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啦我会去、我会去的，嗯，我会去。」冠廷如日常茶饭事的说，再三的说，说给娟娟听、说给自己听、说给听不见的宇翔听。

「那…可以，嗯…可以问你发生了什麽吗？」娟娟鼓起勇气在吸了一口阳春面後假装稀松平常（虽然失败）的问…

「他…他怪怪的我也不知道，你知道？」

事情如此发展下去，飞飞小白的历史真如同阳光下的水洼淡化消逝，冠廷不知道宇翔，不知道宇翔是真的对自己淡化，还是因为自己先淡化了才对自己淡化！鸡生蛋蛋生鸡的轮回。

「不过为什麽他不问我为什麽？」冠廷极少数的、在画画时看向球场上的宇翔…宇翔正好也看向美术教室…

「欸等一下…，你…」不待娟娟回覆冠廷已经走远了。

「干嘛他不自己来呀？」娟娟回问！

「现在…嗯，现在在这里我没办法回答你…」冠廷想了一下很快的看了左边右边，自信心一天天的降低之後、支支吾吾的说。

「没有啦宇翔叫我来问的啦。」志豪用手挡在脸旁边当隔音板，小声的说…

宇翔的衣服上充满着一道道汗水乾涸後的白色盐粒水线，像南寮海边来了又退了的潮汐留下的白色痕迹，宇翔想到有凤凰花蝉鸣那个午后，门框中的图样，落在冠廷的眼角余光中，尖利如刀。

「宇翔外找！」中午时间一场暴雨，隔壁班花的裙角出现在後门，被宇翔的宽肩膀档住了，也只剩下这点间隙的时光，冠廷可以正视宇翔的背影。

「什麽冠冠，不要乱叫啦，早就闪了！问他干嘛啦？你才不是这种人啦」娟娟将颜料归位。

「整个人每天像要坏掉一样，谁敢碰呀…」五颜六色的颜料混在一起的水，脏不见底，五里雾中。

「娟娟我先走了！怕赶不上公车…东西就麻烦你收，明天我再请你喝饮料！」冠廷跟娟娟道别，在比平常更早的时间…

二下开学某天後，飞飞小白这个绰号背景淡出在二班，抽了签、换了新的座位之後就没有这麽巧合大家坐在一起了。

「嗯，那别太勉强自己，我不想自己一个人在美术教室画画啦！」娟娟只能如此说。

有时候不得不在小小的桌与桌之间相遇，大家都突然很尴尬，气氛凝窒得令两人都落荒而逃。

宇翔、冠廷像玩一种平行宇宙的游戏，愈来愈避开彼此交错的场合，冠廷买了学生月票坐公车上下课，宇翔骑机车，初买机车的喜悦也被时间冲淡。

「喝呼…烂透了！」冠廷深呼吸一大口气後，说…

「我也不知道，冠廷也怪怪的，还是别插手，很可怕不要问…」娟娟洗去水盘中的洗笔水，觉得这种真的看来严重的事还是不要随便猜比较好。

「欸冠冠咧？」志豪洗完满是汗的手跟脸靠在美术教室的窗台问？

「靠，宇翔你又老二痒呀，这种鸟球也接不到！」队友立刻大声嘲笑。

「什麽我也很关心好不好，那个…」在娟娟的挑眉下志豪的声音愈来愈弱。

「一点都不有趣，唉唷，谁能教我怎麽让别人说出心里话呀…」娟娟哎哎叫！

事实上，它是如此严重的干扰着心情！

「但是我会努力让自己慢慢好起来的，不然还能怎样？」空气中毕竟捕捉到宇翔有点浓烈，与其它人都不同的一丝体味，然後冠廷像个帅气的牛仔那样，毫不在意的耸耸肩，像是那样就一切都可以那样蛮不在乎的过去。

这几天明显看着冠廷一脸「非常有事」的样子，娟娟却从来不是那种可以不着痕迹把安慰询问说出口的人，只能遵循基本原则「他想讲的时候就会讲，静静的当个聆听者…」

「妈啦，超没fu的…」娟娟突然觉得也没什麽动力再画下去，慢慢的收拾东西…

宇翔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冠廷知道他心里一定在说「对呀超痒的，你让我干一下我就不痒了」偶包太重丢不掉的烦恼！

「飞飞你这个白痴！」冠廷笑了出来，嘴角尝到咸味，才知道落了满脸的泪。

「法律上不成立吧…我本来就不是，以前不是、现在也不是。」冠廷笑得像喝了苦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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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喜的是娟娟志豪进入一种地下关系，在说好的练球日娟娟会帮志豪买早餐放在抽屉请自便。

「你还好吗？」娟娟直视着冠廷水光粼粼的眼睛。

教室期盘格状的坐位像个迷宫，比起以往愈来愈难走了！冠廷想…他总是要避开宇翔位置的周边，在避无可避的时候摒住呼吸，宇翔的气味事实上无孔不入，事实上干扰着思绪。

碰的一声，宇翔被敌队一球打到身上…

看不见宇翔挥动的左边的手，宇翔注视着冠廷的背影好一会儿，才慢慢踱步向球场。

「还可以叫你魏太太…吗？」娟娟终於忍耐不住…向来缺乏同性闰密的她只能僵直的打开阳春面的塑胶圆盖、一面试探的问…

「但是那也要他想讲才行呀…」娟娟无奈的说，肥皂剧本季完结篇，下一季未开拍也不知道什麽时候才会上映…

放学後的绘画制作…冠廷过份有效率的、专注在画画上，虽然时不时的被外面的哨音和杀球声、呐喊声干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