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四 体修(与越崇)(4/10)111  师尊她靠双修续命(futa 1v2)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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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向最不擅长处理与人的关系,若是以前的她完全不会考虑太多而袖手离开,但意料之外的伤病不止击垮了她的身体,现在也侵染了她的灵魂。

重伤苏醒后的这些日子里,她每时每刻都会因为各种事物而心神发散,这是连师姐也不知道的事。

无法定神也就无法沉浸修炼,任何外物都可以轻而易举吸引她的注意力,无数冗杂的信息无时无刻都在挤入她的脑海里,动摇她的判断力。

更何况,还有这家伙在。

“不是挺好的么?又有一个愿意用这种笨方法提供灵力给你的人。”黑发的清璃托着脸,懒洋洋道。

“你不是想压制魔气吗?能吸收的灵力为何不吸收?何况这人也只是个筑基境,本来提供的灵力就少,你再不多吸收点,就没法压制我了。”

心魔居然一脸认真的替清璃考虑着如何对付自己。

都说修士与自己的心魔是不死不休的对手,但道分黑白,亦分正反,修士入道之后,那条道的另一个未被选择的面就会生出心魔。

修士在辟海后筑基,在迈入成丹境后,便会开始以丹的模样在体内蕴养灵体的雏形。

直到融婴境丹碎成婴,作为修士第二身躯的灵体初成,便会化作婴孩模样。

心魔此后也将会一直与修士争夺这具灵婴的掌控权。

化神境时修士可分出神识融入灵婴短暂操控,到了返虚境则将会同步灵婴与自身的成长水平,使其外表与自己一模一样,彻底成为第二分身。

而后迈入合道境的第一步,就是要斩杀心魔,以身入道,合道于婴。

只有斩杀心魔后的灵婴才会彻底为修士所掌控,成为独属于修士的第二身。

由于灵婴乃是最纯净的灵体,因此修士只有彻底炼化,才能以灵体之身躯通过飞升通道,前往上界。

也就是说,只有斩杀了心魔才能迈入合道,打开通往上界的路。

但清璃作为当世唯一一个合道仙尊,却没有人知道,她的心魔并未除去。

合道,合道,心魔未除,她合的又是哪条道?

或许也正是因为这样,大多数人与心魔不死不休的局面,在清璃这边,反而经常能与心魔心平气和的坐下对谈。

许多人以为,心魔就是邪的一方,但其实不是。

心魔代表的是道失败的一方。

大道上,总有人虽殊途,但同归,心魔代表的就是未被修士所践行的,另一条通往大道的路。

但心魔的性格确实与本人很多地方上都相反,清璃选择柔,心魔便刚,清璃所顾虑的,心魔往往都不会放在心上。

清璃爱世人,心魔就只爱自己。

“不用你操心我的身体。”清璃冷淡道。

“那也是我的身体啊。”

“何况斩我和压制魔气其实并不算一回事吧,”心魔道,“你的身体再没有充足的灵气供养,我们之间还没分出胜负,这具身体就要先被魔气冲垮了。”

“我可不想跟你一起死。”

“你也知道她修为低下,再依赖她只会影响道途,不可伤人是我的底线。”清璃冷道,“我本就是靠着一口灵气苟活,即使死了,也只是顺应天命罢了,没什么可惜。你再不愿意,也只能跟我一起死。”

“我可还没活够呢,”黑发清璃转了转眼睛,“这人不行,就再找个愿意的呗,要我帮忙么?比如那个……”

“闭嘴。”清璃一拳挥去,将心魔身影打散。

“哎呀,你现在可真无趣。”漆黑雾气重新汇聚人形,黑发清璃躺倒下去,伸了个懒腰,“活下去多好,你不想成仙,把身体让给我去当魔嘛。”

“你可以再做会梦。”

黑发清璃撇嘴,她忽的下了床,走到门前,而后回头。

“你就再考虑一下嘛。”

“我不会考虑的。”清璃拒绝。

“考虑什么?”一个陌生的女声忽然自门口传来。

清璃一怔,抬眼望去。

那是一个看起来很有气质的红衣女人,她臂弯里挽着一只竹篮,落落大方站在门前,伸手做敲门状,此刻正好奇看她,“你是……小崇的客人吗?”

清璃点头。

“我叫花满,是小崇的姐姐。”女人笑了笑,走进屋内,顺手将采来的一捧花插在了桌上的花瓶内。

她的容貌十分漂亮,看上去没有什么攻击性,第一眼见到就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

清璃直觉到她并无恶意,因此便没有太大反应。

“小崇没有在家招待你吗?那孩子又跑到哪里去了。”花满蹙着眉,有点埋怨的口吻,话里却透露着她跟越崇之间姐妹感情的亲密。

“她去…替我去寻找医师了。”

清璃没来由的生出一点说不上来的心虚,但说不上是因为什么,于是她下意识省去了灵石的事,只告知了后半段目的。

“原来是这样,看你的脸色确实不太好呢,身体可还无碍?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花满凑近,像是想要仔细看她的脸色,清璃下意识后仰了一下,避开她将要碰到自己的衣角。她仍然不太习惯与陌生人太过亲近。

“我没事的。”清璃说。

花满被她这一躲也不生气,脸色也不变,只是贴心的站在她不远处,笑吟吟的。

“看我,说了那么多,还没问你的名字呢。”

“我叫封月舒。”清璃道。

姐妹两个都有些自来熟的样子,着实让清璃有些招架不住。

“真是个不错的名字呢,”花满非常自然的夸了一句,而后想起来什么,走到窗边将窗户掩上,“今天风好像有些大,月舒你要小心着凉。”

“没关系的。”清璃推脱着,只感觉浑身不自在,花满的性格与越崇实在是差别很大却又同样热情。

与越崇不一样的是她似乎真的把清璃当成是毫无灵力的凡人了,因此话语中颇有些将她当妹妹照顾的意味,这感觉实在让人有些久违的怀念。

这股熟悉感……原来如此。

她有点像师姐。清璃想。

“其实……我在城外看见过你和小崇。”花满一边闲聊着,一边把透风的窗都掩上,而后从自己带进来的挎篮中倒出一杯热茶,递给清璃。

清璃之前吹着风还没感觉,在她关上窗后倒确实觉得舒服了很多,她的眉眼也不由得舒展开来。

“谢谢。”清璃接过那杯茶,“……你看见我们了,不去见她吗?”

“可能是……有不想让她知道的事吧。”花满眯着眼笑了笑,“所以我想来问问月舒你。”

“问我?”

“越崇是我从婴儿时期捡回来,看着长大的孩子,所以她的一些事我都很清楚。”花满有些感慨着,而后话锋一转。

“她从小就活泼,做事也有些一根筋,却因为直率交过不少朋友。”

“我瞧她这次出门不过几月,回来时却仿佛长大了许多……”花满感慨着,像是随口一提,轻描淡写问出了她感兴趣的话题。

“她经过人事,和月舒你有关吗?”

清璃呛了一下。

之前几次双修时她也未曾害羞过,此刻却不知为何耳尖有些烧的慌,特别是花满的语气还是那么温温柔柔的,却更叫她生出一种带坏别人家小孩的羞愧感。

她很久没有这种尴尬的情绪了,脸色也变了变,沉默一会儿才低声答她。

“我……先前身体有恙……越崇她确是帮我……”

“行过双修之事。”

清璃最后是绷着脸说出来的,她的目光有些飘忽,没好意思去看花满的脸色。

“身体有恙是……”花满轻轻啊了一声,倒没有什么嫌怪的情绪。

“魔气入体。”

“原来如此,”花满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然后,一只温暖的手覆在她肩膀上轻拍了拍,“我想也是,那小崇应该是主动帮你的吧。”

清璃点了点头。

她正想说些什么,只觉得鼻间一热,几大滴鲜血已经啪嗒滴落在腿间,心头一股灼热情忽的燃起,令她拧着眉头双眼发红,心中的一点点负面情绪立刻被放大数倍,令她焦躁得生出一股强烈的破坏欲。

“你没事吧?”视线被发丝阻挡,花满看不见她鼻间流出的鲜血,只见她忽然垂头,以为是身体不适,立刻扶着她的肩膀靠向自己,就要查看她的情况。

清璃竭力压制住魔气的弥漫,抬手擦拭掉面上的血迹,沉声从口间推出几个字来。

“离我远些。”

话音未落,浑身肌肤之上隐有魔纹浮现,体内灵海之上魔气翻腾,耗尽了清璃的灵气,也只能被逼的节节败退。

她对灵力的计算有了些误差,越崇全身灵石的供给在魔气的反扑下也显得杯水车薪。

这东西也会养精蓄锐吗?之前都还在掌控之中的。

清璃暗道不好,此刻下意识就想远离城镇,远离人群,否则魔气一旦爆发,以她为中心的范围内,所有活物都将被魔气侵入,侥幸活下来的也都会被转化成失去神智的下等魔物。

但身体却一阵失力,令她短时间无法调动丝毫力气离开。

耳畔花满的脚步声像是正在远去,但屋内一阵灵力波动之中,女人的脚步重又靠近了她。

“你这是魔气外溢了吗?这可不好,月舒,你之前是怎么压制住的呢?”

花满的声音遥遥传来,清璃的大脑这时已经有些不太清晰,她只是下意识嗯的一声,手臂紧紧环住身体,额角青筋暴起,本就苍白的脸上,此刻更是一点血色都不见。

“月舒?月舒……”花满带着些担忧的声音贴在她耳畔传入,黑发的心魔却不知何时伏在白发的仙尊弓起的背上,半个身体几乎要与她融为一体。

“我……传你回灵诀……用双修…将灵力传递于我……”清璃微不可闻的声音从唇角吐出,花满怔了怔,而后扶着白发的女人坐起。

发丝与衣衫间裸露的肌肤上,漆黑的魔纹在白肤上明明灭灭,魔气已在沸腾的边缘,却被清璃的最后一丝意识死死压制,即使眼馋着花满作为修士的生命力,却张牙舞爪着分毫不得寸进。

“回灵诀……”花满低低的念着这个名字,而后轻轻笑了起来,“原来现在还有人会修这部功法啊,你又能遇到几个心甘情愿为你献上灵力,却分毫不求的傻子呢?”

“我什么时候,把越崇也养成这种傻子了?”她的嘴角牵起一抹讥笑,丝毫不惧清璃体内喷涌的魔气,指间划动下去,清璃的衣衫便被解开大半。

“算我好心日行一善,先借你灵力压制下去,”花满翘起唇角,踢掉鞋子上床。

“压制下去后,越崇吃的亏,我就不客气的替她讨要回来了……”

“月舒……我就当你同意了哦?”

花满自顾自道,俯下身去。

黑发覆上白发,在床榻之上互相纠缠着。

城内另一端的越崇忍不住打了个颤。

“嗯?奇怪……眼皮跳了下。”

花满今天的心情非常不错。

虽然她前两天才被在一起大半年的双修的道友给甩了。

说来也是,走双修这一道的,虽然都自诩不会随意动真心,但毕竟相处久了,就算是个物件都会产生感情,哪怕不算多。

结果花满就为了那么个早就打算跑路,已经提前找好下家的烂人,鬼迷心窍私吞了越崇的一大笔委托费。

怪不得这段时间跟那人双修,进度越来越慢了,感情是心思早就已经飞了。

只可怜了她养了那么久的小越崇,这次进山可一定要活着回来啊。

花满抹了抹眼泪,然后在逛街时花光了她暴揍烂人之后卷走的最后一块灵石。

只是即使带着一堆新衣服回到家,花满却还是提不起什么兴致来。

越想越郁闷。

亏了,真是亏大了。

修为没涨多少,花出去的钱也收不回来,压根没有回本。

对对象投资真的不如老老实实养越崇,那孩子实心眼,就算生气了也不会真的不管她。

花满这辈子不管看什么人的眼光都不咋地,只有捡到一个越崇是走了大运。

要是因为她拿走了那笔灵石,导致越崇没能好好从山里回来,她真的会吐血。

她是不是就该相信以前的那个秃子告诉她的,这孩子与你有缘,是你的福星。

虽然秃子也是个烂人,过了一夜丢下一句话就拍拍屁股走了,第二天街上遇到,就像不认识她一样,又在另一个小姐身边“我佛慈悲”了。

遇到的人多了,花满也开始随遇而安起来,她的灵根实在是差到不行,要不是因为一次偶然的双修提升了点微薄的修为,她早就死在几十年前的魔物攻城中了,更不会捡到越崇,拉扯她长大,给自己带来了不少的回报。

秃,不,和尚,谢谢你。

花满每次花着越崇挣来的钱的时候,都会随意朝个方向拜一拜那个和尚。

唯一一张牌要是被自己打个稀烂,花满觉得自己真是不配过好日子了。

在家反思了一天,她就果断来到城外一边搭讪一边试图寻找越崇下山的身影。

所以当看到越崇的时候,她长长舒了口气,只觉得这辈子都没有这么高兴过。

然后,她就注意到了越崇背着的人。

出于个人积攒的非常多的经验——花满一眼就察觉到了那两个人之间的微妙氛围。

越崇何时会这样细心的从各方面都会照顾别人的感受了?

再细看,她就琢磨出不对了。

虽然欢爱跟双修,听着像是一回事,但本质上还是不同的。前者对人基本无甚影响,后者则必定伴随着灵气的互相流动与损耗。

更何况花满虽然是个双修起来的虚浮的成丹境,但察觉筑基的越崇周身气势的不同还是很轻松的。

经过人事,灵气却不太足够,换个人的话她可以判断这是被双修采补过了。只是自己看着长大的的孩子,她还是了解的,越崇不至于会那么傻。

再看她气血情况也不算多么损耗,就能猜想出多半是自愿献身。

自愿……跟一个凡人双修?

虽然花满是市井中长大,不很了解一些东西,却也下意识觉得这个女人不太像一个普通凡人。

更何况越崇可是实打实的筑基修士,与她双修完却还只是个凡人模样,那是几乎不可能的。

要么是隐藏了修为,要么……或许有什么特殊体质。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花满的心跳了一下,脑海里顿时只剩这一个念头了。

虽然她看着已经是个成丹修士了,但花满比谁都要知道自己的斤两,她也不求修炼到多高,只是在还没活够之前仍然想要更长久一点的寿命。

哪怕只是一个微小的可能性,她也不会放弃。

不然一个有些姿色的农民出身的女孩,不可能会在被辟海修士采补时找到机会反采补炼化那人的修为,以废灵根的资质艰难迈入修仙之路。

不对,应该说,替我们越崇把把关。

于是她整理了下仪容,重新挂上笑容,静静等待着一个机会。

直到实际站到这个名为封月舒的女人面前时,花满才意识到现实跟自己想象的出入。

有没有什么特殊的体质先不说,她只能确定一件事,就是这个女人确实不是凡人。

没有凡人在脸上写满了病秧子的情况下,还能跟筑基修士双修,甚至丝毫不受影响的。

或许越崇那个傻子的灵力就是用在这里。

试探间,花满却再一次推翻了自己的想法。

不是病,也不是特殊体质,是魔气。

她几乎下意识就想要大笑出声。

因为凡人是不可能承受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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