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我跟冰倩姐姐去医馆查看修缮情况，才走到门口就遇一辆马车停下来。明昭公主的婢女当时下车来就指着我们，说我们遇到公主的车架没避让，然后又质问我一个贱婢为何见到公主不行礼。”

裴沅祯冷冷掀眼，目光寒如冰凌，金昌公主蓦地一颤，后头的话堵在喉中。

金昌皇子在一旁面色沉了沉。

沈栀栀原本还有些打鼓的，被他安抚镇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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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昌公主气道：“裴大人好会诬陷，我何时欺压她了？分明是她顶撞我在先，我堂堂公主教训个贱”

都察院的一个官员听了，还颇有些气愤：“郗博殿下，这便是你口中说的金昌公主在大曌受辱的事？”

“我其实想行礼来着，可觉得‘贱婢’一词不对，便纠正说我已从裴府赎身，现在是大曌良民。她是金昌的公主，为何要求大曌的良民对她卑躬屈膝？”

有人看向裴沅祯：“裴大人，此事如何决断？”

裴沅祯轻笑了声：“明昭公主好大的威风，我裴沅祯的人也是你说吓唬就吓唬的？”

“贵国公主在我大曌国土上闹事，欺压大曌子民，这是贵国的礼数？”

“公主既说是她顶撞在先，那我倒要听听，是怎么个顶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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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官员听了，互相看了看，皆不好对此评判。

裴沅祯也沉下脸来，视线扫了扫殿内众人，带着沈栀栀走上前。

沈栀栀做事向来机灵且会审时度势，遇到凶悍的她跑还来不及，又岂会白白衝上去顶撞。

“范大人，”金昌公主这会儿冷静下来了，说：“我只是让婢女吓唬她罢了，连她一根手指头都没碰着，可裴大人的侍卫却将我的婢女手臂砍了，这不是受辱吗？”

皆不吭声了。

沈栀栀继续道：“我没觉得自己哪说错了啊，可金昌公主生气了，非让婢女对我掌嘴，侍卫为护我这才跟公主起了衝突。”

她的话有条有理、逻辑清晰，落在空旷的大殿上掷地有声。

“今日之事，我也正想向金昌皇子讨个说法。”

不说金昌皇子的神色变化，就连其他官员，此前忿忿斥责裴沅祯宠爱个婢女没分寸的人，此时也脸色几番变化。

他敛了厉色，温和看向沈栀栀，语气平静而有力：“你隻管将今日之事说来，我为你做主。”

。我大曌的侍卫维护大曌子民，敢问冒犯的是金昌哪一条哪一律，该当哪一罪？”

“你——”

“敢问，金昌公主之辱何在？相反，是她辱我大曌子民在先，却恶人先告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