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醒了？”

这个吻很缠绵，带着抚慰的缱绻，虞乔本来就困，闭上眼渐渐睡了过去。

她睡得很沉，只是总有点儿不安心，半夜的时候，因为嗓子干被渴醒了过来。

“其实我过得没有那么惨。”虞乔捏着他的一根手指，轻声说，“梁家那时候条件挺好的，家里有保姆照顾衣食起居，梁宏生对我也还……不错。梁淮虽然时不时会发疯，但也都没什么大事。”

周宴深顿了一下：“回一个国外的朋友邮件，他和我们有时差。”

“嗯？”

虞乔站在门边，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周宴深摩挲着她头髮的动作微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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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心情不太好？”

他没说话，只是吻了吻她的额头：“没事，只是工作有点儿累了，睡吧。”

虞乔心头涌上一股难言的酸涩。

倒是书房的门缝隐约透出一丝光亮。

虞乔稍微动了动，躺到他怀里，外面的月光透着纱帘温温柔柔落到床边，她安静了一会儿，忽然轻声喊他：“周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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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仰头，看着周宴深：“我是说真的。”

虞乔迷迷糊糊地摸开旁边的灯，眼睛半睁，旁边空空的，哪有周宴深的人影。

周宴深的嗓音很哑，夜色四寂，他闭上眼：

“事情这么紧急吗？”

周宴深手搭在电脑上，不说话。

周宴深坐在桌前，一手扶着额头，一直滑着触摸板，不知道在看什么。

她脚步很轻地走过去，手搭上门把，开门声打破寂寂深夜的宁静。

虞乔慢慢清醒了过来。

从他一回来，虞乔就察觉到了。可能是因为她那天讲的那些事的原因，周宴深这几天的情绪一直淡淡的。

她有点儿发懵，掀开被子下床，推开门，客厅里也是黑的。

不止一次地回想， 假如他那个暑假，没有跟导师去波士顿会怎么样？

良久，他终于走过来，低头抱住她。

男人的眼眸颜色很深，和她对视的时候很沉静。

“阿乔，我没办法原谅自己。”

周宴深笑了一下，声音很温和：“行。”

“有点儿渴。”虞乔站在门边，“你怎么不睡觉。”

“我知道。”他温柔地笑了一下，低下头吻她，“看你困得眼皮都深了，睡觉吧。”

他朝门口看来，微怔，下意识盖上电脑。

铜雀台

他便也把电脑放到一边，回到床上，关掉房间内的顶灯，隻留了床头光线朦胧的壁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