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5种子(4/10)111  莫等闲(渣反沈九np总受)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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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

“你的簪子怎么缺了一块?”柳清歌率先打破了有些让人窒息的气氛。

“碍你事了?”沈九把目光转向窗外。

“……”

“你要给谁送礼物?”

“不是给你。”

“……”

“你喜欢吃甜的?”

“……”

沈九转过来看他:“你昨天跟着我跟了一路?”

“……也不是,我就看你买耳坠子……”柳清歌把头低下了。

柳清歌声音闷闷的,乍一眼看上去像变了一个人。沈九觉得这样的柳清歌有点好笑。

“你到底想说什么?”

“……”柳清歌又抬头看他,两人四目相对又一颠一颠的,说不出的滑稽。“你原谅我了吗?要是没有,你可以再捅我几刀。”

沈九:“……”

每马车不知道是不是硌着了石子,猛地颠簸的一下,沈九猝不及防,往后一仰。

柳清歌伸手护住他的脑袋,但仍然狠狠的撞到了车厢。

“嘶!”

沈九再也受不了,这颠簸的马车也是,这莫名其妙的柳清歌也是。他狠狠踢了几下车厢。

“给我停车!”

车夫吓了一跳,慌忙停下,沈九头也没回,跳下车就走。

待怒气消散,沈九才发现柳清歌根本没跟上来。

他犹豫了一瞬,回头看了一眼。看见百步外的柳清歌正在埋头给自己重新包扎右手的伤口,远远看去,面色惨败如纸。

从昨天到今天,他流了太多血了。

而那些伤口全都是因为沈九。

柳清歌包扎好,一步一步急切又颠簸的朝沈九走来。沈九记得,他昨天晚上在柳清歌腿上也扎了几个洞……

心情很复杂,说不上来。

按理说他应该狠狠嘲笑柳清歌;甚至再过分一点,他直接御剑离开,把柳清歌丢在这荒郊野岭里,任他失血而亡。

柳清歌多么天纵英才呐,百战峰峰主,战无不胜,以这种方式死了,足够沈九未来几十年里时不时咀嚼一番、狠狠嘲笑。

他甚至连词措都想好了,只要说不知道就好了,法器是岳清源的,只要他说不知道,再把刚刚那个车夫杀了,谁也没有证据证明就是他干的。

明明连词措都想好了,沈九还是站在原地,直到柳清歌一瘸一拐的走到离他四五步的地方。

柳清歌也不动了。

两人静静对视着,不知道看了多久。

他们好像第一次认识对方,脑海中的印象正在进行翻天覆地的变化。就像现在,明明柳清歌只是离他远远的、面无表情的看他而已,他却平白无故从中看出些委屈来。

柳清歌一向不工于言语,他行事果断,能动手绝对不多废话。但他完全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刚刚在马车想找话题,显然适得其反。如今他绞尽脑汁,也不知该怎么处理这僵住的氛围,他受了伤,没法和往常一样走开,也莫名不敢再走近沈清秋一步了。

他抿抿唇,低头说道:“你先回去吧……我自己走就好。”

“……”

又是沉默。

半晌,沈九叹息一声,抽出修雅剑,朝柳清歌伸出手。

“上来吧……我带你回去。”

柳清歌猛地抬头,他原本笃定沈清秋不会管他,惊讶的神色从他脸上一闪而过。

“啧,上来啊。你要真想死,就死远点。”沈九不耐。

柳清歌扶着沈九的手踏上了修雅,然而他脚步虚浮,险些摔了下去。

“靠着点。”沈九没有看他,只是扯他的袖子,让柳清歌虚趴在他背上。

一路无话。

但沈九明显感觉柳清歌一直在看他,他脑里闪过灵犀洞的那一次遭遇,不由得皱紧眉头。他强压下心里的不适,径直飞向苍穹山派。

到了穹顶峰,沈九把接来的法器丢给岳清源,又吧柳清歌放在不知道为什么呆在这儿的木清芳边上。

当然他也没忘记木清芳提的馊主意,狠狠瞪他一眼,拂袖离去。

岳清源和木清芳面面相觑,反应过来,急忙忙去看柳清歌的伤口。

沈九当然是直接回他的竹屋,本就不高兴,谁知推开门,便迎面撞见洛冰河。

他眉头皱的更紧了。

“你在这做什么?”洛冰河成年以后,沈九总是莫名泛起不安感,拿不到他错处时,再不会“畜牲畜牲。”地叫了。

洛冰河倒是老神在在。他规规矩矩给沈九问好,道明缘由:“明帆师兄忙于事物,把打扫师尊房间的工作交给我了。已经清扫完毕,这是新泡的茶,师尊请。”

沈九心情不佳,嗯了一声,他确实有些渴,接过茶水,饮尽。随后从怀里摸出在城里买的那枚玉兰耳坠,递给洛冰河,“把这个带给婴婴,是给她的生辰礼物。走吧。”他说着,重重地关上了房门。

险些被撞了鼻子的洛冰河有些意外的挑挑眉,拎起那只耳坠子,不屑的笑了笑,丢进怀里。脑海里却不由自主的浮现出沈九脖颈上的红痕。

三岁小孩都知道那是什么。

昨天,他的好师尊可是和百战峰峰主一同下的山,那痕迹是谁留下的,不言而喻。

呵呵,先是岳清源,这会是柳清歌,师尊呐师尊……

洛冰河痴痴的笑了笑,想起了沈九将茶水一饮而尽的模样,随即眸中露出寒芒。

这可是你自己把把柄送到我手上的。

他很快收敛,负手离开了。

时间飞逝,一晃便到了仙盟大会的前一天。

这些日子岳清源忙的焦头烂额,没空去灵犀洞里探望沈九;柳清歌也一直在百战峰上养病没什么动静。

沈九乐得清净,把一切事情都丢到脑后,专心致志待在灵犀洞里巩固修为。

洛冰河没了沈九的束缚,原定带着宁婴婴脱离宗门远走高飞的计划紧锣密鼓的进行着。

晚春,山下的桃花早已凋谢,零落成泥,而山顶处的花依然娇艳欲滴。洛冰河特意跑了一趟,折回一支,送给宁婴婴。

清静峰上全是郁郁葱葱的竹林,宁婴婴收到这支花自然高兴的不得了。她勾住洛冰河的手臂,笑声如银铃一般。

“婴婴,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下山?”洛冰河宠溺的看着天真烂漫的宁婴婴,试探着询问道。

“当然啦!阿洛要带我去哪里玩啊?不过明日就是仙盟大会了,今天得早点回来!”宁婴婴笑着看他。

“我的意思是不再回来了。”洛冰河有八成把握可以带着宁婴婴安全的离开这里,前提是宁婴婴得同意。

洛冰河当然看得出来宁婴婴对他有好感,从小到大,宁婴婴是最先对他展露善意的,也一直陪伴他、守护他。他们相处了很多年,他在宁婴婴的心里的地位自然是很高的。

至于清静峰,有沈清秋这样一位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做峰主。即使沈九对宁婴婴很好,也不由得让洛冰河觉得他有不轨之心。

总而言之,让宁婴婴和自己一起离开,是在好不过的选择了。

洛冰河自信一笑,完全不担心宁婴婴会拒绝他。

不远处一阵巨响,不知是哪位弟子修炼时搞出的动静,惹得鸟群受惊,纷纷窜出了林子。

洛冰河皱眉,下意识向远处瞥了一眼,回过头来,见宁婴婴沉默的松开了挽着他的手。

“我不会跟你走的。”

“为什么?!师尊他……”洛冰河不解。

“师尊他确实苛待过你,我也知晓你一直以来的有多么不易,阿洛,你要走我能理解,我也支持。但我不会走的。”

洛冰河还想劝他,像沈清秋那样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家伙指不定会对婴婴做出什么坏事来,却见宁婴婴眼眶含泪。一时失语。

“我不知道师尊为什么这样对你,但我从小就跟着师尊修习,我已经把他当做我的亲人看待,我不可能为了你让他担心甚至伤心的!”

宁婴婴带着哭腔,语气却非常坚定。

“你要走,就快走吧!仙盟大会很危险,你在那之前就走!”

宁婴婴不舍得洛冰河,也不忍心跟他一起离去,纠结万分,哭着跑开了。

洛冰河很少被宁婴婴拒绝,更没想到宁婴婴对沈清秋的感情如此之深。仿佛落败一样的心情如大雾一样蒙在心间。他握紧拳头,指甲陷进肉里也浑然不觉。

那只被宁婴婴遗落的桃花落在土里,花瓣沾了泥土,早已不如刚摘下时那般美丽。

洛冰河愤恨地将其一脚踩断,又突然想起了什么,从怀里取出了一只玉兰耳坠。冷笑了一声,眼底闪过暗芒。

清静峰另一头。

沈九一出灵犀洞就被岳清源和柳清歌缠上了,岳清源在他耳边“诲人不倦”的叮嘱明日仙盟大会的事宜,而一向对岳清源这种行为嗤之以鼻的柳清歌也不知道是不是吃药吃傻了,居然还偶尔附和他。听得沈九直翻白眼。

三人一路纠缠到竹舍,迎面便遇上了哭的梨花带雨的宁婴婴。

宁婴婴伤心欲绝,也不顾什么掌门和师伯了,直接扑进了沈九怀里。

沈九一愣,收了脸上不耐烦,问:“怎么了,婴婴?谁欺负你了?师尊帮你教训他。”

宁婴婴当然不会出卖洛冰河,只在他怀里哭着摇头。

“是不是洛冰河那小子欺负你了?我早就和你说过不要和他走这么近。”最宠爱的弟子哭的这么伤心,沈九怒不可遏,抄起修雅就要去找洛冰河麻烦。

岳清源担心他又落下什么不好的名声,忙拦住他:“小九,你别急,先把洛冰河叫上来问问。”

柳清歌就没想这么多:“不然我去帮你劈了他也行……”

岳清源大惊:“柳师弟!”

他们一闹,沈九无语望天。

少女的情思总是反复无常,宁婴婴看着原本在印象里严谨庄重的两位师叔师伯私底下这副样子,觉得有趣,又破涕为笑。

暗处,追着宁婴婴想跟她道歉的洛冰河眼神晦暗。

真是美好啊?沈清秋,你这个道貌岸然的家伙。装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骗的所有人都站在你那边吗?

遭受同门欺凌,污蔑偷盗、被吊着狠狠鞭打的过往如画片一般从他脑海中闪过,恨意蔓延……握在手里的玉兰坠子几乎快被他捏碎。

很快,他轻笑一声,笑意不达眼底,反而泛着深深的恶意。

红霞满天,春天少见烧的这么焰的霞,仿佛是夏紧赶慢赶着,要将春的尾巴掐断,而露出的锋芒。

洛冰河捻起那只在透红的天光下泛起润色的玉兰坠子,摇晃几下,随即又笑了。

吃过那么多苦,受过那么多罪,总得讨回来一些,才算安心。

不远处的岳清源感受到一阵森然恶意,剑眉微蹙,遥望去一眼,而那站在阴影里的人早已隐去。

“怎么了?看不上我清静峰的茶?”沈九见他不动,环手倚门,“也是,你岳清源什么好东西没用过。不想进来就赶紧走。”

“不是,小九……”岳清源扫视远处的竹林,并未发现什么异样。

一回头,柳清歌已经老老实实的落座在屋内,等着沈九给他和宁婴婴分享在山下买的落樱花饼。

岳清源刚想跟上去,沈九便自顾自关门上栓。

岳清源无奈,轻轻拍门,“小九,我错了,让我进去吧……”

沈九不理他,坐在宁婴婴身边给她掰花饼。宁婴婴哪见过威严的掌门师伯这般低声下气的模样,忍俊不禁,捂着嘴偷笑。

柳清歌也没有出声,只是握了一只茶杯,盯着沈九看,等着给他添茶。

“咚咚咚。”敲门声不急不缓,响了好一阵。

岳清源有点着急,毕竟竹舍里坐着两个前不久还互相喊打喊杀的家伙。他又准备叫门,门却突然开了个小缝,露出沈九带着狡黠笑意的脸。

“怎么,又想喝我的茶了?”

沈九以往都是冷笑、讪笑,许久不曾在岳清源面前展露这么温和的笑意,岳清源喉结一滚。

“从来都想喝的。”他说着,伸出手理顺沈九垂在前襟的墨发。

沈九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佯装为难的说道:“可这次的花饼和茶都是特意为婴婴准备的,你想吃,不得给我的小寿星送份礼物?”

“当然。回头让宁婴婴去我那挑。”

沈九满意的点头,这才放他进去。

“听见了吗,婴婴。你掌门师伯让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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