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殓/杰/约佣)校墓处(7/10)111 萨贝达的pi股
克西丝,戏弄我很开心吗?她想。
他发现她仍站在原地,就是他们初次重逢时站在的那个角落,她的黑裙几乎要融入阴影,以至于他难以发现她站在那里。
“克罗托。”他叫了她的名字。她微笑。笑意被顶到她的眼睛里,刺痛她的双目,她的笑意不自觉地流了满脸。
“奈布。你只喜欢女主演吗?你只喜欢这种类型人吗?我本也可以是女主演的哇……为什么、为什么就不能是我呢?奈布,为什么就不能是我呢?”
“克罗托,你今天不太对劲。”他说,他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奈布,你说我怎么了?我到底怎么了?”她扯着他袖子,像一个即将掉入悬崖的人紧紧地抓着藤条,他的袖子被她扯开一个口子,纽扣滚到了地上。
“只有医生才知道你怎么了。”他脱下手套,手贴在她的额头上,她的脸好热,或许需要冷水和毛巾,她的眼泪让他的袖子湿了一大片,他想抽回手,却又被她强行留下,“奈布,你喜欢女主演吗?”她问。
“……没你那么喜欢。”他给了个及其迂回的答案,直接变了问题的性质。
“奈布。我想成为女主演,”他的手背几乎要碰到她的嘴唇上,而她只是把他的手放到脸颊边,“我不止一次在想,如果我是女主演的话就好了。不止一次。”她的声音似乎还带了些咬牙切齿,方才的泣音像咖啡上的热气般被吹得无影无踪。克罗托确实有表演的才能,萨贝达想,刚才的她与现在的她完全是两个人。
“奈布,你会支持我成为女主演吗?”她问。
“我的朋友,无论在何时,我都支持你的梦想。”他说道。
她笑了,总算放开了他,“会的,奈布。为了我,也为了你。为了我们。”
当晚。酒馆内。
“你问我克罗托最近是否有些反常。”罗纳德重述了一遍这个问题,他咧嘴笑了,“那么快就找到下家了吗?推理先生,虽然我知道贝拉喜好新鲜感,你是在怕她把你像吃剩的罐头一样丢掉吗?”
他没有理会罗纳德尖酸刻薄的讽刺,他们两人能平和地坐在这里已不容易,甚至是罗纳德先提的要求,虽只相处了短短几年,但他依旧看不透这个战友内心的想法。
“不,我只是觉得奇怪,”萨贝达说,“我感觉她得了热病。”
“噢。你别担心了。她好着呢。没人比她更健康了。”对方十分不耐烦地把杯子放到桌上,萨贝达甚至能看出他有些焦躁,“你也和她认识吗?萨贝达。”罗纳德看着他,眼神哀伤。
萨贝达开始对与演员打交道感到厌烦。他们的情绪总藏在另一种表演情绪之下,他们的动机总在他们达到目的后才暴露。克罗托是这样,罗纳德也是这样,贝拉一直如此,她总是对他在某些方面上的不服从而感到愤怒,实则她的真正情绪比她所表现出的要少,她气得像被烧了城池的将军,叫嚣着要拖着萨贝达去砍头,等到他愿意在这事上做出让步时,她扬起嘴角,刚才的怒气又像玻璃上的蒸汽似的不复存在。罗纳德很喜欢伪装饱受创伤样子,以骗取他为数不多的同情心,并且把想要的答案搞到手,萨贝达总后知后觉,并且这件事已过去了一两天,当他问起这件事时,罗纳德又说自己不记得发生过,罗纳德是天生的演员,演戏演全套,包括“罗纳德”这个身份,也被他完美地演绎了出来。最后是克罗托,他一直看不明白她,即使他们认识了很久,她总能用一种情绪引起他的注意,隐藏她真实的样子。
萨贝达在想克罗托是否发现她比自己想象的更富有野心。
“差不多。”他回答罗纳德的话。
“和贝拉一样?”
“不,和贝拉不一样。”他说。
“贝拉给了你什么?有什么是我这个老友不能给你的?”
萨贝达沉默了一瞬,他凝视着罗纳德,对方不为所动。“没有。”他说。
“你给了贝拉什么?”对方又问。
“想知道?”他笑了,两只眼睛像杯口涂着毒药的酒,“你凑过来听。”
他们的影子在酒杯的冰块里碰撞。那个吻同蜷曲的羽毛般扫过嘴角。罗纳德紧松开紧握的手,推理先生手上多了朵蔷薇花。
“只有这个吗?”罗纳德问。
“只有这个。”他又恢复漠不关心的常态,钩出兜里的打火机。
“你会把我给你的金蔷薇仅当做扣眼里的装饰品吗?”罗纳德笑道。
“这有什么好炫耀的。”推理先生冷淡地吐着烟。
“我挺希望你炫耀它的。”罗纳德眨了眨眼,“求你了,风流多情的人,无情的人,冷酷的人,你的垂悯让我把整个金蔷薇剧院送你也行。这是实话。”
“你现在看起来确实像个男首席。”推理先生说道。罗纳德用微笑回答他的疑惑。
推理先生回到旅馆后,他点了打火机,那朵纸折的蔷薇在他手里燃得只剩一点灰,“果然只有烧起来才像金的。”他说。
早晨。一封来信把他唤醒,他披了件衣服开门。
留声机和梅洛笛同时站在门前,“打扰了,萨贝达先生。这是给您的信,”留声机斜了一眼旁人,萨贝达推测他们在楼下发生过争吵,“您读信后请及时赴约。在摆脱这位‘麻烦的客人’后。”这次她没有久留。
“那你呢,你又来这里干什么。”他手中捏着信问道。
“来看看我的‘情妇’过得如何。”这句话听起来有些咬牙切齿。
“如果你不是来送早餐的,那请你滚出去。”推理先生恭敬地说道。
“这什么关系!”梅洛笛说道,“瞧瞧你现在这个样子。请问城里还有哪个人没进过你的房门?”
“伯爵先生,我大早起来可不是来和你吵架的。”他阴着脸,两个人不愉快地对望着,在推理先生下逐客令或即将在走廊爆发一场争吵前,梅洛笛进了房门。门“啪”的一声关上。
“别在走廊上吵,这样多不好看。”梅洛笛的身子抵在门边,顺便反锁了门。他微笑着,教养似乎在拼死维护他的体面,但他的手指用力地曲起,指骨明显地凸起来。
“在这里吵会好看吗?梅洛笛。”萨贝达冷笑了,“你最丑恶的样子我都见过,有什么是我没见过的?你要表演给我看吗?”
梅洛笛揪着他的领子,萨贝达被他扯到床上,结结实实地挨了一耳光,“salope!d,appartent!pute!”
萨贝达则朝对方吐了口唾沫,“addog——”特地拉长了音。
梅洛笛扯着他的头发,狞笑道,“看看谁才是?”他已顾不上平常的温雅体面,那些东西就像广告纸一样,而萨贝达是最有用的清洁剂。他们是最了解对方的人,以至于如此憎恶对方。
“需要我送你些小东西吗?你这个身份的人最喜欢的小礼物,丝绸、蕾丝、耳环、珍珠项链和金表。你爱慕虚荣的玩意儿。”
“谢谢你。慷慨的大人。不过你还是拿着这些东西去找别人吧,找个识货且识趣的人!若是我完全眼盲,或是头脑蠢笨得连裤子都不知道怎么穿!我就会爱上你了!”
在对方的怒视下,萨贝达散乱着头发,在床上哈哈大笑,梅洛笛的神经质如同传染病一般,他感觉浑身的血液都热了起来。
梅洛笛则抽开他的皮带,狠狠地摔打在他的小腹上,他则嘶嘶地抽气,伸头去含对方的拇指。
“这才对。这才像你。想起我们以前共处的时光了么?真令人怀念。不过你是趴在地上的——被撑得涨涨的,很难受吧。没到几年,你就离开了军队。我找了你好久。连角落里的蚂蚁都被我盘问。你真是难以让人忘怀啊。且真有雇佣兵的潜质——善于隐藏自己的行踪。后来我在警长那儿打听到了你的名号——好久不见!萨贝达!”他掐他的脖颈,挤入那个狭小的地方,细细的血流渗出来,在床单的褶皱上起伏,梅洛笛能感受萨贝达大腿的紧绷,遂弯下身去,舔他脸上的汗泪,“命运女神让我们相遇,奈布。我永远都可以——抓住你。”
“这个早上都被你毁了。”萨贝达坐起身,盯着床上那抹污渍,如此鲜明刺眼,就像那段抹不掉的回忆。
“带着这个去见你的女主人吧。”梅洛笛吻了吻他的鼻尖,“说她让你感觉宛若vier,连血痕都为她保留。我很慷慨的,我乐意把一个已经被拆开的礼物的红色缎带让给想要他的人。在我的所有物里,你大概是最廉价的物品。”
“您为了我不惜自降身份。真令我感激啊。”他冷冷说道。
“呵呵,你还在生气,好像我对你几年的不辞而别没有一点怨言似的。”他摸出推理的打火机,将贝拉的信烧个精光,而对方坐在床上眼睁睁地看着浅粉色的信封被火舌吞个精光——萨贝达动不了,他一动就感觉身体像要再次撕开,血会流出来,流满床单,就像梅洛笛与他的初次交融。
晚间。他挑了个不怎么晚的时间。七点。夜晚的开端,所有藏在阴影里的东西都开始活动,情人、强盗和杀人犯。他努力端坐着看向窗外,竭力不让他人看出自己的异样。
罗纳德在前厅,他瞥向萨贝达,神情里带着一丝轻蔑,以及自得,“我们的女王心情不太好,在接到那位大人物的信后,她就没从房间里出来过,恐怕她今晚没有心情体恤她的子民了。你闯下了大祸。贝拉刚来剧院不久,我不认为她能和什么大人物有联系。倒是你,奈布,那位大人物真的和你没有一点关系吗?你并非无辜。”说罢,他轻嗤一声,“这就是你的选择。奈布。”罗纳德模仿他那天的语调,抑扬顿挫地唱出那句话——“这是我的选择。”
“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他说,“你还会选择贝拉吗?可惜——我不会给你的。”罗纳德说起这句话时似乎带着几分希冀,但脸色又很快阴沉下来,他咬牙切齿地看着眼前的人,而对方似乎不为所动。
“对,这是我的选择,”萨贝达淡淡道,“也是命运女神拉克西丝的选择。罗纳德,你还在因我与你想象的不同而怨恨着我吗?你是怨恨我辜负你的尊敬还是你的情义?下次别再犯傻了,对于我这种人来说,只要不带偏见,并且有点脑子,定会把快活看得比自尊重。你高看我了。”
他转身上楼,没有理会对方的神情。随后到场的香氛本想提醒罗纳德参与下一场排练,却发现对方的神情恐怖得吓人。
“罗纳德,该参加下一场排练了。”她说道。
“……”这是诺顿·坎贝尔唯一一次失败的演出,他的脸上出现了不属于“罗纳德”的神情。
留声机正在门口等他,看她的神情——似是无奈,又有些恨铁不成钢,“您做得太过了,”她说道,“我是希望您与她仅有过短暂的情谊,以至于不毁了她的前途,而不是让她更执着于您!爱是种执着,恨,也是种执着。您自己看着办吧!开门赎罪吧。”
他打开了门。她背对着他坐在小桌旁,地毯上一片深红,显然这里的主人刚打砸过东西,在另一位主角到来前,只进行了简单的清理。
萨贝达走近,发现她已经卸了妆,头饰放在梳妆台上,垂下来的棕发半遮住她的脸,她的手里拿着一封打开的信——伯爵的私人订制。
“你来啦?garce”她面向他,微笑道。手里的信被她撕得粉碎,她把它们丢到地板上,踩了几脚,“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另一个主人呢?虽然我知道男人宣誓的忠诚不过是一时的酒意,很快就散了。但我也没想到这么快。才不过一天啊,奈布。”
她走到梳妆台旁,从抽屉拿出一把剪刀。
“亲爱的,坐下吧,”她说道,“坐到那个沙发上。”
他依她说的做了,显得有些局促。萨贝达夹紧他的腿,撕裂的疼痛感和梅洛笛的嘲弄一同袭来:salope!d,appartent!pute!
贝拉面前走来走去,拿着那把剪刀,她突然掐住了他的脖颈,萨贝达紧闭眼睛,唯恐那刀尖捅进去,剪刀陷进了沙发里,她粗暴地扯下他的头绳,萨贝达的耳边传来“咔嚓”一声,他的半绺头发蜷在她手心里。
“亲爱的,我就原谅你这一次,”她俯视着他,“再有下次,你就会像这绺头发。我不介意用你的头骨作为床头的饰品。还有,你的情夫是谁?我要他的全名。”
“……”他在她耳边说道。
“让我们忘掉刚才的不愉快吧,”贝拉说着,她拿起冰桶里葡萄酒,瓶底还滴着水,“来喝酒吧。你受了恶魔的蛊惑,需要酒的洗礼。可怜的羊羔,为了使你回到正途,我得付出牺牲一瓶西班牙葡萄酒的代价。”
萨贝达扫了一眼桌面,没有酒杯,酒杯不久前被贝拉砸碎了。留声机没有送来新杯子,一个玻璃漏斗摆在她的托盘上。
“奈布·萨贝达,你可认罪?你是否决心为你誓言的破碎付出代价,你是否做好在赎罪里忏悔的准备,你是否决定接受洗礼——”她像一位严厉的法官,露出公正决然的微笑,仿佛没有任何不妥当的地方。
“……是。”他在看到漏斗后说出了一个摇摇欲坠的字。
“现在——”笑容在她脸上放大,之前的公正不复存在,法官接受了私情的贿赂,兴奋、残酷和玩味在她眼底翻滚,她将把愤怒的楔子狠狠扎入他的身体里,“脱光你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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