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分卷阅读1(2/7)111  圣诞红 (转)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嗯……可是一住院也只好休学罗!你看,拖累了自己的学业,也连累了他的工作。”郭书泓的眼里蒙上了一层遗憾。

他有些迟疑,稍微思考了一下子才告诉我:“他家里只剩下一位中风的父亲,所以不方便来看他。”

我拍拍他的肩膀说:“可是你的体内还有癌细胞的存在啊!我们需要帮你把癌细胞都杀死才能停止治疗吧!”

“为什麽?”这种病人我见多了,却还是必须了解他们抗拒接受治疗的动机。

“我想,我一直都依赖他的吧!不过以後不可以再这样依赖他了,我要做一个成熟的男人陪他过一生。”说着他又对着烟盒傻笑了起来。

我一瞧见他身旁的点滴瓶仍是八分满,液体没有滴下的现象,就翻开被单指着他的右手腕说:“怎麽自己把针头拔掉了?”

那个男人点点头,又转身向离去的肿外CR鞠了一个躬,才小心翼翼地坐在我对面的椅子上。

“你先回病房处理转床的手续。”我正眼也不看那个CR,指示他离开诊疗室,然後示意那个男人坐下来。

“已经治疗这麽久,也没有再恶化的迹像,所以我想,没有再做化学治疗的必要了吧!”他天真地回答我。

他低下头来抚摸着自己手腕上的针孔,告诉我:“我不想在做化学治疗了。”

我坐在床沿,问他:“他只跟我说你们是朋友而已,你怎麽反而敢这麽直接说要跟他一起过下半辈子呢?”

“那时你还不知道自己得了直肠癌?”我记得病历上记载着他第一次到胃肠外科求诊的时候是半年前。

“跟他吵架了吗?”我撕下一截胶布将针头固定在他的手臂上。

“那他知道自己的病情吗?”我继续转着手上的笔。

“你还在念书不是吗?”我记得他以前说过他是大三的学生。

他笑了笑,告诉我:“我不怕别人知道我是同性恋,他也不怕,他只是担心你们会因为我是同性恋而对我有些差别待遇。”

“如果觉得闷,那可以请你的朋友陪你到医院的後花园走走嘛!”我拉着他的手,又将针头接了上去。

“啊! 罗医师你来了啊!”他连忙躺下,顺势将右手伸进被单里面。

“你是郭书泓的家人?”我明知故问,右手还不停地转动着那支金笔。

他顽皮地扮了一个鬼脸,告诉我:“他才没有这麽听话咧!我猜他现在一定是去仁爱之家看我爸爸。”

又是一个未能及早发现的病例,我叹了一口气说:“你都这麽大了,还这麽不懂得照顾自己吗?”

“你今天叫他出去找工作,他就真的没来陪你吗?”我问。

时序很快就由夏天转为秋天,郭书泓转到C709病房也快两个月了。

我一听,突然更钦佩那个男人为郭书泓所付出的一切,为了自己所爱的人,不仅宁可放弃工作,

他拿起烟盒把玩着说:“不知道,是他年初发现我上完厕所後有血丝,才叫我来做检查的。”他笑着说:“我自己都不知道卫生纸上有血迹。”

他瞧见了我眼里的试探与质疑,便将头别了过去,低声地说:“为了他,什麽都值得……”

他没有反抗,只是默默地看着我的动作,过了一会儿,才说:“我已经叫他不要来陪我了。”

他起身又向我道谢,我连忙跟着站起来回礼,然後目送他离开。我看见他的背影是疲惫的,面对癌症,累的不只是医护人员和病人,还有照顾病人的家属,尤其像这个男人,虽然名份上只是一个朋友,却心甘情愿地挑起照顾癌症末期病患的责任。

“我已经把工作辞掉了,为了陪他走完最後这一段日子,我只有这麽做。”他的回答听起来虽然是无奈的,语气却流露着怜惜与坚定。

“谢谢你!罗医师!谢谢你!”一听见我答应了他的要求,那个男人满是胡渣的脸上也浮现出了些许的笑容,一旁的肿外CR则是如释重负地笑了笑,将手中的病历表交给我。

“成天待在病房里打针吃药,我都快闷死了。”他又找了另外一个理由。

我知道自己已经逾越了身为一个医师应该有的问话尺度,眼见他始终不肯明说自己和病人的关系,也只好转移话题告诉他:“你去帮他收拾一下东西吧! 我下午再到病房看他。”

在医院工作久了,难免会失去某些被感动的能力,可是,在我亲身见到、听到那个男人对於郭书泓的关怀之後,我的心里竟然也有些部分被牵动,尽管他们只是一对同性恋人。

显然他已经相当老练,知道如何避重就轻地回答这个问题,他说:“我是他的朋友。”

“没有。”他说了声谢谢,又接着说:“我只是希望他不要为了陪伴我,就不去工作。我跟他说,等我病好了之後,还要跟他过下半辈子,所以要他赚点钱好养活我们两个呀!”他的嘴角扬着一丝笑意。

“他只知道自己得了直肠癌,但是……他不知道已经是末期了。”他低下头来看着我手指的动作。

我抬起头来看着那个男人说:“你要花时间照顾他,难道你不需要工作吗?”

他的病况还算是稳定,以一个癌症末期的病人而言,往往是很快地变得虚弱,甚至因为癌细胞转移而陷入昏迷。

我仍是打破砂锅问到底:“那怎麽没看到他的家人来探望他?”

我放下手上的笔,慢慢地对他说:“如果只是朋友,有必要如此为他牺牲自己吗?”

郭书泓除了直肠的一半都被癌细胞占据之外,他的鼠鼷部淋巴节也发现了癌细胞的转移,然而或许是转了病房所带来的心理作用,他一直呈现着清醒而愉悦的神情。

那个男人也总是天天在医院陪着他,每次我巡病房时,也总不忘记远远地向我点头致意。有一天,当我走进C709病房是,只看见郭书泓独自坐在床上发呆,直到我走进,他才发觉我的出现。

“喔!原来是这样子。”我想,我可以了解那个男人的细心与顾虑。“我跟他在一起已经有两年了。”郭书泓看着那个男人留在旁边柜自上的烟盒说。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