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复 32#

6.帕蒂斯水晶

吉尔开始了在铁匠铺的生活，他不知道自己会面临什麽样的命运,或许成为如同格雷那样被淫亵的性玩具，或许成为黑牢里的囚犯，或许如同被自己刺穿心脏的‘父亲’汤姆那般默默地死去……他想过逃走，但知道成功的机会微乎其微，姑且不说一个年仅八岁的孩童能否在伊瑞城独自谋生，单是那个魔物的可怖就让他打消了这种念头。吉尔知道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顺从与等待，就像以往在阁楼里那样。

街道上人来人往，一如往常的喧哗热闹，每个人都为自己的生活奔劳不已，那个铁匠哈维已经早早地投入工作了，叮叮当当的敲击声回响着，融入街道的嘈杂。格雷依然是那副阳光的笑脸，洋溢着幸福，不知底细的人永远不知道这个少年遭受到了怎样的对待。虽然少了布莱克的帮衬，但因为进入铁匠铺生意的淡季，格雷的工作量也不会过於繁重。

相比之下，吉尔就不太好过了。他不但要完成学徒的例行工作，诸如清扫煤渣、擦拭刀剑、打磨盔甲等等，晚上还要学习哈维传授的知识，主要是关於识字、书写与阅读等方面的。这些事情占去了吉尔所有的时间。

吉尔从未奢望过自己有一天能提笔写字，而当他用一只沾过墨汁的鹅毛笔写出属於自己的名字时，那只提笔的小手不禁微微的颤抖，兴奋得大喊大叫起来，「这是我的名字吗！？这是我的名字吗！？哈维叔叔，我这样写对吗？」此刻，他仿佛忘记了一切不幸，沉浸在一种名为喜悦的情感之中，甚至比第一次溜出阁楼时还要强烈。

对此哈维仅是赞许的点了点头，炯炯有神的目光则落在羊皮纸上，那上面端正的字体表达的是「吉尔」这个孩子的存在，却不是属於他的「真名」。他所传授的文字是古老的卡德拉姆咒符，最接近於「始源之碑」的一种文字，单单一个符号就包含了一百七十三种变化，除了魔法师外很少有人能够用它编构出自己的名字。而魔法师也绝对不会用卡德拉姆咒符写下「真名」交予他人，因为这样就等同於将人生的秘密毫无保留的展示在他人眼前。又瞥了一眼吉尔，哈维说道，「今天你做得很好，可以回去休息了！」

「好的，哈维叔叔！」吉尔高兴的回答，很自然地伸手去拿那张写了名字的羊皮纸。

「你写下的纸张留在这里，我要再好好检查一下！」哈维刚好抽走了那张纸，看也不看吉尔的说。

「好……好的，」吉尔犹豫了一会才回答，然後若有所失的离开房间。

指尖摩挲着纸面上的字迹，感受着卡德拉姆咒符编构而成的讯息，哈维能够窥见吉尔的过去，仿佛时间逆流一般，那个孩子的经历一一呈现在脑海中。哈维能瞥见吉尔伏击父亲的那一幕，能够瞥见阁楼内每日上演的淫亵，能够瞥见黑暗中孤单弱小的身影，然而这些不是他想要知道的讯息，他要知道那个孩子体内潜藏的是何种力量？来自何处？未来如何开展？

突然，指尖上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哈维睁开眼睑，发现卡德拉姆咒符开始崩裂，整张羊皮纸瞬间粉碎，纸屑飘飞。手指被锋利的能量乱流划开了几道口子，鲜血从中渗流而出。哈维深吸了口气，责怪自己的疏忽，吉尔书写的卡德拉姆咒符仍旧有瑕疵，脆弱而不稳定，过多的魔力倾注，只会带来永久性的损坏。

「吉尔，有趣的小子，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你就掌握了一个魔法学徒花费三年都未必能体会的东西。」哈维咧嘴而笑，在摇曳的烛火下，显得分外狰狞。「也许……也许应该让他提前完成那项东西了。」

之後，吉尔每天都重复着同样的事情，白天工作，晚上学习，他掌握的卡德拉姆咒符已经达到二十三个。这足以让任何一位魔法学徒惊叹与嫉妒，可是吉尔对此却一无所知，在他看来这些不过是简单的文字。哈维没有继续传授吉尔更多的卡德拉姆咒符，而是每天让吉尔把已掌握的咒符熟练於心。

日复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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