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台备用机下载了不少游戏，是禾暖专门用来接手游单的。

“算了。”禾暖无语，从枕头下摸出备用机，打开代练网站，扔到薛昭怀里。

“谢谢……”薛昭有点紧张，“你能帮我擦擦身体吗？”

“好。”薛昭郑重地点点头。

薛昭被砸醒，迷迷糊糊看到一张板着的脸，瞬间一激灵。

“你会玩吗？”

“唔，挺漂亮的，”禾暖把毛巾甩到薛昭身上，“自己擦。”

“……”禾暖无语一瞬，“这床被褥，这条被子，还有这条床单，都送你了。”

“立刻，给我，挣钱。”

“靠，哪儿来的古董？”

“我关灯了。”禾暖洗完澡蹦上床。

禾暖端来一盆热水，拧了条毛巾。薛昭坐在小板凳上，架起伤腿，吃力地脱下短袖，时不时痛得“嘶哈嘶哈”几声。脱短裤之前，他从兜里掏出一个火柴盒大小的红色丝绸首饰袋，小心翼翼放到一旁。

“我看这个游戏单价高，就想试一试。”薛昭解释。

“我妈妈的遗物。”薛昭又把它拿到手里，“你要看吗？”

禾暖把薛昭背回家，和奶奶解释清楚原委，没敢说两人在网吧认识的，只说薛昭是同学，家境不好，被混混抢了钱。

禾暖缓缓扭头，面前的人一身伤口，他不情不愿地说：“好吧。”

中午禾暖回到家，意外地发现薛昭居然在玩crade的手游版。

“你那些破烂臭死了，明天都给我扔了，”禾暖说，“还有你的衣服，明天都给我洗了。”

薛昭的身体很白，白到发光，皮肤细腻柔嫩，他只穿一条裤衩，费劲地抹来抹去。禾暖给他找了身旧衣服，又帮他擦干净后背，抹了红药水。

奶奶长吁短叹几声，让薛昭住下了。

“我爸爸的……”

薛昭用薄被蒙住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清澈、黝黑的眼睛。

“这里……”薛昭掏出自己的直板机。

早上六点半，闹钟响了，禾暖一巴掌拍灭。四十五分，奶奶敲门，他不得不睁开眼。

除了crade这类需要游戏水平的oba游戏，一些卡牌、rpg、开放世界等游戏等也需要代练，主要是清理繁琐的日常和剧情任务，操作简单，价格低廉，时间巨长，堪比黑奴。

薛昭仿佛耳聋了，依然睡得香甜，禾暖气不打一处来，举起枕头摔到他脸上——凭什么自己就得早起上学？

薛昭没接话，专心捣鼓，虽然他从来没用过智能机，但在网吧天天见，年轻人没一会儿就熟练使用了。

“什么东西？”禾暖用下巴点点。

“不会玩，就上视频网站搜教程。”禾暖踢他一脚，“今天最少还我二十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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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上学，”禾暖不高兴，“你也不能闲着。”

薛昭躺在地铺上，阳光晒过的褥子香喷喷的，自己身上也干干净净，虽然从头到脚都很痛，但他突然觉得好幸福。

薛昭单脚跳到床边，小声说：“我没洗澡。”

“你的手机呢？”

没等禾暖回答，薛昭自顾自打开了首饰袋——亮晶晶的、金灿灿的，是一枚麦穗胸针。

“怎……怎么了？”他坐起身，揉揉眼睛，后脑勺翘起几缕头发。

薛昭诚惶诚恐地接过，认真研究，禾暖见状“啧”了一声，“你不会刚从深山里出来吧？”

禾暖的房间贴满了各式各样的二次元美少女，什么绫波丽、两仪式、saber、长门有希、晓美焰、阎魔爱……当然他也就买买海报，更贵的周边他承受不起。

“之前在网吧看别人

临睡前，禾暖打好地铺，又抱了一床薄被进来，薛昭坐在椅子上，局促地说：“我有被子……”

“哦。”

可是……实在是太痛了……痛到他丧失意志，无法自控地越靠越近。

他盯着天花板上圆圆的顶灯，默默想：“晚安，小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