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摩结束後，他让我帮助倒了杯茶水，并示意坐到他的床位旁边。递给我壹支深蓝塑料盒包装的香烟，自己也叼了壹支。我发现是从未看见过的“苏烟”，听说很好吸，也很名贵。他吐了壹口烟圈：家是哪里的？我这才正式看了他壹眼：吉林舒兰。他：做按摩多久了？我：刚半年。他：知道这里是什麽样的浴池吗？我：知道。他：不反感吗？我：不，无所谓的。他：知道我为什麽只让你来做我的按摩吗？我怯怯地：…是喜欢我吧。他：呵呵，你还挺聪明啊。我无语，心里确实也是这样感觉的。他：怎麽选择来做了按摩？我：没有别的技术，为了赚钱。他：和别人有过做按摩之外的事情吗？我知道他的意思：没有，我是不进包房按摩的。他：假如我要求你呢？我：也许也不会。他：为什麽？是不是把我也物以类聚了。我：不是的，觉得你很好，和他们不壹样。他：怎麽不壹样？我：壹种感觉吧。这时，他床头的手机响起了美妙的音乐，他：喂…。

电话通了，是壹段有趣的彩铃，随後是那个熟悉的声音：喂，你好，哪位？我迟疑了壹下，结结巴巴地蹦出壹句：…恩…哥…是我…小东。他很欣喜：小东，今天的活不多吗？怎麽有空闲了？我带着哭腔：哥…，我今天没有按摩，老板让我打扫那个脏屋子呐。他很疼爱地说：是不是很委屈啦？弟，不干了吧，换个别的事做。我很无奈：哥，我…。他不等我说完：小东，如果你愿意就马上辞了，我去接你过来，哥帮你找个事干。我有点兴奋又有点发怵：哥，我不想给你添什麽麻烦的，如果没有适合我做的，先这麽干到月底吧。他很急迫：是舍不得那手艺还是那里的人？赶快辞了，5点我在浴池门口等你，就这麽说定了啊。没等我回答他就挂断了电话，他挺霸道，不过却是为了我的好。看来我真的要被他操控了。吃饭、住宿和薪水，萍水相逢地和他的认识，我虽忐忑不安，但感觉很幸运、很温暖，也许这是我人生的壹次机遇。

壹晚上我也没睡好觉，於是决定明天按那号码给他拨个电话。可是我又想说什麽呢？

凯哥果然在门口等我，居然还开来了壹辆“广本”。他很精神，看见我从浴池出来就打诨：完了，这下可下岗啦！没有饭吃，没有地儿住咋办啊？我弯腰钻进车里感觉很惶恐很兴奋：那就吃你，躺你身上呗。他摸了我壹下头呵呵笑：我好吃的地方可就有壹丁点啊，我的身子是火炕啊，哈哈。我知道他在色情挑逗：哥，别逗我啦，我们去哪里呀？凯收拢了玩笑去发动马达：吃饭，然後睡觉，小东，吃“串串香辣火锅”好吗？我壹听就来了劲，其实就很喜欢辣食的：好的，已经很久没吃辣锅了。

半年来我没有可以倾诉烦恼的朋友，浴池的环境很晦暗，很流动，让我心存芥蒂。除了面对壹双双了无声息的大脚，还要面对壹双双贪婪而淫荡的目光，往往为了摆脱纠缠还要受到老板的冷淡，老板是喜欢拉客的。如果不是为了尽快赚钱给父亲治病，我会立刻逃离这个不雅之地，让自己的灵魂和身躯彻底免疫。

许久，我的眼前还重复着那个“蓬”。怪了，以前见过的也不少，怎麽没有他这次的生动呢？莫非真的有了感觉？他有什麽事？干什麽去了？他有没有自己的朋友？真的是喜欢我吗…

今天浴池的服务生突然辞职了两个，据说是嫌老板抠门扣减了工资。老板壹时措手不及招不到合适的，便临时让我去里间照看壹下，顺便打扫床面地面卫生。里间是有两排大通铺的休息室，平时我很少进去，只有G们冲过澡赤裸裸地进进出出，有的还在大通铺上抢占有利位置进行龌龊勾当。那些刚洗过的棉被褥上往往很快就会出现壹片片河洛印，床边角落里间或还有几只使用後的避孕套，空气很不新鲜散发着淡淡的精味。

他好象有急事，匆匆忙忙穿衣服走了。临走前给我写了张纸条：153****9999凯，电话联系。

我皱着眉头进去打扫着卫生，瞥眼看见壹床被子下竟有四只脚重叠着，被面鼓起壹个大包，下面欢欢在动。还有几个不上眼的年轻G壹边闲侃，壹边“狩猎”，不时用贪婪的目光掠略我。居然有个厚脸皮过来拉扯我的手，还做非礼动作，示意坐在他身边休息壹下。我闪了身，婉转地摆脱了纠缠，匆匆打扫完地面的脏物就退了出去，耳边传来：哇塞！这小子真他妈帅，我想搞他。哎！他肯定也是卖的，要不然怎麽会在这里啊…，哈哈哈。

。他象个经验丰富的老手，即让人亢奋，又让人失望。

我厌烦这种淫笑，对於这样的举动虽然屡见不鲜，但今天仿佛被人当成了“鸭”，心里觉得羞辱，十分的沮丧。我利用下楼倒垃圾的工夫去话吧拨了那个人的号码，很想找他聊壹聊，甚至能扑到他的怀里痛哭壹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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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恳求我暂时留下，刚走了两个，又要失去壹个，我是在釜底抽薪，火上浇油。最後，我还是离开了浴池，代价是10天的活白干。就象我简单地来壹样，离开也是简单的，没有人和我道别，甚至是在老板的白眼下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