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着他(2/10)111 副将艹女将军玩喷2
将军府的人抬着牲畜与祭品,风风光光地穿街过市,一路还放着炮仗庆贺,让百姓更加相信那位女将就是娇焓将军。
娇焓听得这话心都寒了,大受打击,“你不信我?”
只能拿着府中还值钱的东西去典当,但再这么下去,将军府迟早是要被掏空的。
这一躺,全身像是散了架似的,疲惫在四肢百骸浸出来,困意如山倾倒,她眼睛一闭就睡着了。
在转身出去之前,他苦笑,缓缓地说:“真可笑,为了你,我抛弃了夜柔,我真的很后悔。”
“呃,元帅是有吩咐?”
面条什么都不加,连个鸡蛋都没有。
但是,顾长野半点怜悯都没有,更没有心疼。
顾长野再继续逼问,“你问过被屠杀的百姓了吗?你问过成凌关的百姓了吗?他们都同意吗?啊?”
林夜柔眼圈微红,声音已然哽咽,“嗯!”
她就不明白了,外边都传开了,怎么还请不动那些夫人?
谢如墨望着她,郑重地道:“夜柔,南疆收复了,有你们林家的功劳,可告慰你父兄了。”
殊不知,到了时间,兵部左右侍郎两位夫人都没有来,甚至品阶高一点的官员夫人也没来,只来了些五六品,七八品的夫人带着家眷前来。
一个只有孤女的国公府,和有实权的将军府,任谁也知道该亲近哪边。
举国欢腾。
“算是原因之一,但其中复杂,实非我们所能全然知晓的,一个大国,有他自己的考量。”
他们几个都是修习内功心法的,睡觉时最好的休养方式,这一觉醒来,顿觉精神奕奕。
看到顾长野不说话,娇焓急了,她不顾身上的伤愤怒地道:“他们是伤了我,但是绝对没有强辱我,我说的是千真万确,不信的话你可以去问他们。”
回去营内,沈万紫和辰辰已经睡死过去了,林夜柔鞋子都不脱,直接躺下。
有多玄乎,说得多玄乎。
林夜柔明白了,“所以西京这一次讨回点颜面,报了仇,然后便迅速撤离回去应付内乱,现在他们瞒着西京太子的死因,但一旦来日被人揭穿,也可以昭告西京百姓,已为太子复仇。”
除了点心,也买了金丝燕窝炖下,起码要每人一盅,按照她的名单这也过千两银子了。
“架不住她自己想死。”谢如墨俊美拢起,给她取了一方手帕擦嘴,“娇焓是一个毫无底线的人,苏兰基对她没下死手,是觉得她会不堪受辱自尽,你觉得娇焓会自尽吗?”
谢如墨深深地注视她,道:“你父亲一生未竟之大业,你帮助着完成了,伊力和西蒙的城门,是你带兵攻破的,也是你带兵浴血奋战,来日史书工笔,必定有你们林家浓墨重彩的一笔。”
她站起来,拱手拜下,“元帅抬爱提携之恩,末将无以为报。”
因为宴请的宾客多,所以,光是这点心,就买了三百多两银子的,聚德惠的人亲自送来,且帮他们摆放整齐,装点心的碟子,都是极为精美。
林夜柔接过手帕,手帕上的刺绣东倒西歪,绣工真差,但还挺干净的,元帅竟然会藏着一方这么丑的手帕。
“我去烧粮仓,让你负责后援,但你却去追那什么小将,你想没想过,如果我们烧粮仓的时候,有西京士兵赶来,而你没有能及时通知我,后果将是如何?”
酬谢神恩之后,她再让大儿媳闵氏筹办一个茶宴,宴请朝中官员的家眷们过来聚一聚,提前打好了关系,等他们回朝之后,得了实职,在官场上也可一帆风顺。
林夜柔微怔,这……只是客套恭维之辞,攻城与杀敌,她都不遗余力,也算是报了提携之情吧?
“没有!”
收复南疆的捷报传回京城,皇帝看着捷报,泪流满面,早朝上满朝文武跪地三呼万岁。
在军中也没那么讲究,林夜柔用手帕擦了嘴唇,道:“难说,她此番受辱,嗯……”
“不够,还有吗?”林夜柔边吃边抬头问。
大家也都陆续地醒来了,别的话没多说,自动自觉地出去帮忙清理战场,安抚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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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是林夜柔上战场之后吃过最好吃的东西,她以前从来不觉得面条这么好吃。
现在关于女将的传闻已经是街知巷闻,赞誉之声一浪高过一浪,顾老夫人之前心里还有点不平衡的,觉得林夜柔和离之后反而成了国公府小姐,但现在娇焓和长野立功了,将军府的前程指日可待。
林夜柔到如今才明白,为何元帅这么多名将不选,却选了她带领玄甲军,而且在战时便送奏本回京定下她武将品阶,这是元帅给她的机会,没有将军之衔,她率领这么多兵马,名不正言不顺。
战事也被完全扭曲成各种艰辛,在艰辛当中,元帅麾下的这位女将如何骁勇善战,如何智取敌军将领。
这场闹剧,叫二老夫人看了一场笑话,什么身份就想请二品的尚书夫人来吃茶点?
顾长野凄惶一笑,“信你?你对我说过半句真话吗?我问你成凌关的事,你每一次都以北冥王即将上战场为由,所以苏兰基退兵回去和你签订条约,你连这么大的事都隐瞒我,你让我怎么再相信你?”
“……”那不多余问吗?
不过,若外边传言是真的,娇焓带兵连攻两座城,这功劳确实很大,只是兵部尚书和侍郎的夫人都不来,显然,这位女将不是娇焓。
这一睡,便睡到了明日傍晚才醒来。
她认为,自己的儿子和儿媳妇再一次立功,眼看便是朝廷新贵,各家都一定争先登门拜访。
半夜,顾老夫
林夜柔道:“元帅算是护过娇焓了。”
但是这女将的身份大家却不知,可还有谁呢?自然是娇焓将军啊,她曾经在成凌关立功,也是她和顾长野将军带着援军上战场的。
她说着,便端起了碗把面汤一饮而尽。
顾长野转身慢慢地走了出去,外边的天被篝火照得通亮,又下雪了,但天气再冷,冷不过他的心。
娇焓倒抽一口凉气,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你说什么?你后悔了?”
这场茶会,砸了这么多银子下去,就是想着先扬其名,好给自己的儿子儿媳造势,等他们凯旋,皇上以及兵部论功行赏,也会听听百姓的呼声。
他本也不是武将啊。
顾长野深呼吸几口,让自己平静下来问道:“我们进鹿奔儿城的目的是什么?”
所以,带领玄甲军破城的女将,非她莫属了。
谢如墨眸光微闪,“无以为报?言下之意你是想报恩吗?”
“你可知,你麾下所有的士兵,除了被俘虏的那十几个,全部都死了?没死的那些,也都被去势,而你……”
可偏偏,将军府的人却信了,以为是娇焓立下了大功。
二皇子对商国,那是仇视敌视,充满了恶意。
“我……”娇焓顿时语塞。
娇焓哭了出来,“顾哥,你这是做什么?你这个样子让我很害怕,我遭了那么大的罪,你不仅没安慰我,还一直骂我,就算我有错,可我也是立了大功。”
说书先生最是擅长制造英雄,经他慷慨激动的宣传之下,那位女将简直被描绘成了天上的女战神。
倒是侍郎夫人是指定要来的吧,顾老夫人打算等她们一来,便问问这场战事的大概情况,以及兵部如何论功行赏。
“话说,那西京太子为何会出现在鹿奔儿城?”锦书始终不大明白,以前就听闻这位太子在西京深得民心,贤能英明,为何却在鹿奔儿城出现?
这只是流传在百姓里的一场狂欢。
于是,大家都知道立了头功的自然是北冥王,但是连续破了伊力城和西蒙城的是一名女将,是她率领玄甲军势如破竹,把沙国人打得屁滚尿流。
林夜柔想着元帅也是随意之言,毕竟他贵为亲王,怎需要她帮忙,便也再客套一句,"哦,那就来日再报。"
“嗯,但苏兰基有心扶持三皇子上位,三皇子与西京太子乃是一母同胞,只是三皇子还未成器侯,苏兰基面对的困局很多,西京陛下已经百病缠身,怕是熬不了多长日子。”
娇焓止住了哭,怔愣之后忽然明白了他的意思,急道:“你以为我被他们……我没有,顾哥,他们没碰我。”
顾老夫人坐在轿子里头,掀开帘子看外头百姓,看到他们鼓掌,欢庆,顾老夫人虚荣心得到了最大的满足。
谢如墨笑容扬起,“现在没有,但保不准以后会有事情需要林将军帮忙。”
谢如墨见她吃得香,不禁问道:“一碗够不够?”
“二皇子?”林夜柔微微蹙眉,“那西京太子一死,几位皇子便要争夺太子之位了,如果这个二皇子当了太子,对我们商国可不友好啊。”
这豪迈劲,谢如墨看得眉眼都染了笑意。
“西京皇室的内斗,他是被二皇子设计,被迫上了战场,苏兰基知道他不能战,所以只让他躲在鹿奔儿城,因为战场不在鹿奔儿城,谁知道,他遇上了娇焓。”
他双手撑在床前,整个人已崩溃。
闵氏暗暗叫苦,将军府本来就入不敷出了,还要办这么上规格的茶会,哪里来的银子?
他亦不想说。
援军里头,就有玄甲军。
那都是茶馆酒肆里的胡乱揣测,或许有那么一两分是事实,但其余多半夸大或是失真。
顾长野满心的失望,说了这么多,她始终认为那只是几条西京平民的性命,在她眼里,那只是蝼蚁而已。
顾老夫人自从他们出征之后,一直茹素念佛,求他们立得军功归来,如今果然成了,顾老夫人一开心一激动,病都好了很多。
她当即命人下去准备,要大张旗鼓地去白灵寺酬谢神恩。
彼时,林夜柔在帅营里坐着。
就算顾长野和娇焓真的立功了,但南疆战事打了这么多年,立下功劳的人何其多,要论功行赏,他们得排在后面呢。
顾长野神色阴郁,“有什么好问?还嫌不够丢人吗?”
谢如墨眸光意味不明,“嗯,这句话本王记住了,你先下去休息休息。”
世家大族甚至是五六品以上的官员,都不会将民间传言当真。
谢如墨笑了,凝眸看着她,这狼吞虎咽的,哪里还有贵家小姐的风范?
可看着这茶会,净被些低三下四的人来蹭,她就气得肋间发痛,也不愿意陪着她们,借着身子不适,让闵氏去招待。
林夜柔站起身,“是,末将告退。”
热茶奉上,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
屎尿之类就不说了,因为她还想要把面汤喝了,“而且这么多人看见她没穿裤子,这事在军中也遮瞒不住,军中瞒不住,那么京城想来也会知道,就看她扛不扛得住了。”
顾长野看着她的泪水滑落在脸上的火烙上,混做了血水往下滴,确是可怜凄惨。
林夜柔点头,“是的。”
有些还没有在受邀名单上,这让顾老夫人又生气又心疼。
“烧粮仓。”娇焓脱口而出。
百姓平凡普通的日子里,太需要英雄了,因此不管是茶肆酒馆,还是市井街头,抑或是百姓家里聚会宴席,都少不了提一下这位女将。
们都死了,你不愿意死吗?你去死啊!”
天大的喜讯像长了翅膀不胫而走,一开始是官宦人家知道,后来是满京城都知道,再后来,各地州府都知道。
所以,这茶宴她下令要办得体面风光,就连她当初陪嫁过来的一套白釉粉胎茶具都拿出来,准备招呼那些世家大族的夫人。
说书先生到处都有些人脉,官宦家里头的小厮丫鬟,总能收到些消息卖给说书先生。
“但事实上,我就是立了功。”娇焓摇头,觉得脸很痛很痛,不想再和他争吵,“算了,我和你想法不一致,你不认同我,我也不认同你,这件事情再争执下去只会伤感情,何必为了几个西京百姓伤害我们的夫妻感情?不说了,好吗?”
至于茶点,府里头的厨子做得不精美,都是在聚德惠买的,聚德惠做的点心最是有名,美味好吃,除了贵没任何缺点。
“他的目的是娇焓和那些曾经参与屠杀的士兵,本帅早就知道,本帅曾试过安排她在后方,但她自己攻了上去。”
顾老夫人给兵部两位侍郎夫人下了帖子,连兵部尚书夫人她都送了帖子,不过,她想着兵部尚书夫人应该是不会来的。
等她吃完,谢如墨才告知她,其实他和苏兰基在战前就已经互通了信。
他没说下去,但是脸上的表情既屈辱又复杂。
“我不告诉你,是因为我知道你不喜,你一路上,”娇焓显得很暴躁,整个人都抓狂了,“你一路上一直跟我说不伤两国百姓,但是我分明看到他们是躲进了民居,我们既然攻入了鹿奔儿城,就一定要有所收获,我不过是杀了些村民,可西京人杀了我们多少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