缓不急,一拉傀儡线,对面那人生生被他悬空提起,摔在二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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