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出来/蝴蝶(6/10)111  体育生和金主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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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风中被吹得慌乱不堪,脊背却倔强的挺直,仿佛有一股莫名的力量让他坚韧。

醒来后没见到人的楚穆从厨房找了过来。

他倚靠在玻璃门框上,英俊的轮廓在光影的投射下忽明忽暗,透过玻璃窗,盯着迟炀背影的冷峻的目光被深远的疼惜所代替。

虽然看不清表情,但是他能感觉到迟炀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颓废的脆弱。

楚穆拿起手机,嘴里叼着的正在燃烧的烟被他夹在修长的指间。

电话被接通,楚穆对着手机话筒言简意赅。

“调查一下迟炀以前身边的人,不论男女。”

“时间越快越好。”

吩咐完以后,楚穆本来想挂断电话,不知怎么回事,脑海里却浮现出那天宴会时在卫生间欺负迟炀的男人。

———看起来就像是个社会上的渣滓。

“哦,对了,着重关注我最近一次参加宴会的录像,位置大概是二楼最里面那个很隐蔽的卫生间。”

“以他为开始调查。”

挂掉电话,楚穆走到桌子旁,将正在燃烧的香烟按进烟灰缸。

然后装作没有发现迟炀异样的表情,笑容儒雅的拿着罐装雪碧走到了迟炀身后,平常机警的迟炀此刻却成了一个木偶,对于楚穆特意发出的脚步声无动于衷。

“在想什么?”楚穆把常温的雪碧罐子轻轻贴在迟炀脸颊旁。

迟炀接过雪碧,又抽了口烟,台阶旁的手机界面早已经变得漆黑,他皱眉难耐的叹了口气,却撒谎道:“假期结束就要比赛了,心里有些紧张,所以来这里放松一下。”

啧,谎话!

楚穆下意识想要抽烟,等到手碰到自己的嘴唇才反应过来他早已经把烟熄灭了。

于是他倾身抓住迟炀拿烟的手腕,在迟炀疑惑的目光中,他抢过了迟炀手里的烟塞进自己嘴里。

吸了口烟后,楚穆选择不拆穿迟炀的谎话,反而顺着他,开心的问道:“那我可以去参观吗?如果我在,你的紧张会不会好一些?”

“只是学校往常都会举办的比赛,不过我们参加的目的都是由于奖金丰厚。”迟炀喝了口已经被打开的雪碧,气泡水的刺激让他蹙起的眉心舒缓了不少,“如果先生您想去当然也可以,因为学校也让我们邀请家长,但是我妈她身体不好,您知道的,那种情绪容易激动的场合都没办法去。”

“那走吧。”楚穆伸出手,拉住迟炀手掌将他拉了起来,然后笑着告诉了迟炀一个好消息,“那天宴会让你认识的人给我发了消息,说可以让你去体验一下他们的训练氛围,为期一年。”

像是在做梦,迟炀原本抑郁到极致的情绪几乎在一瞬间就被楚穆戳破,随后蛮横的往他的身体里注入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活力。

“谢谢先生。”迟炀弯起嘴角,真心实意的露出了一个明媚阳光的微笑。

“不用谢,来个吻就好。”

迟炀:………

最后他们还是彼此靠近,在傍晚最后的橘色余晖中撒下最后的温柔与浪漫,呼吸在此刻渐渐交缠,温热又暧昧,而楚穆用带有笑意的目光紧紧跟随着迟炀。

距离逐渐被缩短,暧昧也越来越汹涌。

直到他们的嘴唇紧紧挨在一起,楚穆满足的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喟叹,迟炀闭上眼,被动的接受着来自楚穆的所有的温柔。

在寂静的飞舞着紫色蝴蝶的花园中,两个人安静的进行了一个湿漉的吻。

但是当看到迟炀每天疲惫的回家,看见他也只是叫一声先生,其余别的什么微笑、青涩的吻都消失不见。

楚穆开始后悔起来,甚至在每天清晨起床摸到身边一片空旷时,对于能够每天接触迟炀的训练生不满起来。

但是他又不可能阻止迟炀每天辛苦的锻炼,所以之后就演变成楚穆在上午安排完大致的工作后,统一将会议改成了线上。

跟迟炀一起做热身的运动员八卦似的低声调侃迟炀,“你男朋友来了,怎么样,你们两个上床了吗?谁哭谁笑?”

迟炀:………我哭他笑。

所以他表情正经的挺直脊背,目光看向门口“教练来了。”

运动员立刻瑟缩脖子,下意识回头朝着门口看去。

结果门口连个鬼影都没有。

“你骗我!”运动员咬牙切齿。

迟炀握拳假装咳嗽一声开始逃避,就在他准备转身时,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竟然真的在门口看见了一个人———一个熟悉的最近一直在给他发照片的男人。

霎那间,迟炀浑身像是被泼了一盆冰水,原本被训练安抚的焦虑再一次开始发作。

抚摸着护腕掩饰焦虑的迟炀抬起头,表情不变的扫向整个运动场,当目光扫到楚穆所在的地方时,却没想到楚穆仿佛感应到了,刚好抬起了头与他对视。

“怎么了?”楚穆无声的问道。

迟炀抚摸护腕的手指突然重重一顿,下一秒又无事发生般开始抚摸起来。

“没什么。”迟炀摇了摇头。

楚穆点击电脑的手指骤然停顿,低头拿起手机,开始在手机屏幕上发送消息,紧接着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坐到最前排仔细观看迟炀的训练。

却没想到看到中途,迟炀身边多了一个男生。这个男生眉毛上有一道疤,眼神冰冷,看起来很不好相处。

但是让楚穆介意的是,迟炀在看见对方后,脸上立刻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下一秒,直接真情实意的笑了起来,锋利的眉峰都因此变得温柔起来。

一瞬间,楚穆没来由的感受到身体开始不舒服起来,甚至萌生了想要把迟炀立刻拉走藏在家里的冲动。

恰好在这个时候,他的朋友罗云发来了消息,说让他帮个忙,两个人聊完之后,楚穆把自己的感受发给了罗云。

却没想到另一边本来在喝咖啡的罗云看完消息之后,突然从嘴巴里喷出刚喝的咖啡,下一秒就开始拍着皮质沙发哈哈大笑。

罗云立刻开始发消息:[怎么办,楚穆你他妈竟然开始吃醋了?]

罗云:[铁树竟然开出了铁花,了不得啊!]

楚穆:[吃醋?]

罗云:[昂,听我的,这就是标准的吃醋感受。]

楚穆不再理会罗云的发疯状态关闭手机,在看着黑屏上自己的脸部轮廓片刻后,笃的笑出了声。

原来吃醋是这种感觉。

楚穆再次抬头,发现对方和迟炀配合的很好,甚至会在训练做得出色时相互默契的击掌、拥抱。

等到中午,趁着迟炀刚下场休息时,楚穆理了理自己凌乱的衣服,随后信步走到了迟炀身边。

“中午我给你们点了外卖,马上送过来。”

迟炀用毛巾擦着自己额头还有脖子上的汗,气息有些不平稳地喘着,当看见楚穆站到自己身旁时下意识瞥了一眼蒋知孝,却发现对方早就拿着手机跟别人聊起天来,“先生?你还没走吗?”

“没有,想看看你。”楚穆弯腰拿出一瓶新的矿泉水递给迟炀。

迟炀接过,喝了口水后,耳边突然响起楚穆的声音。

“那个玩儿手机的男生是你的朋友吗?他也和你一起训练?”

迟炀有些惊讶的看向楚穆,“对,因为那天太高兴所以给他发了消息,结果没想到他说他刚好也被邀请过来训练。”

楚穆听后变得吃味起来。

但他也不可能因为这个事情从而突然责问迟炀,毕竟这是不成熟的青年人肾上腺素冲头才会有的事情。

因此他有意无意的坐在两个人中间,刚好隔开二人的眼神交流。

“午饭到了,我买了全场所有人的,里面有你最爱吃的糖醋。”楚穆接过迟炀手中的毛巾,也不替他做别的亲密事情,害怕有心思敏捷的人猜出来两个人的关系导致迟炀惹人非议。

等到中午吃完饭休息结束,楚穆出去正点上烟时,一旁的手机突然迫切的响了起来。

———是查迟炀身世的人。

“说。”楚穆叼着烟吸了一口。

“迟先生父亲死于意外,母亲长期遭受家暴,现在在医院里接受治疗,身边还有一个关系很好的妹妹,但是就在迟先生快要高三毕业时妹妹突然跳楼自杀。”

楚穆吸烟的动作一顿。

电话里的声音却还在继续。

“据我的调查,导致迟先生逃离甘城还有一个人在背后捣鬼,就是您那天所说的男人,他叫做褚泽恒。”

“褚泽恒早年是一个性格极其恶劣的纨绔,手上可能还有人命,可不知道什么原因,逃过了政治审查够直接进入警察局工作。”

“至于再具体的,似乎有人故意抹除了迟先生存在的一些痕迹,很难查到,还需要几天的时间调查。”

楚穆熄灭烟头,声音变得低沉沙哑,“继续加紧时间调查,可以增加人手,酬劳翻一倍。”

“好的,谢谢先生。”

就在楚穆把烟头熄灭准备离开时,身边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

楚穆转头,当看清人影的那一刻,眉心一跳。

“您好。”蒋知孝侧身,正面回望着楚穆,“我是迟炀的朋友。”

“找我有什么事?”

蒋知孝尽力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迟炀是一个不愿意麻烦朋友的人,我曾经提出过给他借钱的事情,可他不愿意,你知道他说什么吗?”蒋知孝盯着楚穆的双眼。

楚穆心里一堵,可他还是想亲耳听到,“说了什么?”

蒋知孝用大拇指抵住自己格外酸涩的鼻根,“他淡笑着摇摇头说:谢谢你,但是不用了,钱太多我还不起。”

蒋知孝永远记得迟炀看向自己的神情,虽然在笑,却好像有太多难以明说的苦涩,还有从骨子里透出的太多疲惫与倦怠。

楚穆呼吸一窒,不自觉从烟盒里掏出了一根烟点燃,但是尼古丁的味道并没有缓解他的焦虑,反而开始让他愈发难受的心跳加速。

蒋知孝看见楚穆皱眉的神情,悬着的心微微下沉了一些,宽慰的松了口气。

他知道这样或许是卑鄙的,因为他稍微的添油加醋了一些。

比如迟炀实际上听到他的话以后,只是对着他浅浅一笑,然后握起拳头砸在他的胸膛。

“谢了,兄弟。”

但是笑容中掩藏的苦涩是真的。

从骨子里透露出来的疲惫与倦怠也是真的。

“你和他的关系很亲密?”蒋知孝紧盯着楚穆反问道。

楚穆没有上勾,虽然两个人心知肚明,但他镇定地与这位迟炀的敏锐朋友对视。

“你要做什么?”楚穆张开嘴唇,缓缓吐露字句,“揭秘、威胁、还是达成目的?”

后面的词语,楚穆每慢悠悠的说一句,蒋知孝面色就变得难看愤怒一分,仿佛这对于蒋知孝来说是不可忍受的一件事情。

试探结束。

楚穆见状停止玩弄手中的打火机,嘴角微弯,缓缓笑出了声,优雅而低沉,“放心,我不会对他做不好的事情,相反,如果有这种传闻传出来,我一定会第一时间阻止。”

两个人眼神紧盯着对方,隐隐间可以闻见浓烈的火药味。

突然,一道熟悉的声音骤然插入两个人之间。

“你们在做什么?”

迟炀身体倚靠在门框,活动着过度发力的脚踝,冷静的盯着本不应该一起说话的两个人,仔细观察,还会发现迟炀目光深处掩藏的森冷审判。

楚穆因为是和迟炀面对面,所以察觉到了迟炀的抗拒,但是蒋知孝却因为慌张而下意识用哈哈大笑来掩盖。

“我看这位大叔和你挺熟悉的,所以问问他有没有你以前干过的丢脸事情。”

迟炀还没说什么,楚穆先出了声,“大叔?”

蒋知孝松垮的揽着迟炀肩膀,闻言挑动带疤痕的断眉,虽然没有笑,但是扯动的嘴角却有嘲讽之意,“昂,大叔,你和我们迟炀站在一起,不就是妥妥的大叔样子吗?”

迟炀看着两个人争锋相对的样子,知道两个人也不会讨论的太深,所以刚起来的怀疑立刻降下去了一半。

所以他开口打断两个人围绕他的争吵,“好了,知知,咱们的训练开始了,快走吧,嗯,还有先生,你先赶紧去忙吧。”

“唔,你叫我小名了啊,哈哈哈哈。”蒋知孝马上就被转移了话题,开心的大笑起来。

楚穆微微张嘴,无声地冲着迟炀说了一句“放心”,甚至学着年轻人的活泼样子,给了迟炀一个飞吻,迟炀剩下的一半怀疑变得荡然无存,被楚穆的行为逗得低头轻笑起来。

原本的沉重的心情也因为这一笑而变得舒缓了不少。

放假结束后的比赛很快到来。

明明已经立秋,太阳却在此刻暴露出热烈的日光。

楚穆坐在观众席上,头顶上是巨大的遮阳伞,而他甚至特意让助理聘请了一个摄影师跟了过来。

赛场上的迟炀上身穿着简单的无袖运动背心,下身穿着紧身短裤,整个人的身材匀称却在动作间暴露出满满的蜜色健美肌肉,而迟炀则淡然的做着准备运动。

不过当迟炀不经意间看见观众席上坐着的楚穆时———当然也是因为别人都没有的引人注目的巨大遮阳伞,楚穆冲着他文雅一笑,随即旁边的摄影师突然从旁边拿出一个红色的横幅,上面写着:加油加油,迟炀加油!

迟炀猝不及防。

“卧槽,真他妈土。”蒋知孝拧眉不忍直视。

迟炀本来想忍笑,结果蒋知孝嫌弃的语气实在是太过于明显,逗得他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楚穆自然知道。

但他是故意让助理做的丑一些,其目的是为了让迟炀放松心里的紧张,最起码笑一笑,也能够让紧绷的神经在笑容中突然有了一个可以释放的裂隙。

比赛即将开始,场上气氛瞬间凝滞,即使明知道这只是一场争夺奖金的比赛,但是却让比赛的人专注一致只为了能够赢得冠军。

迟炀站在第四赛道,那里的优势不算太高,再加上与他一起比赛的都是很努力的体育生,因此为了能够赢,他必须依靠独特的计策才能有几分胜算。

心跳开始变得有力,耗氧量持续性增加。

站在赛道起跑点的裁判缓缓举起了手中的信号枪,迟炀开始在心中倒数。

就在倒数至最后一个数字时———砰!

信号枪发射。

巨大的枪声立刻激励着所有比赛的体育生,他们开始挥动胳膊、迈开有力的双腿,向着终点跑去。

刚开始时需要保存体力,因此迟炀降低自己的速度,吊在倒数第三个,匀速的跑步。

平时很少有极大情绪波动的楚穆,在此刻也不自觉紧握手心的水瓶。

就在迟炀即将跑到他们前面时,楚穆耳边突然响起了其他人的加油声。

他左右看了看,却发现很少有给迟炀加油的人在。

楚穆从摄影师身旁拿出一瓶矿泉水,随后绅士的拍了拍坐在他前面姑娘的肩膀。

“小姑娘你好,我想问一下没有人给迟炀喊加油吗?”

同时把水递了过去。

女生转过了头,看到水一愣,然后开始笑着推辞,“谢谢,不过不用了,不喊加油是因为迟炀他不喜欢别人给他喊,因为会分散他的比赛精力。”

“哦,这样吗?谢谢你回答我的问题,这瓶水拿着吧,太阳挺晒的。”楚穆笑了笑,觉得确实是迟炀的风格

女生摇摇头,拎起自己手里的水杯给楚穆看,“不用了,我自己有水。”

楚穆见状笑了笑,然后收回了水瓶。

赛场上的迟炀身姿挺拔,健美的蜜色肌肉在奔跑时散发出青涩的野性,额头上的汗珠随着跑步动作缓缓沿着他锋锐的棱角下滑,尤其是日光闪亮的照耀下,令迟炀在众多的体育生中招摇显眼得不行。

楚穆觉得时间似乎在此刻静止。

他的眼睛里只容得下迟炀在最后四百米超越前方的人时,每超过一个人,嘴角微弯,下一秒神情就会变得雀跃几分,仿佛在心里默默的为自己加油打气。

看起来格外的幼稚。

但是放在迟炀身上,楚穆却觉得可爱极了。

总让人忍不住想要欺负欺负他。

心脏在加速悸动,似乎有暖流不断流淌过楚穆心尖,让他的身体变得松软与轻柔。

新新。

楚穆嘴角噙笑,默默念着迟炀的小名。

这就是喜欢吧。

楚穆捂住自己的心脏,心里想到此刻的自己,就像是书中写到的:

我需要他,只需要他———我的心不断、无间次地重复着这句话。昼夜折磨我的各种欲望,实际上都是邪恶的爱欲在作祟。

他喜欢,或者说爱上了此刻正在运动场上全力以赴、不停奔跑的耀眼迟炀。

像是一抹光亮,总让他不自觉去追逐与爱惜。

活得久了会发现,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坏消息。

就在迟炀刚拿着获得的亚军奖杯时,手机却像是疯了,开始狂躁的震动。

迟炀把奖杯放到楚穆手里,然后自己找了一个安静的角落里。

当看到手机界面上醒目的医院两个字的时刻,迟炀握着手机的手瞬间颤抖了几秒,下一秒心跳猛地空拍停跳。

“喂?”迟炀嗓子沙哑地问道。

“您好,请问您是余婷的家属吗,她现在病危,请您尽快来医院。”

护士的声音十分急促,伴随着仪器发出的刺耳尖锐的声音。

迟炀只来得及说一个“好”字,胸口就仿佛被重重击打,疼得迟炀喘不过气来,一滴泪几乎立刻顺着他的眼尾流了下来。

来不及思考太多东西,迟炀捏住手机拔腿朝着楚穆的方向跑去。

直到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跑到楚穆身边,楚穆看着迟炀焦躁的神情还没来得及问,就被迟炀拖拽着朝运动场门口跑去。

“快!医院!”迟炀断断续续地艰难说出口。

楚穆听后立刻明白过来,迅速的握住迟炀哆嗦的手掌,甚至来不及招呼助理,抢过助理手中的钥匙,他们马上奔跑着争分夺秒的朝着停车场跑去。

幸好楚穆为了方便将车子听得很近,在心跳无规律的突突中,两个人迅速上了车,车门关上,楚穆立刻驾驶车子向着医院飞奔而去。

幸运的是后来调查人员将迟炀母亲的医院名字告诉了他,因此几乎是挑选所有不容易堵车的路段,黑色的车子化成了一把锋利的剑,撕裂般飞奔而去。

奔向急救室的路途遥远急切。

迟炀看着人满为患的电梯,眼睛疼得发红,下颌线条紧绷,毫不犹豫的打开逃生通道的门,开始三个台阶为一步,向着医院八楼跑去。

在抢救室门口,看到护士焦急的冲着他走过来,迟炀原本迈向前面的步子骤然停顿,随即逃避般开始后退。

不是真的。

打电话的时候还活力四射,说要让他拿着奖杯去看她的。

“您好,病人因为细胞的扩散速度突然增加,导致现在的情况十分危急,尤其腹部正在剧烈疼痛,阴道出血严重。这是手术需要签订的名字,请尽快考虑是否进行手术。”

迟炀舔了舔起干皮的嘴唇,牙齿擦过,一股血腥味突然涌了出来。

疼的,原来是真的。

迟炀眼前突然一片漆黑,看不清东西。

“嗯,我……”他犹豫着。

就在这个时候,肩膀上突然落下一个温暖的手掌,随后他就被人从后背紧紧抱住。

“别怕,我在。”

声音温暖轻缓,烫得迟炀睫毛不自觉一颤。

“先生……”迟炀抿住嘴唇,没有说自己现在真的很想哭。

楚穆疼惜得用指节揉了揉迟炀眼尾,那里水润一片,似乎有很多脆弱的珍珠即将掉落。

“快签字吧,你母亲的情况我已经通知医术最好的人了,你不要担心,这次风险一定会度过的,相信我,嗯?”

楚穆把笔递给了迟炀,迟炀因为楚穆温暖的怀抱,紧张的情绪缓解了不少,他轻轻嗯了一声,不再犹豫,开始在大大的几个病危通知书下方签自己的名字。

手术室前的红灯亮起。

迟炀悬着的心也开始起起落落,不得安宁。

他开始急躁地在两百米的走廊上走来走去,楚穆也无声的跟着他开始走走停停。

第一次,迟炀烦躁地站定脚步,蹙起眉头,怒视着不停跟着他的楚穆。

“你能不能、不要跟着我!”

楚穆闻言脚步一顿,表情镇定沉稳,没有任何被斥责以后的愤怒迹象。

“好,我不跟着你了。”话音刚落,他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后知后觉,迟炀懊恼的攥紧拳头不知所措。

“放轻松,我没有生你气。”楚穆坐在椅子上,气质成熟,声音尽可能的温柔与缱绻,“我知道你着急,想发火也可以冲着我,相对来说我是你的长辈,这时候就应该纵容你的脾气不是吗?”

迟炀没有说话,只是背过身突兀的捂住自己的整张脸庞,这一刻青涩的果实仿佛被故意打了催熟剂,品尝起来变得涩口。

楚穆脱下西装外套,轻声走到迟炀背后,他一边将外套披在迟炀头顶遮住他不想流露出来的脆弱,边用胳膊紧紧环抱住迟炀腰侧。

胸膛与后背的体温妥帖的融化在一起,就像是融化的巧克力与奶油的混合物,苦涩中带着芬芳的气息。

他把他带到了不远处的安全通道里。

随着打火机清脆的响声,楚穆点燃香烟吸了一口,随后从迟炀身后伸出胳膊递到迟炀嘴唇边。

不需要太多安慰,一个妥帖到温暖的拥抱、一根默默无言的香烟。

迟炀松开已经开始淌血的嘴唇,张嘴把烟头叼进嘴里,尼古丁成了加绒的棉被,渐渐舒缓着他疼痛紧张到麻木的神经。

紧绷的神经得到缓解,迟炀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胃正在针刺般钻心的疼,头晕反胃到想要呕吐,却只能身体极度蜷缩,用手掌狠狠攥住胃来缓解更多的恶心。

楚穆适时拽住迟炀快要倒下的身体。

“去病房还是走廊?”

迟炀面色煞白,疼得发不出一点儿声音,只能艰难而勉强吐出“走廊”两个字。

“好,我抱你去。”说罢,楚穆拽住迟炀胳膊,迅速打横抱起了迟炀走出逃生通道,向着椅子走去。

此刻那里已经站了一个人,是楚穆的生活助理。

“缓解精神紧张的药,稀粥、毯子都带来了?”楚穆问。

“都带过来了。”说着助理将袋子里装的东西递给楚穆。

楚穆接过毯子,把它披在迟炀身上,随后将人搂在自己怀里。

“现在听我的。”他捏住迟炀下颌,声音低沉,给予迟炀十成的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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