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栋商用公寓，被apex俱乐部全部租下，一层作训练区，二层作居住区，三层是休闲区和食堂，四层是办公区，分为赛事分析部、教练部、直播部等等。

ad连手里的游戏都不管了，摘下耳麦，问旁边的辅助，“稀客哟，他怎么来了？”

“以为我不知道？拿我当傻子糊弄呢？”

戈修元皱眉说：“怎么穿得这么难看？”

“嫌吵？那我走了。”

这是禾暖被队友孤立的第二个原因。

“你刚才说，有话要和我讲？”

禾暖不吭声，既不答应也不拒绝。

“你他妈会不会敲门！”禾暖怒吼一声，躲进柜门后，手忙脚乱抓过两件衣服就往身上套。

“啧，怪不得这么狂。”

“抓小三啊，扇巴掌，揪头发。”

禾暖弹跳而起，伸手就要打人，“还给我，你他妈的……”

“睡什么？睡我？”禾暖嘲讽地说。

这家法式餐厅位于a市最高的天空塔上，豪华、奢侈且极难预约，落地玻璃窗外是江河夜景，灯火点点绵延两岸。

不堪入耳的话被锁在训练间，就算听不见，禾暖也知道这帮人在放什么屁。

“你不想舔？你不会是弯的吧？让禾暖来给你舔舔。”

公寓一楼又分为不同的游戏板块，不同游戏有不同的训练间，各训练间用静音玻璃隔断，pd战队的训练间就在电梯旁。

辅助撇嘴：“皇帝召见，贵妃能不来？”

“一卖屁股的，再狂也只能当小三，有钱人家私底下玩得花，明面上可不会给他身份，宁筱芙还差不多。”

某匿名八卦论坛倒是有人开贴，说之所以网友们扒不出来，是因为男方带红色背景，而大部分火力集中在女方，是因为有人在背后操纵舆论。

五分钟后，禾暖按灭了手机。

禾暖边玩手机边吃饭，眼睛一刻不离屏幕，右手一叉子串起龙虾肉，大口塞进嘴里。

“舔狗，哈喇子都下来了。”

禾暖心想：“见你当然要穿丑点。”但他没敢说出来。

“什么关系？”

“你吃错药了？”

禾暖头不梳脸不洗，穿一身劣质卫衣牛仔裤，坐上了地铁。三个小时后，到达了位于市中心的apex俱乐部基地。

这是退让的信号，戈修元适时开口，打破压抑的氛围，“你这几天都不在基地？”

“那不一定，有钱人都男女通吃。”打野接茬，手里一不小心，闪现交了出去。

“不能。”

“哈哈哈……”

戈修元笑了一下，暂时大发慈悲地放过了到手的猎物。

禾暖微微颤抖，强忍不适，抓住戈修元的手腕，“今晚我有话和你说，我们先吃饭。”

禾暖第一次与他见面，是在夜店。那时的戈修元高傲自负、骄纵嚣张，倚仗显赫的家世，年轻气盛的他，根本不屑于隐藏真实的自己。

只可怜禾暖宅男一个，细胳膊细腿，根本扛不过注重锻炼的戈修元，没挣扎几下就被拖进了衣帽间。

“不是吗？禾暖。”

禾暖毫不客气，半躺在皮质沙发上，掏出手机刷短视频，没戴耳机。

“听到没有？”

“你是三岁小孩吗？三岁小孩都知道，你的行为极其不尊重人！”

“那就是因为薛昭了。”戈修元转转表带，语气平淡。

“彼此彼此。”禾暖脸色煞白，但还有心力反唇相讥——他在说宁筱芙，戈修元不也隐瞒了她？

“来干什么？”

禾暖根本不想和队友们碰面，然而就在他等电梯时，被韩昊宇看到了。

“整挺好，能见大美女了。”

禾暖被打量得极不舒服，不由得挺直腰板，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来显得不那么弱势。

戈修元不多废话，直接动手把人提起来，押着往衣帽间走。

戈修元不紧不慢地踱过来。

“换好衣服，出来给你。”

“你先下去，我要抽筋了……”

“这不符合规定，明天搬回来住。”

禾暖浑身颤抖起来，像被抽走了筋骨，喉咙里挤不出一个字。

“你不会没敢问吧？不会只敢和我撒泼吧？”

“你能不能把声音关了？”戈修元不耐烦道。

爆料不知真假，但帖子存在了不到一小时，就被管理员删除了。

“是人吃饭，又不是衣服吃饭，”禾暖头也不抬，“管天管地，你还管我穿什么？”

他头发向后梳，露出光洁的额头。因为外祖母是俄罗斯人，戈修元继承了几分东斯拉夫血统，高鼻深目，眼珠微微泛蓝，但脸庞又兼具东方人的柔和，俊美得不可思议。

戈修元平静下来，揉揉额角：“你到底在气什么？”

戈修元冷脸抱臂，居高临下地审视瘫在沙发里的青年。

“现在立刻去换衣服，穿成这样，我怎么带你出去吃饭？”

“……”禾暖再次沉默。

“如果因为她，没有必要，”戈修元顿了顿，“她很知趣，不会影响我们。”

打过几局排位赛，一晃到下午两点，禾暖等到了一条消息。

“因为宁筱芙？”

因为，他们说的，都是真的。

“你们说宁筱芙会不会来我们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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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修元一把抓住他的手腕，顺势卡进两腿间，用身体直接把人死死压在床上，手按在头顶。

“那个新来的，叫什么韩昊宇，不会也是吧？”

“咣当”一声，禾暖直接把叉子扔在盘子里，“不吃了。”

“关了！”

“我们结束吧。”

……

“我看像，哪天敲打敲打他。”

“你没他的前途重要，甚至没那个女人重要。”

今天从见面开始，禾暖就一直在找不痛快，说话夹枪带棒，戈修元的心火也被彻底燎起。

戈修元扯开衣领，靠在洛可可风格的扶椅上，胳膊向后一搭，几缕额发散落，整个人的气质瞬间变化，充满了攻击性。

偷拍图很模糊，两人都戴了口罩和墨镜。禾暖点开一张放大，仔细观察半天，不过他看的不是宁筱芙，而是那个男人。

禾暖只披了一件衬衫，扣子都没来得及扣。戈修元从背后抱住他，左手抚摸他又瘦又白的腰肢，右手一个劲儿往腿缝里钻。

“说话！”

“靠，”辅助一摔鼠标，“还打不打了，不打投降。”

别看他现在穿得正式优雅，这都是装腔作势，是为了接手家族产业，才伪装出的风度翩翩的假相。

因为长时间久坐，禾暖的臀部和大腿较其他部位丰腴许多，腰窝深屁股翘，手感绵软细腻。

也没扒出什么瓜。

禾暖只当一阵耳旁风，屁股焊死在沙发上，手指一滑又点开视频。

“今晚在我那儿睡，明天我直接送你去基地。”

戈修元坐在办公桌后，阿鲁姆面料裁剪的白衬衫合身妥帖，紧实的臂肌隐约可见，衬衫袖口挽起几匝，露出骨骼分明的手腕，左手戴一支极其昂贵的宝珀卡罗素月相腕表，还叠戴了一串矢车菊蓝宝石铂金马蹄扣手链。

这句话如当头一棒，劈在禾暖脸上，脑子像被摇散的鸡蛋晕晕乎乎，几乎是瞬间，禾暖就下意识否认说：“不是！”

戈修元一松手，禾暖跌坐在床上，手机从兜里掉出来，被戈修元顺手捡走。

“他能丢下你第一回，就能丢下你第二回。”

戈修元起身，在沙发前站定：“关了，我不想动手。”

“薛昭的女朋友呢？两人分了吗？”

“那……”

禾暖语气硬梆梆的，但不再敷衍，“他们直播，不训练。”

“他看我们了，这隔音行不行，是不是听到了？”

当再一次被无视后，戈修元忍无可忍，一把抢过对面的手机，“专心吃饭！”

戈修元愣了一下，怒极反笑，“你到底在闹什么？”

“你尊重我吗？”禾暖冷眼看过去。

“就那种关系啊？见不得人的那种关系。”

“听见就听见，还怕他个死gay？”

见禾暖进来，他微微抬头，“先坐一会儿，我还有工作。”

“嗯，嗯。”禾暖忙着刷视频，随便敷衍了两声。

今晚这顿是别想好好吃了，戈修元放下刀叉，解开外套的袖扣和一粒扣。

“别恶心我。”

“呵，”禾暖冷笑一声，“不至于，你的情人也不差这个。”

“……”

禾暖不可能冲进去和他们吵一架，更不可能和他们干一仗。

在门口徘徊了半个小时，禾暖深吸一口气，刷脸进入。

门“咔哒”一声关紧，禾暖骂了几句脏话出气，又磨蹭了两分钟，还是脱下了卫衣和牛仔裤，只穿一条内裤打开了衣柜。

“呵，”戈修元盯着禾暖，突然轻蔑地一笑，“以前没发现，你真挺贱的。”

禾暖整个人被牢牢制住，头猛得砸在床上，顿时懵了。

西索：怎么不在基地？五点过来。

戈修元用餐巾印印嘴角，见状皱眉道：“吃没吃相。”

“我怎么知道，”ad说，“戈总前几天不还和美女同游洛杉矶，看着也不像啊。”

韩昊宇惊喜地挥挥手，推开玻璃门跑了出去，他的举动，让训练区内的其他人也注意到了禾暖，齐刷刷望向门外。

禾暖和他对视三十秒后，退出了app。

禾暖翻个白眼，“你的爹味越来越重了。”

双腿软肉夹紧胡作非为的手，戈修元动不了，鼻尖贴在禾暖颈边嗅了嗅。

“草，我死了。”屏幕一黑，上单惨死塔下，趁复活读秒，他双手离开鼠标键盘，凑过来问：“哎，他和戈总什么关系啊？真是那种关系？”

“我那天看见他进了戈总的车。”

“投降投降……”

禾暖靠在椅背上，面无表情，头扭向一边，回避目光的对视。他不回答，戈修元也不想猜。两人沉默一会儿，禾暖重新拿起叉子吃东西。

戈修元冷冷地说：“十分钟穿好，你也知道，我找你不是为了吃饭，如果你不愿意吃，那我们就直蹦主题。”

“……”

“我说了，和她没关系，你耳聋了吗？”禾暖说话都有些咬牙切齿了。

他不耐烦地推开韩昊宇，面无表情走进电梯，按下五楼——戈修元的办公室在五楼。

戈修元的脸色沉下来，强忍不满，又换了几个话题。禾暖漫不经心，一律以“嗯嗯啊啊”回应，偶尔刷到好玩的还乐得笑几声。

“哈，”ad说，“还以为他来训练了，是我太天真。”

这个姿势非常暧昧，压在身上的躯体像火炉，禾暖狼狈地别过了头。

戈修元和禾暖坐在私密包厢中，古典乐缓缓流淌，气氛难得不错。这里的菜式既好看又好吃，就是量不大还上得慢，盘子空荡荡的，和喂雀儿一样。

“草！”禾暖口吐芬芳，“你他妈是不是有病！”

“不是吗？他这几天，不都在你那儿吗？”

“尼玛，有钱真好。”

以戈修元对精致生活的要求，他的办公室都配了暗间，供他随时洗澡、换衣和休息。

“穿上个月在米兰定制的那套。”戈修元推门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