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栀栀才不怕他，十分肯定地点头。

不知过了多久，听见远处开门的动静，像是有什么人进来，他缓缓睁开浑浊的眼睛。

裴沅祯闷了闷，毫不客气地把她的脸推开。

裴沅祯停下笔：“什么？”

“”

他已经在这关了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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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三天除了清水一口米粮也无，第四天才勉强给了点稀粥咸菜。这样的日子，与他曾经玉盘珍馐天壤之别。

须臾，沈栀栀问：“大人最近是不是生病了？”

那人脚步越来越近，锁扣叮当，杜梁志又闭上眼。

“沈栀栀！”裴沅祯阴恻恻睨她：“你确定这是我？”

隻仅仅饿三天，整个人的意志力就已溃散。

很快，一阵稀稀拉拉的开锁声音，有人进来踢了踢他：“快起来！大人审问！”

实属讽刺。

沈栀栀憋闷了会，凑过去仔细打量裴沅祯。

那人裹着块轻薄的糠絮棉被，一动不动地侧躺着，像是死了般。

“学学学，奴婢这不是正在认真学吗？还夸大人了呢。”

她身上未洒花露，却有股自然清灵的香，悠悠绕绕萦在他鼻端。

说是木床，其实也就是几个木架用一块不知从何处得来的糙板搭着的，稍微挪动还会发出老朽吱呀的声音。

他想过自己可能会有一天落网，可从未想过会有这种生不如死的日子。

杜梁志今年四十出头，在官场上风光了十几年，最后却被关在了自己辖下的地牢中。

面无表情问：“你还想不想学画梅了？”

“哪个大人？”杜梁志嗓子干哑：“我要见裴沅祯，除了他，旁人一概不见。”

裴沅祯无奈，默了片刻，又不禁莞尔。

“”

荷县地牢，一人卷缩在昏暗湿冷的木床上。

“”

“奴婢总觉得大人跟变了个人似的。”她又仔仔细细地看他的面容：“但脸还是这张脸，也没戴人\皮\面\具啊，可性子怎么变得越来越古怪了呢。”

裴沅祯呼吸变轻了些，不动声色任她打量。

此人正是杜梁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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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凑得极近，也显得刻意，仿佛要将他的眉、他的眼刻进眼中。

“难道不是吗，奴婢无心的一句话大人都紧紧记着，可不是爱计较？”

某人的冰倩姐姐画得好的？”

“比如”沈栀栀兀自用手指数了数：“变小气了，爱跟奴婢计较，有时候还”

裴沅祯直起身：“哪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