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种子(1/10) 莫等闲(渣反沈九np总受)
木清芳收回搭脉的手,眉头紧皱。他低斥道:“我应该说过,他目前不可饮酒!”
“我还没来得及说……唉,都是我的错。”岳清源低头看着昏迷不醒的沈九,发觉他神色有些不安,便起身向屋外走去。“我们出去再说吧。”
木清芳瞥了一眼沈九,目光中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愤怒。苍穹山派十二峰主同气连枝,谁料想出了这么一位难相处的清静峰峰主,平日里与他交集不多,却也听说过他的某些“感人”事迹。
他摇摇头,跟着岳清源出去了。
清静峰是十二峰中最宜居的,成片的绿从山顶铺到山脚,微风徐徐便成悦耳乐章,花鸟鱼虫、百兽相宜,到了修学的时辰,还有朗朗读书声与乐曲声,身处其中只觉心旷神怡,不愧为“清净”二字。
两人一路走来,心情都放松不少。
木清芳知道岳清源要问什么,无非还是那个问题,他先一步说道:“办法只有那一个,若你不愿意,就让别人来。”
“哪是我不愿意,清秋师弟不可能同意这种事的!”岳清源露出为难的神色。
“我丑话说在前面,今天之前,你若问能不能在沈师兄金丹散去后用药物相辅助他重修,我还能找出两三味奇珍。今日之后,一旦他金丹消散,再想恢复修为,绝无可能。”木清芳决绝道。
岳清源本也问过这个路子,木清芳才特意叮嘱他不可让沈九饮酒。他陷入了自责:若不是他没有交待清楚,也不会连这条路子都断了。
木清芳看着他掌门师兄难堪的脸色,叹了一口气。
“这个给你。”
他掏出胸口安放的荷包。岳清源不明所以地打开来,荷包里静静的躺着两枚针状的木本植物,一枚殷红,一枚白净,尖尖处若有若无地连在了一起。
“木师弟,这是?”
“纵情丝。我收藏的一种奇异植物,红色的是主丝,白色的是辅丝。吃下红丝的人精神会受到携带白丝之人的影响。一般用来审讯,控制什么的。”
“这是什么意思?”
“唉。你事先把灵力注入白丝,事后把灵力撤回,那一段被影响的时间随你作为,那一段记忆也由你定了。”
岳清源很犹豫,他既没把握劝说沈九答应那件事,也无法认可木清芳提议的这种法子。
见他还要说什么,木清芳烦躁的摆摆手。
他这师兄哪哪都好,就是一碰到沈清秋的事就变得如此缓急不分优柔寡断。
“反正就这三天,沈师兄的性子你也知道,丢了修为指不定怎么寻死觅活呢。你自己决定吧!”
话毕,木清芳背着手离开了。
岳清源收紧了捏着荷包的手,远远眺望了一眼竹舍的方向。
他不想在事情尘埃落定之后再满怀歉意的补偿了,哪怕事情败露,哪怕与沈九就此一刀两断天涯陌路,他也不想守着那些无关痛痒、什么也无法挽回的“报歉”了。
他收回了目光,眼里沉淀下一份坚定。
不远处的柴房里,合着眼小憩的洛冰河缓缓睁开了双眼,神情略带些许的幸灾乐祸。
方才两人的对话被他听了个全。
意思是他的“好”师尊面临着金丹消散的可能,掌门还会用上不得台面的方法对他做些什么?
洛冰河并不想去凑这个热闹,但是为了日后能顺利脱离清静峰,脱离苍穹山派,他有必要掌握这两位的软肋。
现在的他已经有把握靠近而不被掌门发现,既然如此,就好好为将来铺路吧。他想起活泼可爱、天真善良的宁婴婴,露出来安心的笑容。
到时候要好好表述自己的心意,把婴婴带离这个魔窟啊。
???????
可恶!
洞窟里一阵魔音贯耳,险些将柳清歌的耳膜震破,他连忙封住听觉,乘鸾在半空中停顿了一瞬间,随机灵光爆震,将那发声的魔物砍成了碎片。
洞窟里陷入了一阵寂静。
这座地穴位于苍穹山派西北,距离人魔两界的边境地带不远。五天前柳清歌从清静峰上一股脑冲下来,也没来得及辨认方向就乘着乘鸾一阵乱飞,好不容易冷静一点,刚下地就听到当地百姓说什么妖怪啊妖魔啊什么的,便提着剑进入了这个地方。
地穴里弯弯绕绕,等他反应过来,已经辨认不得出口了,只好硬着头皮往里走,一路上不知道砍了多少各式各样的妖魔鬼怪,但魔物仍然层出不穷。
柳清歌擦去额上的汗。饶是他身经百战,不眠不休的紧绷精神打了五天五夜也是够累的。
好在前方终于有了光亮。
甫一松懈,那日沈清秋在他身下嘤咛着蜷缩起来的画面再次冲进他的脑子里,让他脸红了一瞬,随机尴尬得无地自容。
柳清歌狠狠砸向墙面,将脑里活色生香的画面甩掉。
他在狭窄的通道里行走,前方的光亮从隐隐约约到逐渐清晰,让柳清歌安心不少。有了光,就有了出去了方法。
柳清歌刚踏进最后的洞里,数十只奇形怪状的妖魔便向他扑了过来,他方才想起不痛快的场景正窝了一肚子火,剑光四散,他瞬间就将妖魔杀了个干净。
不远处,圆润的石台被流水包裹,不断有饱含日月精华的露水从洞窟上方的空洞里低落下来,而在石台中间,一株染着殷红的白色三瓣花正随微风摇晃。
柳清歌认不出那是什么,随手摘下来放进乾坤袖里。脑子里突然显现出那日沈清秋眉目飞霞的动情模样。
不管这是什么草,有这么多妖魔守着总也差不到哪去,再去百战峰的仓库里选些上好的药材和丹药,去向沈清秋赔罪吧。
柳清歌不住地想到那天,而强迫沈清秋的事也随着他状态的恢复,一点一点的被唤醒。
他知道自己没脸面对沈清秋,也知道以沈清秋的脾气,一见面肯定又是喊打喊杀,但他必须要对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
打不了不还手让沈清秋打一顿就是了。
柳清歌御着剑,耳边狂风呼啸,山川河流从他脚底飞快地略过。这速度明显比他一般御剑时快不少
因为他莫名地,很想见沈清秋。
“你,你快一点……”
沈九衣衫半挂在肩上,下半身一丝不挂,神色尴尬目光闪躲。而按照双修功法正帮他扩张的岳清源看起来也很尴尬,完全不敢看身下的沈九。
“我,我是第一次所以……”
“你要不是第一次我才觉得奇怪呢,别磨磨唧唧的,赶紧搞完了赶紧走。”沈九觉得这辈子都不想尴尬全在今晚受了。
正午时,沈九才悠悠转醒,他本就宿醉,又一觉睡了一天一夜到现在才醒,真是头疼欲裂。看到床边守着的岳清源更是哪哪都不顺眼。
“我倒是不知道苍穹山派的掌门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闲了。劳烦你天天往我这跑。”沈九出声讽道,一边坐了起来。
岳清源对他的嘲讽充耳不闻,只是上前扶起他,递上了一直用灵力温着的药。
沈九接过药,一饮而尽,只觉得味道和昨天喝的不太一样。他直截了当的问:“药方换了?”
“是的,木师弟原先开的那种药现在用不了了。”岳清源一脸愧疚的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知于他。
沈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意思是除了和岳清源双修没有别的办法了呗!
岳清源害怕他拒绝,不到万不得已他真的不想用“纵情丝”这种歪门邪道的东西强迫沈九。连忙拉住他的手,劝说着:“清秋,我知道你一向将修为看的很重,既然有办法力挽狂澜,无论如何也该试试。”
“我发誓此事我绝不会告于外人知晓,等你境界稳定了我便绝口不再提此事。到时候任凭你如何,哪怕是要我的性命,我也甘之如饴。拜托了,清秋,你进入金丹境界也有很多年了,若是一朝散去,身体肯定会收到很严重的伤害的,到那时……你要我如何自处啊!”
沈九见他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拼命游说,呲笑一声:“你当年食言而肥至我与不仁不义之境,也没见你想着如何自处,现在不也厚着脸皮往我跟前凑?”
“对不起……”岳清源低下头,手仍是紧紧握着他不肯松手。
“闭嘴!你一直都是这样,只知道道歉!”沈九看到他这副样子就烦。“我早就说过了,没有任何用。”
万年不变的老好人,就会当和事佬和稀泥,守着他那些没用的道义!沈九从小时候起就觉得他烦,每次多管闲事都得拉着他一起受罪!他现在已经有新的人生了,岳清源还要时不时凑上前来,不断强调从前他那些不堪入目的时光!
良久,岳清源才开口道:“我先给你检查一下吧。”
他扣住沈九的名门,一缕灵气探入他的体内,感受到明显的恶化和沈九的排斥,即使如此,他也绝对不想用木清芳给他的东西。
“小九。”
“别这么叫我!”
岳清源紧紧攥着沈九的手,突然抱住了他,贴在他耳边声音十分微弱:“不是的,我本来想去救你的。”
一听到这话,因为他的拥抱愣住的沈九猛然开始挣扎起来:“那你人呢!那你人呢?”
“我本来是为了更快的去接你……你说的对,我这容易冲动的性子真是坏事……”
抱着自己的身体不住的颤抖,哪怕那双手拥地沈九两臂生疼,他却难得的迟疑了。
“你什么意思?”
“那日之后,师尊废去我一身灵脉,一切从头再来。我叫了,我喊了,但任凭我在洞穴里如何疯魔,都没有人愿意听我求了些什么,没有人放我出去……”
“小九……我费劲心力,好不容易回去的时候,秋府已经荒废多时了啊!”
那日误入洞穴的画面浮现在沈九眼前,满墙的血渍剑痕,像是以头抢地留下的血斑,指痕抓痕,一幕幕在他眼前出现。
沈九突然喉咙很涩,他觉得或许是方才喝的药返上来的苦味,他哽咽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在秋府迟迟等不到人时,他设想过很多可能,或许逃跑时被人牙子发现活生生被打死了,又或许根本没有一家仙府愿意收留他。
他还想过,或许哪天自己行走天涯突然看见了岳清源的尸体说不定会同情心泛滥替他挖个坑埋了,再掉一两滴眼泪祭奠祭奠他;如果他还活着,自己会如何奋不顾身救他于水火之中。
在秋府那段日子里,他就是靠着这么咀嚼着唯一一次气倒秋剪罗的那时候,和设想与岳清源的再次相逢来挨过不被当人看的每日每夜。
沈九突然觉得很可笑。
他也确实低笑出声了,他自顾自笑了一会,问岳清源:“你从不拔剑也是因为这事?”
岳清源沉闷的应了一声,谁知沈九又笑开了,笑着骂他:“真是活该。”
其实他沈九并不觉得这种事好笑,以命入剑拎到谁头上都是一件惨烈的事。
沈九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笑,可能是笑岳清源把这点破事藏着掖着不肯告诉他,也可能是在笑自己从前因为这点破事处处针对岳清源。
破事,真是破事。
从前也好,如今也好,从他记事以来,在这苍穹之下就发生的就都是些破事。
沈九知道自己是个坏胚,他生下来就是。所以老天爷不让他好过,但他不好过就不让别人好过,最后这些恶报就又回到他自己身上?
挺好玩的。
岳清源见他状态不对,似乎有些魔怔,便松开手想看看他,谁知突然被沈九抽了一巴掌。
“啪!”的一声,沈九听来清脆悦耳,让他痛快了不少。
沈九看着怔愣的岳清源反手又是一巴掌。
岳清源不明觉厉:“清秋师弟……”
“日后我要是要打你,你来是不来?”
“自然是要来的。”
“那日后我要拉你给我挡刀,你挡是不挡?”
“我不会让这些东西靠近你。”
“那我说,你以后不准出剑,你答应不答应?”
“……如非必要。”
“行了!滚吧!”沈九放松下来,重重靠在墙上,朝岳清源挥了挥手。“你晚上再来吧。”
岳清源自然知道他言下之意,惊喜的说:“小九,你答应了?”
沈九几不可见的点点头,眼神望向别处,听见岳清源解释:“我说这些不是求你原谅,我只是想给自己一个机会,哪怕你不原谅也好,我会和以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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