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宴深的脚步声彻底消失，房间静得落针可闻。

“你要去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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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下雨了，路滑……”她嗓音低低，顿了顿，“开车小心。”

“虞乔，是不是无论我做什么，都得不到你的信任？”

雨渐渐停了。

手机上时间显示是凌晨两点。

这一次，大约是真的失望了吧。

虞乔却睡不着了。

不是的，喉咙像被黏住， 她说不出话，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周宴深一点放下手，他眼底的光熄灭，消失在电梯门后。

他说，是不是无论我做什么，你都不会信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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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打开门，男人还没走，电梯正在徐徐打开，听到脚步声，周宴深侧眸，收回了往电梯内走的脚步。

即便是分手的时候，她说了那么多过分的话，他也从未有过一句冷言。

指腹是热的，声音却是冷的：

虞乔闭上眼，握着水杯，隐隐发抖。

电梯已经在下行。

周宴深从来没有这样过。

玻璃窗隔绝风声， 墙上的时钟无声地走着，指针掠过每一个数字，预示着时间的渐渐流逝。

他去了衣帽间，再出来时，衣冠整齐，仿佛刚才那么问的人不是他，按捺下了所有的情绪。

周宴深的眸光短暂地亮起又熄灭。

“医院，今晚值班。”周宴深平静地说，“早点睡。”

他静静地看着她。

虞乔猛地从梦中醒来， 睁眼， 光晕朦胧。她坐起来， 捂着胸口咳嗽了两声，嗓子干得不像话。

虞乔看着男人的背影逐渐消失在视线里，酸意衝上鼻头，她差点站不住，扶着墙慢慢蹲到地上。

强烈的窒息感。

说完，他从主卧走出去，拿上玄关处的车钥匙，隻留给她一个背影。

虞乔抱着肩膀，猛地闭了闭眼，起身追出去。

掀开被子下床， 穿上鞋， 她走出卧室顺手打开客厅的灯， 倒一杯温水，靠着岛台慢慢地喝。

他却不管，走过来，低头，手指抚上她的脸颊。

“砰”一声，门被关上。

虞乔躺在床上， 床头夜灯昏暗， 她闭上眼，眼前全是周宴伤暗藏着悲伤的神色。

太难受了， 心里像裂开了一道口子， 汩汩往外流着血，她在深不见底的汪洋中下溺， 海水一点点满上喉咙， 下巴，嘴唇，鼻尖， 夺去氧气。

周宴深一步一步走得极沉，从她身边经过，每一下的脚步声像踩在她的心上。

铜雀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