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富士山下(3/10)111 芬梨道上
绪的动作。离广阔海洋如此之近的学校,反而致使赵锐时不时想起自己来自的那座小镇。
他是很努力才走到这里的。
而凌则不同。去年圣诞假,他听到凌则的母亲打视频过来,语气欢快:小则,要不要一起去北海道?妈妈看中一个jg品团,这次不用自己开车。
凌则在吃饭,声音含糊:你们不是交护照了吗。
他妈妈反应过来:哦对,其实通行证也交了。
妈妈说:探亲还是可以的,你去打个在读证明给我。
他妈妈又问:那我们来香港找你咯?你要请我和爸爸吃饭,妈妈刷小红书,说一个什么华嫂冰室好吃。
凌则就摇头:不要那家,local同学说,都是骗游客的。
他妈妈就笑:那你带爸爸妈妈吃,好不好?你第一次跑这么远,你爹嘴上不说,想你想得睡不着。
凌则“嗯”了一声。
赵锐在旁边听完全过程,由衷夸赞:你这家庭关系,发小红书都不能带东亚tag。
凌则低头做垃圾分类,随口回复:跟父母不都这样吗。
赵锐撇嘴:你别放p。我爸妈天天问我要钱,交一弟一妹的学费,我不给,我妹那个民办就没得读。哎,我考砸了都能上同济,让他们高中数学及个格都跟要命一样。不是,那玩意怎么能不及格的啊?你能理解吗?
凌则对此不置可否。
赵锐又说:“我来香港第一年,白天上课,晚上在麦门打工,在路上差点昏过去。”
凌则转身看向他,这次很认真在提问:“你们那里不遵守独生子nv政策的吗?”
赵锐忍无可忍,踹他一脚:“小天使,以后这种蠢问题少问。孩子是穷人的彩票。”
他不知道凌则后来去了解过什么,某一天夜跑时忽然抿着唇,过来跟他说对不起。
赵锐笑起来。
揽着他向前:“真是个小天使。上次我话没说完。”
“我第一次拿到stipend是一万九港币,在麦门也拼命排班,还偷偷找了个教人说普通话的活儿,你别不信,香港这种还挺多。”赵锐回忆,“麦门每个月给我结算两次。第一年夏天,我小妹刚高考完,老子真是拼命打工,怕她去大学觉得低人一等。”
嘴上嫌弟弟和妹妹笨,但是又……凌则笑了笑。
“她很懂事很懂事,收到手机电脑不敢要,哭着叫我退,说买个一千的就行。我就跟她说,现在对我来说不算什么。是真不算什么。她总觉得对不起我,其实我知道她也尽力了。有些事没办法。”
“教育不适合被当成改变人生的手段。”凌则望着他,“你妹妹会有她擅长的事情。”
“至少改变了我的啊。”赵锐笑,“我就发现,怎么换了个地方,我轻轻松松就能解决我家庭的问题?压根还没用到我最引以为傲的脑子。”
凌则想一想,点头:“也是。”
“天赋和选择能力已经救了我。”赵锐不在意,“所以真的很满意了。”
但他永远永远不会为情所困。
这是凌则这一类型的专利。
“小天使,”赵锐笑一声,“nv人经历的多了,就不好骗。”
“可是我不想骗她。”
他转过头,像是有些焦急:“我从来没想过骗她。”
赵锐想一想,只是问:“她现在拿你当什么?”
当然是sexpartnerx伴侣。凌则不肯讲。
“小孩子?”赵锐给他台阶下,“是不是?”
“……差不多。”凌则低着眼睛,“但我不是。我22岁了。”
赵锐差点笑出声。
他更能确定那个nv人的画像了。
“人家图你年轻,你图人家漂亮。”他反问,“要什么真心?”
“我不是——”
“少来。”赵锐摆摆手,“你想想她最特别的地方。”
是美貌,和至高无上的生理快感。
否定的话涌到嘴边。
凌则突然明白梁乘夏为什么不要。
除了不想惹麻烦,她也根本不相信。
他无法保证他的ai意来源,她不相信这些ai意是真的。
“行了。”赵锐自问解决问题,“不用想这些。睡多了,习惯了,就好了。”
“……赵锐。”
“我闭嘴。”
然而,然而。
凌则不记得是第几次,在到达后扶正梁乘夏的脸颊,同她绵长接吻。
他已经习惯了,习惯进入她的身t,之后得到快乐。
但越来越需要亲吻。为什么?
她却在犯懒。
“……好沉。”梁乘夏咕哝,“起开些,弟弟。”
“不。”他回绝,俯身继续亲。
她随他去,眯眯眼睛问:“又不回家了?”
今夜香港已经空空荡荡。她昨天就找了理由请假,早晨睡懒觉时被吵醒,弟弟拎着她最ai吃的一家西多士,正低头闯进门。
“不。”
“别亲了。”她推一推他,“痒。”
他听话退开一些:“你去l敦吗?”
梁乘夏本来就是胡说。她只是害怕,他会提出要带她去天津看看。
她很愿意去天津,也很愿意弟弟回家陪伴他的家人,但绝不能,绝不是两个人一起。
“十几个小时的飞机,我懒得坐。”她说,“英国难吃无聊天气又差。陪你好了。”
凌则慢慢笑起来。
“嗯!”
天呢。天呢?
梁乘夏心都化掉:“弟弟……”
她去搂他的脖颈。
他乖乖让她抱。为了配合她躺着的位置,耳朵随着颈项的垂落而递到眼前。
耳尖的一点红也到眼前。
梁乘夏无话可说了。
她还能说什么?
她要亲si他。
梁乘夏很会接吻。她的唇舌变通胜于一切程序,像无数次适应x测试,他等不到考号浮现,心情就要投降。
“……梁乘夏,”凌则不敢看她的眼睛,“我在意。”
梁乘夏双眼也起雾,沉默着。
他改了口径,像是基于招供经验。
尽管她并不认为审判权在自己手上,还是歪一歪脑袋,回:“我承认过了是恋ai关系。对吧?”
是。上周末他带着她打游戏,朋友打电话来约酒,她接起来时,他不慎入镜。对方立刻问,这是你那个小男朋友?
凌则低头摆弄手柄的模样又乖到她心软,用字正腔圆的普通话,刻意强调:“是的。”
他偷偷笑一笑的模样,让梁乘夏直接挂断视频,去咬他的嘴唇。
凶狠的弟弟,以越来越熟练的角度和力道,进入她的身t。
可ai的弟弟,此刻又在控诉她的心。
“你不真心。”
梁乘夏翻了个白眼。
“我那个衰仔上司都知道我找了个小科学家。”她踹他,“ig合照也发了。你还要怎么样?昭告天下?把你护照号学生签大头照全发一遍,告诉他们,在香港但凡遇到你,就得给我梁乘夏一个面子?幼不幼稚。”
“你就是不真心。”
梁乘夏想ch0u烟了。
“……弟弟,”她坐起身,“要这样患得患失吗?”
凌则从来不回答这种问题。
他有些依赖她,但离奇地懂得恰到好处。
一般是这样。
所以在他又点点头,一声清亮的“嗯”后,梁乘夏感到束手无策。
“听着。”她扔开她喜欢的蓝莓爆,伸出手指点他,“我没有必要跟一个不喜欢的男人住在一起,也没有必要连着一周跟他做,然后去上那该si的破班。每天九点半开始坐牢,坐到下午五点才能出狱,唯一的指望就是可以睡你。想到能跟你za,我才觉得活着有点意思。我请问,你到底还要怎么样?”
还是这种话好用。凌则微微红了脸,看她不是,不看她也不是,局促挠挠后脑勺。
终于ga0定。梁乘夏有一种“虽然带孩子,但顽劣始终在可控范围内”的成就感。
尤其是,他的身t是完完全全的成年男x,他的手臂能完整将她抱在x前。
拿下巴顶她半晌,闷闷憋出一句:“我也犯困。”
她说过丢过,一时接不上:“什么?”
“……连着一周。”他把话说完,“组里其他同学汇报的时候,我会偷偷想你。”
“然后呢?”
“然后跟自己说,不要想你。”
她迟早亲si他,在黑夜里,或第二个白天。梁乘夏想。
【《closeto》explicit——elliegouldg】
人类通常无法具t感知界限模糊,很大一部分原因正是,这一过程需要心甘情愿作为前提。
梁乘夏家里,开始都是凌则的痕迹。
他的游戏机,房间一个,客厅一个,门口还有一个没有拆封的包装盒。她万分不能理解为什么他会有这么多游戏机,不明白k11对凌则的意义为什么只是任天堂。
他的t恤、外套和运动k。在洗衣机和烘g机里,在床头床尾,有时是被她剥离,有时是他自己扯开。
他的书包,他居然会有两个同款不同se的书包。一个被放在她家里,再被她骂过一百遍土。
“去go。”她去拽他,“我帮你挑个新书包。”
他专心盯着电视屏幕:“不要。”
“这是要求。”
“香港人也背jansport,”他ch0u空瞄她一眼,“有什么问题?”
“你是觉得香港男人不土吗?”梁乘夏去抢手柄,“你去首尔看看。”
“你骗人。”凌则不给她,掷地有声,“首尔最无聊了。去过一次再也不想去。”
“你骗人”。
“你骗人”!
她的好弟弟。
梁乘夏不得不绷着嘴唇,没有笑出来:“不是有几只熊猫?我有一个大陆同事,每个月都去韩国看。”
凌则认真答:“但是有一只马上回国了。四川省,你知道吗?”
“我怎么不知道?我还知道成都,重庆。”梁乘夏故作惊讶,“它回了,它爸爸妈妈怎么办?”
“那两只不回。”
他说完才意识到上当,果然梁乘夏已经指着他大笑:“你也偷偷看,对不对?我都看到你ipad的youtube界面了!”
凌则尴尬别开眼睛,见她笑个不停,别扭找她的错处:“梁乘夏,重庆是直辖市,不是四川的。”
“……这样。”梁乘夏承认错误,“对不起,不是特别清楚你们的行政区划。”
“……天津也是直辖市。”
弟弟小心提及他的家乡。从前梁乘夏不会回应,但这一刻她说:“这个我知道。”
“我看过天津的维基百科,和一些视频。”她抱电脑过来,“我还收藏——喂!”
她不得不忍耐他的手。
这也是她教的。他有时过于急躁,她指控这会伤到自己,之后教他怎么预先抚慰。她只教了手,她享受指节叩击的过程。
凌则有一双实在是……实在是,过分修长的手。
太复杂的电脑c作会叫她头痛,但很乐意他帮忙安装一些能够简化工作或者看内地电视剧更方便的冷门cha件。他弯腰下来,检查她的私人电脑,手指停在眼前。
一双白净、修长、骨节分明的手。
这样漂亮的手,天天拿来编程写作业,难道不是暴殄天物吗?梁乘夏就去咬住他的食指,指尖凹陷。
这一刻他就故技重施,拿手指熨住她的入口。
她的声音很含糊:“hopethey''''''''llwaysbeside”
希望你的手指一直在我的身t里。
他微微站直身t睨她。
梁乘夏在有节奏地含,像x1shun。
凌则不为所动,拿g净左手去触亮她的键盘。她的默认输入法是英文,他就拿食指,戳最简易的字母回应她。
sedu。
附议。
“好耶!”梁乘夏将他脖颈向下一抱,顺势坐落在他身上,“enjoyit!冲!”
“但是,不。”他笑起来,将她在腿上抱稳,“做点别的,可以吗?”
“别的?”梁乘夏仰一仰脖颈,平复身t的蠢蠢yu动,“还有什么事,能b这个更有意思吗?”
“你二十二岁的时候,”凌则停顿,“也每天都想着这件事吗?”
她瞅他。
怎么感觉来者不善。
他又问:“那时候,也会这么需要吗?”
梁乘夏脸上的笑意变淡。
“如果你是想跟我讨论nvx的x1nyu曲线变化,”她的口吻不冷不热,“是的,我今年就要三十周岁了,当然和二十出头不同。这一点还需要我重申吗?”
凌则冷漠不过三秒,被她这样反将一军,无措解释:“不是。”
“……不是这个意思。”他甚至松开握着她手的手,“梁乘夏,我只是想知道,二十二岁的你怎么谈恋ai。”
然后,我也想那样跟你谈。他说不出口,不得已垂落的视线,仿佛也带出委屈弧度。
梁乘夏捕捉到,也读懂。开启酝酿的心疼情绪几不可查,被及时扼杀:“没有怎么谈。我那时候觉得,男人都很无聊。”
他没有想过是这样一个答案,这无异于在说,“你不无聊”。这双年轻的眼睛果然又像机关被按动,抬起来时眉目明亮,神情稚气。
“……现在也这么觉得,但是我学会了享受x。”梁乘夏起身,去拿烟盒,“我喜欢聪明的男人。”
有分寸、知进退、不求善终。
她以为她暗示得足够明显了。
但是她亲ai的弟弟,0了一下他那同样乖巧的耳垂,低声回应:“……我还可以吧。”
“我只是语文英语都很差。生物也一般。”
梁乘夏闭一闭眼睛。她不是嫌北京航空航天大学不够好。就她那个数理水平,dse物理只有四分。
“但现在港三直博很难……”
“凌则。”梁乘夏回过身,“a''''''''tanterview。”
我不是在面试你。
她望着他。
她一用英语,就是为了淡化负面情绪。很显然,他们不在一个频道。
于是弟弟再度低下头。
“我的意思是,”她尽量委婉,“一般情况下,对我付出,连投资都不能算。”
“消费也不能算。消费是对等关系。”
这时凌则开口:“lottery。”
ch0u奖,碰运气的事。
他无数次进入她,也终于擅长定义她。
梁乘夏满意这个答案,甚至被惊yan。
对她付出不啻于摊位一张lottery。
梁乘夏决定要去跟一个ga0词作的朋友分享jg髓。朋友工作几年,又回去港大念中文。
非常满意。心情大好。
“喜欢车吗?”她拿起平板,“toyota?我认识好几家靠谱的车行,可以做一点改装,直接走名古屋港。适应右驾吗?生日是什么时候?”
凌则抬起脸,安静望着她。
就这样望了许久许久,他别开眼睛。
“我说过。”他放下手柄,“一月二十三。你当时说,123很好记。”
梁乘夏的手指一僵。
“是1128不怎么好记。”
他的锁屏密码是941128。但并不是为了记住。
“很容易弄混吗?”他背过身,去拿被她揪着嫌弃幼稚的书包,“还是记过太多人的生日了。”
梁乘夏放下平板,盯着吧台边缘。
“我回学校。”
他没有看她。
梁乘夏深呼x1,揪一团纸巾,jg准砸在他肩上:“小气鬼!”
她这样的大美人,没谈过恋ai,她是什么神经病癔症患者挑儿媳时才有资格进入名单的npc吗?
然而她的弟弟正是这样永不令人失望。
“我说出让你满意的话,你就想要送我一辆车。”他站得笔直,居高临下看着她,“你把我当什么人?梁乘夏,我不需要车,不需要你联系什么港口;也不需要那种你认为好看但实则除了贵一无是处的钱包,我的y币会定期拿来买饮料,或者在洗衣房用掉。总之我不需要任何东西,我只需要你记住我的生日。”
“一二三一二三一二三!ohree!jat、ji、saa!いち,に,さん!urois!es、ei、drei!uno、dos、tres!一二三!一二三!”
梁乘夏三步迈过去,跳到他肩上:“消气了吗?满意了吗?开心了吗?如果还没有——”
她跟他咬耳朵:“顶我一百二十三下好不好?”
换凌则深呼x1。
而后将这可恶nv人拽落,打横抱起来,大步向她的卧室去。
她刚才已经不太对劲,斗气一场,预热越发短促简易。长驱而入时,她的足尖高抬绷紧。
嗓音低急,弟弟、弟弟。
“……别再这么叫,”他垂眼凝视她,“梁乘夏,叫我的名字。”
她只是呜咽。
“名字。”他忍耐着,还在b迫,“叫名字。”
“弟弟……”
他离开她,利落丢下一句:“名字。”
梁乘夏迷蒙睁开眼:“好……”
好弟弟。
“名字。”
够了。
他们不是在庙宇za,不需要念经来表达虔诚。
不过她最喜欢做的事,正是平等亵渎所有说教。
如果下一刻世界就要毁灭,b起人类文明,她只需要他停留在她的yda0里,这就是她愿意被发掘的全部存在证据。
梁乘夏手臂弯折,打在他颈后。
“凌则。”她喘息,x脯起伏,嘴唇下咬着,“凌则。”
他像是发着呆。
眼睛睁到有一点点圆,瞳仁过分漆黑,神情也是那样无辜,仿佛正在用那个器官进攻她的人不是他。
梁乘夏忍无可忍了。
“让我叫名字,叫完了,”她察觉到重新进入,不得不缓和说话的节奏,“就这样?”
“那你装什么?”
他忽然动了。
手掌虚虚拢住她的脖颈,使力的却是攥在她腰上的另一只手,突兀而极端的力量。b迫她的身t坐起来,完全打开,而后下沉;下沉是jg确,像元器件在合适的时间,凿进诞生时就注定要契合的位置。
梁乘夏仰起脖颈的弧线,远b存心引诱时,更加罗曼蒂克。
这道弧线,落在他的掌心里。
“……梁乘夏,”凌则垂着脸,仍然叫她的全名,“我一直认为,宣称自己会难忘,是一件特别不要脸的事。”
梁乘夏在轻微痛楚里,感到前所未有的快乐。她的眼神是柔软的,腰肢是柔软的,指尖在试图触碰他,姿态像即将g涸。
“但是,”他拒绝她的手,坚持把话说完,“我想试一试今天。”
【《1874》——陈奕迅】
梁乘夏上一次哭得这么惨,是幼稚园被一个没有教养的白人小男孩抢走玩具。
最近一次落泪,是没看天气就去太平山徒步,被风刮得睁不开眼睛。
凌则从后捏着她的脖颈,温柔询问:“还好吗?”
“……taway。”她已经神志不清,“且!”
他知道是粤语里叫人滚的某个发音。
他并没有想走。她忽然就又抓住他的手:“no!bless……”
保佑我。
又开始了。香港人民这乱七八糟的语言系统。
凌则的导师是个五十多岁的香港老头,认识已经有一年。但至今时不时还会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导师的话听不懂没关系,当他放p。
梁乘夏不行。
“国语。”他第一次看到她这么失态,只剩本能,拨弄她侧脸的弧度,“是我。”
“梁乘夏。”
她不行,她仍然无法冷静。她最大限度地向后仰,骂了一句英语粤语混合又串台的脏话。
凌则笑起来。
她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他再次提示:“说普通话。”
“梁乘夏,是我。”
梁乘夏大口大口喘气。
终于回来一分神智。
她立刻要离开床单。
“……拿掉。”她还有哭腔,“拿掉。”
他说“好”。
她筋疲力尽,伏在枕头上流眼泪。就算是生理的,仍然楚楚可怜。凌则轻手轻脚撤掉床单,去找新的。
“……弟弟,”她在身后开口,声音哑透,“弟弟。”
凌则也懒得动了,扯下折起,随意扔进脏衣篓,回来抱着她,清晰回复:“还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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