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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老弱妇孺,虽然这是你们武将违背与犯罪在先,但我要为西京探子所做的一切,向你道歉赔罪。”

顾长野如遭雷劈,“你……你在胡说什么?”

苏兰基没理会他,继续跟林夜柔说:“我们陛下乃至我国君臣上下,对林怀安元帅都十分敬佩,他曾率兵与我西京开战,但是他严格遵守两国协定,并未伤害过我国百姓一条性命,每一次开战,他攻至你们所制定的边线之后就退兵,对于林家被灭门的惨状,我深感愧疚,这也是我们西京欠你们林家的。”

顿了顿,他补充了一句,“只欠你们林家。”

他依旧是没有说出西京太子受辱自尽的事。

只以娇焓屠村作为声讨的理由。

西京人没有欠商国,只欠林家。

娇焓作为武将,作为士兵,她对鹿奔儿城的百姓犯下了罪行。

但林家满门,已是老弱妇孺,他们一家的男人都死在了战场上,苏兰基没有办法接受西京太子被娇焓如此残忍虐待,同样接受林家满门妇孺被西京探子屠杀殆尽。

他对林夜柔道歉了,但是,他们的太子等不来娇焓的道歉。

至于在南疆战场上,他们的男儿杀了商国士兵也算是复仇了,虽然,西京士兵被杀的更多。

可事情总要解决,两国不能永远敌对,他们是相邻的国家,也都是大国,他们需要经贸互市,文化和技术的交流。

这是苏兰基的格局。

也是谢如墨的格局,否则就没有苏兰基与林夜柔的这一场会面。

林夜柔在沉默许久之后,抬起了头,她的眼睛很红,泪水忍得艰难,才不至于滑落,“娇焓在内的几百士兵,相信要么被杀,要么重伤受辱,你们的仇已经报了,但是,我知道有屠杀我满门的西京探子回了你们国家,我的仇还没报完,欠我的,拿他们的命来还。”

苏兰基望着她,眸光哀痛且复杂,“如是这样的话,不欠了,回去的西京探子已经悉数被我杀了,林将军,你可以节哀了,但我西京的哀痛节不了,那是一份永远的耻辱,永远的痛,就算杀了娇焓和那些士兵,都永远抹不去。”

林夜柔默然点头,知道他说的意思。

“我没资格代替谁去给他道歉,但这件事情,相信也是我们商国知情之人心中的痛与耻辱。”

苏兰基听了这句话,眼底被风吹得很红很红。

他的肩膀,缓缓地放下了,“林将军这句话,对我,对他,对我们商国皇室,都有很大的意义。”

苏兰基身边的一名年轻将士忽然掩面哭了,他刚才站在这里,眼底充满了恨与愤怒,但是,林夜柔这句话确实也安抚到了他,才让他失控掩面落泪。

苏兰基,三皇子,林夜柔,他们都有不能和解的痛,但为大局着想,也只能大局式地和解。

苏兰基这才转头看着得满脸惨白的顾长野说:“想知道你的夫人都做过什么吗?上山去,他们如今的现状,便是他们曾经犯下的罪孽。”

苏兰基和三皇子带着十万西京士兵离开,林夜柔对顾长野道:“你要救娇焓,带你的心腹上山即可。”

林夜柔这样说,其实多少给顾长野和娇焓保留了颜面。

西京太子遭受的耻辱,如果要在他们身上重演一次,那么他们上去所见到的一定不堪入目。

但顾长野却担心山上还有西京兵马不曾退下,所以,请求林夜柔借出玄甲军一同上山。

林夜柔看着他片刻之后,“你确定吗?”

顾长野看到她这样的眼神,心头莫名地颤抖了一下,“你可以告诉我,娇焓屠村是否真的?”

“你刚才应该问苏兰基。”林夜柔淡淡地道,“又或者,见了娇焓你亲自问她,苏兰基应该不会杀她的。”

顾长野不敢相信娇焓会做出那样的事。

他回想方才苏兰基的话,说得极其隐晦,屠村的事情那么大反而是三两句带过,却着重于给林夜柔道歉。

如果娇焓屠村的事情是真的,那么林家灭门就间接是娇焓导致的。

娇焓害死了林夜柔的家人,而他,则求娶了娇焓,抛弃了林夜柔。

顾长野只这么一想,各种情绪铺天盖地而来,心头也仿佛压着一块大山,让他喘不过气来。

他不愿意相信,娇焓不会这样做的,他要亲口问娇焓。

顾长野陡然抬起头,“苏兰基之言不可尽信,林将军与我一同上山,我们一同问个明白,如果娇焓在你面前承认了,那么……”

他脸色变得有些可怕,如果娇焓承认了,那么他该如何做?他能如何做?

那都是不能弥补的错,那都是不可挽回的性命。

林夜柔在沉默片刻之后,同意和他上山。

顾长野信不过苏兰基,怕山上有西京人埋伏,也要求玄甲军一同上山。

他不知道那些虐待战俘具体是怎么样,他认为虐待战俘顶多是用刑。

所以,他不知道带着玄甲军上山,会看到怎样的一幕。

林夜柔很清楚,但这样也是苏兰基的目的。

娇焓没有杀西京太子,西京太子是被释之后自尽的,因为他被摧折了尊严名誉以及身体上的摧残。

苏兰基也不会杀娇焓,他也要摧折娇焓的尊严名誉,端看娇焓会自尽还是能顽强地活下去。

苏兰基知道会有很多人上去营救,十万将士从山上下来,谁知道会不会还有十万在山上?

至少他笃定顾长野会这么认为,因为顾长野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西京。

副将命人举着火把,一万多人浩浩荡荡地上山去。

沈万紫等人没有任何异议就跟着上去了,因为他们很明白接下来大概会看到什么。

走了大约小半个时辰,路途弯弯曲曲,终于前方出现了一处平整的地方。

这平整的地方是临时开垦出来的,能屯兵十万人,中间有一间木屋,惨叫声从木屋里传了出来。

顾长野听得这些惨叫声,飞快地跑了过去,一脚把木屋的门踹开。

但木屋是一片漆黑,他忙叫人持火把上前。

火把手上前一照,顾长野的眸光落在了木屋内的十九个人身上。

他的脸瞬间像雪一样惨白。

所有人片缕不着,身上明显看到很多伤痕刀痕,还有一处触目惊心的伤,是在……

他们竟然全部都被割了!

整间木屋充斥着屎尿的臭味,明显能看到他们都被尿淋过,脸上身上嘴里都有屎,包括娇焓。

木屋里唯一一个人穿着上衣,但双腿没有裤子,红色的血液浸在她的腿下,她那一处也露了出来。

顾长野回过神来,陡然大吼,“全部滚出去,滚出去!”

他夺了火把冲进去,但屋中根本没了他们的衣物,他们的衣物和战袍都被烧了。

他只能脱下自己的战袍,再脱下自己的外裳裹在了娇焓的腿上,穿回战袍把她抱了起来。

娇焓已经昏迷过去,她被苏兰基不断地掐脖子,在死亡和一息尚存间来回地撤换,还有刀子划在她的身上,脸上,她的耳朵被割掉了一只。

所以,顾长野抱起她的时候,她也不知道自己获救,依旧还在昏迷之中。

但是,他这样抱出去,大家都看到,也知道娇焓是没有穿裤子的。

而且,也有好些人看到她躺在那里的时候,腿下是一滩血迹。

很明显可以知道她遭遇了些什么。

顾长野一张脸铁青得可怕,他终于明白林夜柔为何叫他只带自己的心腹上山。

他狠狠地剜了林夜柔一眼,充满了愤恨,在娇焓没有亲口告诉他之前,他不会相信苏兰基的话。

所以,他不愿意相信是娇焓间接害死林夜柔满门。

林夜柔从他的眼神里,只看到懦夫两个字,不搭理他指吩咐进去救人。

有士兵进去把剩下的战俘抬出来,木屋里本身是有炭火的,但是西京人下山之前就熄灭了。

他们还能发出惨叫,还没被冻死,可见是屋中的余温,维持了他们的生命。

有人自发地脱下自己战衣里的棉服,给他们穿上然后下山去。

回到西蒙城,传了军医过来。

顾长野亲自给娇焓上药,清洗她身上的臭味,一点点地挖掉她嘴里的屎,好几次几乎呕吐出来。

对于她腿一间的伤,他不敢细看,只是胡乱地上了些药粉。

其余伤口都有细心处理,她的脸上被刺了一个贱字,顾长野一狠心,用烧着的铁烙在她的脸上。

宁可毁掉半边脸,也不能留这个字在脸上。

娇焓在处理伤口的时候便已经醒来了,她嘴里一直在咒骂,痛斥西京人的残毒。

直到顾长野用烧红的铁烙在她的脸上,她尖叫起来,浑身颤抖,才止住了那些恶毒的谩骂。

“顾哥,”她的声音嘶哑,眼神充满了痛苦,而出口的味道依旧熏得人几欲作呕,“为何毁我的脸?”

“脸上有一个贱字,你要带着这个字过一辈子吗?”顾长野眸光冰冷得有些可怕。

“那些禽兽不如的狗东西,”娇焓失声大骂,“苏兰基,我不杀你,誓不罢休。”

顾长野捏住她的下巴,俯头盯着她,“你告诉我,你在鹿奔儿城,是不是屠了村庄?杀了平民百姓?”

娇焓正悲愤难忍,听得他的质问,她歇斯底里大喊,“我后悔啊,我应该把所有的村庄都屠了,而不是只屠了他们三条村。”

顾长野身子摇晃了一下,眼神可怖,“你真的做过?那虐待战俘呢?是不是也和他们一样,去势,毒打?”

“岂止?”娇焓眼神恶狠狠,几欲疯狂,“我让人一刀一刀地划他的脸,让人给他淋尿,灌屎,我用尽一切办法去折磨他,让他说出他的身份,我现在就后悔,我下手太轻了。”

“所以,就是因为这个人,苏兰基快速地和你制定了边线,签订了和约。”顾长野浑身冰冷,冷入骨髓。

他再愚蠢,也能猜到那个人的身份了。

能让苏兰基不惜一切地退步让步,迫不及待地与娇焓签订和约,甚至没回成凌关同萧大将军谈判,这个人,只怕是苏兰基的外甥,也是西京当今太子。

怪不得,怪不得他们会上南疆战场。

这一切都解释都通了。

这么大的事情,争持了多年的边线问题,苏兰基草草与她签订了,他应该给早就想到有问题的。

当时他在鹿奔儿城烧粮仓,他赶过去的时候已经签完,可见苏兰基有多急切。

他像是看陌生人一样,看着娇焓。

眼前这个人,和他所爱的娇焓完全不一样,她像恶鬼一样残忍冷毒。

他为了这个人,奉出了所有的战功,辜负了林夜柔。

他是天下间头一号的蠢货。

可她说过的那些满嘴忠义,女子不该困于内宅,而该肩负保家卫国的责任,如此的大义凛然,那时候她满眼都是热烈的明媚。

顾长野跌坐在地上,脸上似哭似笑,随即,爆发出狂笑,似疯癫的狂笑。

这狂笑把娇焓给吓住了,她忍着痛疼撑起身子吃惊地看着他,“顾哥……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顾长野笑得眼泪跌出,双手捂住脸,肩膀抽搐着,眼泪从指缝里渗出。

猛地,他放开捂住脸的双手,恶狠狠地瞪着娇焓,“是你,害死了夜柔全家,夜柔全家惨遭灭门,全因你虐待战俘屠戮百姓。”

娇焓被他的眼神吓住了,她下意识地摇头,“不,是西京人杀的,和我没有关系。”

顾长野眼神痛苦,“你为什么会是这样的人?你的手段为什么会这么残忍?那些都是手无寸铁的百姓,你怎么下得去手啊?”

娇焓依旧没有觉得她有错,“他们窝藏西京武将,我命人屠村,只是为了逼出那小将……顾哥,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残忍,我是屠村了,但那些都是西京人,就算是百姓,也是西京的百姓。”

“两国交战,不伤平民,不杀战俘,”顾长野眼底猩红,咬得牙龈生痛,“这是我国与西京的协定,上成凌关战场之前,我与你说过无数遍,你说你都记住了。”

他狂吼,额头青筋爆显,“现在你告诉我,你都记住了什么?你不止虐杀战俘,你还屠村,你是不是人啊?你是不是人啊?”

娇焓被他狰狞的样子吓住了。

她泪水夺眶而出,“可我不是已经签订了和约定了边线吗?这个结果皇上很高兴,满朝文武都很高兴,以后不用兴兵打仗了,死一千几百的西京百姓,我真的罪大恶极吗?”

她擦去泪水,自觉占理声音便大了些,“你去成凌关问问,问问我们商国的百姓,是否愿意牺牲自己的性命,换取商国坚持的边线且再无战事?我相信很多人都会愿意。”

顾长野听了这番话,竟是笑了,凌乱的头发往上一拨,露出青肿的脸显得尤其狼狈与疯癫,声音却是极轻极狠,“那你呢?你愿意吗?你愿意以自己的性命换和平吗?”

“你如果愿意,那你方才咒骂什么?那不是你应该承受的吗?他们都死了,你不愿意死吗?你去死啊!”

“我……”娇焓顿时语塞。

顾长野再继续逼问,“你问过被屠杀的百姓了吗?你问过成凌关的百姓了吗?他们都同意吗?啊?”

他双手撑在床前,整个人已崩溃。

娇焓哭了出来,“顾哥,你这是做什么?你这个样子让我很害怕,我遭了那么大的罪,你不仅没安慰我,还一直骂我,就算我有错,可我也是立了大功。”

顾长野看着她的泪水滑落在脸上的火烙上,混做了血水往下滴,确是可怜凄惨。

但是,顾长野半点怜悯都没有,更没有心疼。

“你可知,你麾下所有的士兵,除了被俘虏的那十几个,全部都死了?没死的那些,也都被去势,而你……”

他没说下去,但是脸上的表情既屈辱又复杂。

娇焓止住了哭,怔愣之后忽然明白了他的意思,急道:“你以为我被他们……我没有,顾哥,他们没碰我。”

看到顾长野不说话,娇焓急了,她不顾身上的伤愤怒地道:“他们是伤了我,但是绝对没有强辱我,我说的是千真万确,不信的话你可以去问他们。”

顾长野神色阴郁,“有什么好问?还嫌不够丢人吗?”

娇焓听得这话心都寒了,大受打击,“你不信我?”

顾长野凄惶一笑,“信你?你对我说过半句真话吗?我问你成凌关的事,你每一次都以北冥王即将上战场为由,所以苏兰基退兵回去和你签订条约,你连这么大的事都隐瞒我,你让我怎么再相信你?”

“我不告诉你,是因为我知道你不喜,你一路上,”娇焓显得很暴躁,整个人都抓狂了,“你一路上一直跟我说不伤两国百姓,但是我分明看到他们是躲进了民居,我们既然攻入了鹿奔儿城,就一定要有所收获,我不过是杀了些村民,可西京人杀了我们多少士兵?”

顾长野深呼吸几口,让自己平静下来问道:“我们进鹿奔儿城的目的是什么?”

“烧粮仓。”娇焓脱口而出。

“我去烧粮仓,让你负责后援,但你却去追那什么小将,你想没想过,如果我们烧粮仓的时候,有西京士兵赶来,而你没有能及时通知我,后果将是如何?”

“但事实上,我就是立了功。”娇焓摇头,觉得脸很痛很痛,不想再和他争吵,“算了,我和你想法不一致,你不认同我,我也不认同你,这件事情再争执下去只会伤感情,何必为了几个西京百姓伤害我们的夫妻感情?不说了,好吗?”

顾长野满心的失望,说了这么多,她始终认为那只是几条西京平民的性命,在她眼里,那只是蝼蚁而已。

他亦不想说。

在转身出去之前,他苦笑,缓缓地说:“真可笑,为了你,我抛弃了夜柔,我真的很后悔。”

娇焓倒抽一口凉气,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你说什么?你后悔了?”

顾长野转身慢慢地走了出去,外边的天被篝火照得通亮,又下雪了,但天气再冷,冷不过他的心。

彼时,林夜柔在帅营里坐着。

热茶奉上,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

面条什么都不加,连个鸡蛋都没有。

却是林夜柔上战场之后吃过最好吃的东西,她以前从来不觉得面条这么好吃。

谢如墨见她吃得香,不禁问道:“一碗够不够?”

“不够,还有吗?”林夜柔边吃边抬头问。

“没有!”

“……”那不多余问吗?

谢如墨笑了,凝眸看着她,这狼吞虎咽的,哪里还有贵家小姐的风范?

等她吃完,谢如墨才告知她,其实他和苏兰基在战前就已经互通了信。

“他的目的是娇焓和那些曾经参与屠杀的士兵,本帅早就知道,本帅曾试过安排她在后方,但她自己攻了上去。”

林夜柔道:“元帅算是护过娇焓了。”

“架不住她自己想死。”谢如墨俊美拢起,给她取了一方手帕擦嘴,“娇焓是一个毫无底线的人,苏兰基对她没下死手,是觉得她会不堪受辱自尽,你觉得娇焓会自尽吗?”

林夜柔接过手帕,手帕上的刺绣东倒西歪,绣工真差,但还挺干净的,元帅竟然会藏着一方这么丑的手帕。

在军中也没那么讲究,林夜柔用手帕擦了嘴唇,道:“难说,她此番受辱,嗯……”

屎尿之类就不说了,因为她还想要把面汤喝了,“而且这么多人看见她没穿裤子,这事在军中也遮瞒不住,军中瞒不住,那么京城想来也会知道,就看她扛不扛得住了。”

她说着,便端起了碗把面汤一饮而尽。

这豪迈劲,谢如墨看得眉眼都染了笑意。

“话说,那西京太子为何会出现在鹿奔儿城?”锦书始终不大明白,以前就听闻这位太子在西京深得民心,贤能英明,为何却在鹿奔儿城出现?

他本也不是武将啊。

“西京皇室的内斗,他是被二皇子设计,被迫上了战场,苏兰基知道他不能战,所以只让他躲在鹿奔儿城,因为战场不在鹿奔儿城,谁知道,他遇上了娇焓。”

“二皇子?”林夜柔微微蹙眉,“那西京太子一死,几位皇子便要争夺太子之位了,如果这个二皇子当了太子,对我们商国可不友好啊。”

二皇子对商国,那是仇视敌视,充满了恶意。

“嗯,但苏兰基有心扶持三皇子上位,三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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