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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夜柔只是笑了笑,没回答这个问题。

她靠着木墙,心里盼着顾哥快些赶到,在这些西京士兵下手报复她之前,把她给救出去。

木门关闭,娇焓蜷缩着,抬起可怜兮兮的眸子看着苏兰基,试图求饶。

易天明首先忍不住,狠狠地瞪着她,“你用小竹子挡刀了,你知道他才刚刚当爹吧?”

那么在其他国家的眼里,西京的国誉无损。

“怕了吗?这仅仅是开始而已。”苏兰基的声音冷得如这雪,如这冰,听得娇焓魂魄都几乎飞散了。

娇焓心头慌乱无比,听得堂兄质问,她明显心虚,但却找补着,“我当时以为站在我身边的是西京士兵,我没看到是小竹子。”

沈万紫还担心了一路,“我多怕他们反杀呢。”

一句只知猎杀贪功的畜生,把娇焓引以为傲的一切都击得粉碎。

林夜柔道:“战将军是明白事理的人,知道将士的性命珍贵,易将军被诱捕,你并没证据,就算你有证据,你一不能确定她在撤退的大部队里,二不能追过边线上山,否则就是拿将士的性命冒险。”

娇焓知道外边的人能听到,大声说:“我只让你们杀几个人,把那将领逼出来,没叫你们全部都杀了。”

他那个时候太好说话了,好到她认为这就是上天送给她的军功。

所有人面如死灰,身子软成了一滩,但依旧有士兵的风骨,并未有求饶。

易天明道:“屠村是你下的命令,是你说那个将领藏在民居里,你说有些士兵乔装成百姓,所以下令杀无赦。”

她的下颌骨被捏得生痛,挣扎不脱,只能看着眼前这血腥的一幕。

娇焓不想看,不敢看,但是被人捏着下巴摁住了肩膀,她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堂兄和士兵遭受摧残与折磨。

三皇子一脚踩在他的手背上,冷冷地道:“你们易家装什么清高?当初在鹿奔儿城屠村,怎么不喊一声耻辱?折辱一名战俘,怎么不说耻辱?”

木门外,传来一阵阵的惨叫声,吓得娇焓几乎昏厥过去。

但是很快,娇焓的侥幸就彻底破灭了。

林夜柔奉命领着玄甲军,远远地尾随西京和沙国大军撤退。

“她不会死。”顾长野眼底升起一抹愠怒,“你休得诅咒她,同为北冥军,你怎可诅咒自己的战友?”

西京人的目的已经达到,就不会再牺牲自己的将士。

喝了药之后,那三皇子进来对她就是一顿拳打脚踢,她脸上,身上,到处都是伤,倒是没有用刀子来划她,除了脸之外。

一时,无人敢再驳斥她,就连易天明也忍下了心中的愤怒。

看着所有沙国与西京的士兵撤出西蒙,往沙国方向而去,林夜柔接到元帅命人送来的命令,他下令停止前进,在草原一带等待。

娇焓吓得直往回爬,不敢看这一幕。

以前想起这一幕,娇焓只觉得痛快。

她知道他们遭受了什么刑,因为这刑她对那位被俘的小将……不,西京皇子用过。

顾长野气得不敢她说话,看着林夜柔严肃地道:“是我对不起你,和娇焓无关,如果是别的将士被俘了,你会不会去救?”

是后来折磨太过,他才发出了惨叫声。

她努力稳住,心里担忧不知道他们会怎么样折磨她。

“娇焓!”被拖着出去的易天明发出一声怒吼,“你竟然说出这种没骨气的话,你不配为将,边线已定,不是你说改就改的。”

娇焓全身软得像一滩泥,这一幕当初看是多么的痛快,如今看是多么的痛苦啊。

去势,活生生地把它割下来,看着他像一条扭曲的驱虫,在地上翻滚。

“对啊,而且你说西京人没少杀我们的百姓,我们杀回他们给百姓报仇,但是回来之后一问,才知道西京人根本没有屠杀过我们的百姓。”

她挣扎着,像一只被扎住了身体的螃蟹,狼狈不堪。

可却娇焓颤抖得更加厉害,“苏……苏兰基将军,我们签订过和约,两国和平,和平……你不能伤害我,你放了我,放了我,咱们可以重新签订边线。”

很多士兵走过来,解开裤子,对着他们十八个人一同撒尿。

娇焓浑身颤抖得厉害,背靠着墙壁,惊恐地看着苏兰基。

但现在想起那一幕,她满心恐惧。

而就在她以为他们会继续残害她的时候,她被拖回了木屋了,所有人都被拖回了木屋里。

这些人曾经对娇焓无比忠心,也无比的敬佩,但是看到她竟然拿兄弟们去挡刀的时候,心中无比震惊。

她这位商国一女将,就这么死在这里,太憋屈了。

苏兰基瞧了易天明一眼,冷冷地道:“我西京人也是说话算话的,既然边线已定,那么就没有更改的必要。”

林夜柔反问道:“你怎么就肯定她是被俘了?”

“如果易将军真这么心安理得,为何让我们保密?你难道不知道自己是杀良冒功。”

她一张脸被扇肿了,如此的歇斯底里更显得面容扭曲,头发散乱如同疯妇一般。

听到这话,其他被俘的士兵纷纷愤怒地声讨,“你下令全部屠光,割了他们的耳朵说是歼灭的敌人,目的就是杀平民冒认功劳。”

木屋到处都是裂缝,寒风吹进来,冰冷刺骨。

她躺在地上,动弹一下都觉得五脏六腑移位般的痛,想着顾哥不会来救她了,她要死在这里了。

苏兰基唇角勾起了一抹冷酷的笑,“她啊,我亲自招呼。”

气温很低,篝火燃起了一堆一堆,将军士兵们都围着篝火取暖。

事实上也不会,沙国已经没了斗志,西京与他们不同心,西京人的目的已经达到,维克多不会天真地以为如果反杀回去,西京人会施以援手。

一方面,她也心存侥幸,西京以仁孝治国,应该不会虐待战俘吧?要虐待的话,应该早就虐待了,不会把他们丢在这里。

尤其,她被俘虏的时候,竟然还让人去抓元帅和林将军,这简直让他们无法接受。

但凡他发出一声惨叫,也不至于继续折磨他,但他咬着牙,就是一句不叫,于是,所有士兵过去对着他的伤口和身上撒尿,再一刀一刀地划在他的身上,看着鲜血与尿液混合在一起。

娇焓听得这些人都反了,气得脸色铁青,顾不得西京人还在外面,怒声斥道:“什么杀良冒功?战场就是这么残酷的,我们就没有百姓因为战争死亡吗?他们算什么无辜?算什么良民?他们是西京人,他们与我们几十年的边线之争,动了多少次的干戈?耗费了多少军饷粮食?如今和约是我签订的,边线之争也是因我而终止,死几个百姓,就能换来两国真正的和平,他们死得其所。”

但那些人没有强辱她,而是用剑在她腿部根里划了一刀,她感觉到温热的鲜血涌出,但很快也止住。

三皇子点点头,回身道:“来人,把他们全部给我拖出去净身,本皇子要听到他们求饶的声音。”

林夜柔反问,“如果是别的将士被俘,你会不会让两万将士冒着危险去追敌军撤退的大部队?”

苏兰基蹲下来割开她身上的绳索,看她吓得缩成一团的样子,心里头别提多愤怒。

心中也隐隐有些埋怨,他今日既然发现她追敌不妥,就该追上来才是,为何却只喊了几声便不予理会?

他一时恍惚。

娇焓的裤子已经被扒走,可腿根上的伤痛让她无法并拢双腿,因为屋中温暖了,血还是在缓慢地流着,她身底下一滩的血。

她没有吐,怕继续被尿,她觉得反正落在苏兰基的手中就没有活路了,如果给一碗毒药,就等同给她一个痛快,她落个好死也算了。

林夜柔和沈万紫他们几个在小火堆里烤着火,抿了抿干裂的嘴唇,“有什么证据,证明她在沙国撤离的部队里吗?”

“再者,”林夜柔看着他,“你既然发现,为何不阻止?”

三皇子咬牙切齿,“知道了,舅舅,我定会替兄长报仇。”

随即,便是有人拿着匕首在她脸上刺字,她被摁住,双眼盛满了恐惧,只觉得自己的血液伴随着痛楚伴随着羞耻而流。

她说娇焓愚蠢,顾长野无话可说,确实愚蠢。

她颤抖得很厉害,因为她知道接下来就是她了。

她今日的做法,让人无法接受,他们心中的信仰顿时被摧毁。

“没,但是一开打的时候,她就追着一队西京的士兵,之后没回来过。”

她不敢张嘴叫喊,只是一味地摇头,甩开那些腥臊的尿液,但是嘴巴却闭不紧,因为她想呕吐,张开嘴呕吐,便有更多的尿液灌入。

有人进来,给她灌了一碗药,那药与尿骚味混合在一起,让她差点又吐出来。

苏兰基摘下了皮手套,丢给了身后的士兵,对伴随进来的三皇子道:“把他们拖下去,该用什么手段,便用什么手段,这些人都是残害过你兄长的人,签订和约的那一日,我把他们一张一张脸都印在了脑海之中。”

连同娇焓在内,共有十九名俘虏。

他们不需要追赶,只需要远远地看着他们撤离,确定他们没有闯入民居,屠戮百姓。

离开西蒙之后,往南是沙漠,往前便是连绵不绝地山脉,但一道横断的山脉劈出了一条路,此路往前是一片草原与山脉相连,这一带有游牧民族,经过这一带便是沙国国线。

随即,长剑对着他们的身体开始划,一剑下去,鲜血溢出,见血之后又冻住了,寒冷里的痛楚并不让人麻木,只会让人觉得更尖锐。

而顾长野则一路寻找娇焓,他心里有些慌,娇焓自从追敌而去之后,一直没有回来,他猜测,多半是落在了西京人的手中。

想到以后林夜柔自此荣耀加身,她就满心的不甘,不就是比她出身好,命贵了些吗?如果她有那样的出身,早便建功立业了。

直到天黑,看着所有兵马全部撤出西蒙,他们再沿路慢慢地尾随了一段,确定他们并非藏匿于附近山脉,而是真正地踏上回沙国的路,林夜柔这才下令停止跟踪。

这位忠肝义胆的易将军,忽然变得很陌生,很让人恐惧。

太子竟然是被这么一个贪生怕死的畜生折辱。

可所有人都痛不欲生,谁也不会看她,只有痛苦的呻一吟声不断响起。

只这一记眼神,就能让她心生冰冷的恐惧。

这些俘虏都是娇焓麾下的士兵,他们是参与了当初的那场屠村,其中有一人便是娇焓的堂兄易天明。

即便是他背对着外边的篝火,娇焓还是能看清楚他大概的轮廓,知道他是谁。

苏兰基拿出匕首,她尖叫了起来,“不要,不要过来。”

沈万紫等人也策马跟在了林夜柔的身边,他们是打完之后先回去牵马,顺便把林夜柔的坐骑闪电也牵过来。

摧毁一个人的自尊,原来是一件极为酣畅淋漓的痛快事。

木屋里燃起了炭火,因为四面漏风,所以他们仅能从这炭火里获取到一点的温暖,他们爬着往炭火而去,想要驱散寒冷驱散痛楚。

当初太子哥哥是如何受辱的,她便要遭受一遍。

“开战的时候,我看见她追着一队人去了,刚开到就有人撤退,这不可能,分明是诱她而去,她上当了。”

她不知道他们在她的脸上刺了什么字,但是横竖都要死了,她不在乎。

果然,她被摁在了地上,四脚朝天,只见又一批人上前对着她解开了裤子,腥臊的尿淋在她的身上,头上,脸上,眼睛里,嘴巴里,还有鼻孔,她呛得直咳嗽。

天气极冷,尿撒到他们的身上便很快结冰,他们又痛又冷,身体的痛与冷的痛交杂在一起,让他们生不如死,惨叫声响彻整个山岗。

但是苏兰基一句话,却把她求饶的话给堵住了,“你求饶,只会死得更难看,商国自林怀安一门牺牲之后,便只有一位北冥王可用,你们的皇帝瞎了眼才会用你,你有何战功?你不过是一头只知猎杀贪功的畜生。”

脸上被扇了几巴掌,如今耳朵还有嗡嗡的声音,加上严寒冰冷,让她感觉极度不适。

“带走!”三皇子下令。

这个亏,西京人已经吃了,如果再反悔兴兵进攻成凌关,则损了西京自开朝以来的国誉。

而他们的身子底下都有一滩血,有一条东西丢在旁边,也是被血液染满,他们发出惨叫,像当初那人一样,扭曲挣扎,但与那人不同的是,他们全部发出了惨叫声,那人却是死死地忍住的。

“为什么不会?”沈万紫勒住缰绳,“咱们这跟过来的拢共就两万人,他们可是有几十万的兵马,反杀我们绰绰有余。”

棍儿自然不服顾长野,啥事都要帮着林夜柔的,“对啊,而且这一带有很多牧民部落,他们不属于南疆,如果贸然入侵他们的领地,很容易又起战事。”

但现在他满脸的阴郁嗜杀,眼底的冷酷是她前所未见的,伴随而来的那种压迫感,仿佛死神一般。

易天明被拖了下去,那一刻他看向娇焓的眼光,很是不齿。

可若论起了私人恩怨,那也该是林将军恨她才是,毕竟,是她和战将军一同以战功求的赐婚,从林夜柔手中抢走了战将军。

沈万紫翻着手掌,哼了一声,“仗打完了,这兵我也不当了,可别拉我做她的战友,她不配。”

但很快就被人抓住头发拖了回来,捏着她的下巴,声音冰冷地道:“仔细地看清楚,看清楚你当初是如何施暴的。”

苏兰基,与她在鹿奔儿城签订和约的西京元帅。

沈万紫冷冷地道:“那就好好看看满城的尸体,有没有她了。”

林夜柔淡淡地道:“她也不是一次上战场了,这么明显的诱敌她也会上当,是愚蠢,你是要我们这么多将士为她的愚蠢付出生命的代价吗?”

而且,这是一个侵略战争,苏兰基如果真想介入,就不会对外乔装打扮成西京人的模样,虽然也骗不过谁,但他们不承认就没有无利益方去深究这个问题。

他知道这一次不可能活着回去了,大声咒骂,“娇焓,你是商国的耻辱,是易家的耻辱。”

他虽然不是很懂游牧部落,但如果有人肆意闯入自己的门派领地,他们肯定得炸毛。

先锋副将开路,带着俘虏离开了西蒙。

十九人都冷得直哆嗦,一个劲打摆子,娇焓更是有些坚持不住了,眼前一阵阵地眩晕。

易天明忍住痛楚,没喊出一声来,他面如死灰,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现在还想不承认,敢做不敢当,孬种,你连林将军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今日这一战,如今这一番话,易天明觉得自己竟从没认识过这位堂妹。

这让娇焓感到很失望,在他心里,到底是立军功重要还是她重要?如果他追上来阻止了她,她也不至于落在西京三皇子的手中。

易天明本来愿意跟着她这个堂妹,就是因为她对麾下士兵好,终日兄弟义气不离口,她和顾长野成亲的时候,宴请了麾下的士兵,还因此被林将军责骂了一顿。

他发出惨叫声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欢腾了。

娇焓独自挪过去坐在一旁,双手双脚被捆绑让她觉得特别的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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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京人把他们关在一间木屋子里,他们全身被捆绑,要挣脱是不可能的,就算能挣脱,也出不去,外头重兵守着呢。

那是一块被雪覆盖的空地,空地上躺着十八个人,他们衣裳被剥去,无一缕衣物遮挡。

易天明怒道:“虚伪,敌军怎么会在你的身边?你找借口也不个好的。”

娇焓恼羞成怒,“够了,现在我们都成了敌军的阶下囚,我们屠过鹿奔儿城的村庄,他们不会轻易放过我们的,有这个功夫骂我,不如想想怎么脱身。”

后方如何撤离,他们不管,他们经过草原之后便上了一座山,山上早就筑建了一间木屋,就是为了把娇焓抓来此处。

有人过来粗暴地解了她的战袍,撕了她的里衣,脱下她的裤子,她吓得疯狂大喊,以为那些人想要强辱她。

顾长野气结,“那林将军就这样袖手旁观了?被俘虏的可不止娇焓一人,还有她所带领的士兵。”

顾长野见队伍不上前,他走过来跟林夜柔说:“娇焓失踪了,我们不能停下来,我们必须继续前进。”

顾长野也率人跟在她的后面,看着林夜柔坐在马背上,那挺直秀丽的背影,有些显瘦,但是这也显瘦的身姿,却能爆发出这么大的能量。

易将军竟然还让人去抓她,如果说之前的针对是因为怀疑林将军冒领军功,那现在就是私人恩怨,甚至是贪生怕死了。

寒冷和头皮上的痛楚侵袭着她,她泪水几乎都要溢出,被拖行到了外头,苏兰基抓住她的头发把她一个旋转扔了下去。

在成凌关签订和约的时候,这个男人威武英勇,带给人一种压迫感,但同时身上也有一种儒雅之气,与他和谈签订条约所有的事情进行得十分顺利且快速。

之前对林夜柔的误会已经澄清,她们经过比武挑战,确定林夜柔是有能力的,尤其今日也是林夜柔带人攻城,她是收回南疆的大功臣。

他看向娇焓,问道:“那她如何处置?”

顾长野一时语塞,“这……”

至于为何没阻止,他直言道:“我发现的时候喊了她,她没听,我是将军正领着兵与敌军厮杀,我一旦临急追去,我的兵不知情况肯定也会追着去,我不能因她而不顾大局。”

有些条约,她提出,他甚至连想都不想就答应,只有一个条件,签订之后迅速让她放人。

林夜柔摇头,“不会。”会的话,北冥王也不会让她带着玄甲军沿路盯着他们撤退。

一剑一剑,并未伤及要害,血也没有流很多,他们还是能活命。

“易将军,没有你的命令,我们怎么敢屠村?”

当时两军在城中作战,眼花缭乱甚至有可能敌我不分,他如果在战况激烈中追娇焓而去,他所带领的士兵以为有什么战术也会跟着去,那就给身后涌进来的北冥军带来危

但是,大批撤离的西京人里,并未能看到娇焓和和战俘。

篝火在外面燃起,木门被粗暴地推开,一道高大的身影带着强大的压迫感缓缓而入。

这些,没一个好东西,全部都该死。

绳索脱开,大手抓住了她的头发,把她拖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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