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雕佣)雕刻者(1/10) 萨贝达的pi股
*gb佣凋用,注意避雷。
*私设颇多注意,此萨贝达是“奥尔菲斯”意识空白世界的萨贝达,是他意识内创造角色的“雕刻家”,与他所写里的“萨贝达”不同,里的“萨贝达”与其是同一人,但“萨贝达”是其有意识的投影。/时间线是那些角色在结束后又被重新唤醒。
他把最后一刀打入她的眼窝里,像一个画家为画作添上最后一笔。她的身体就像轻盈的飞鸟般,连裙摆都在腾起、下落,她的身体有了生命的体征——一个升起到降落的过程,花的开落,潮汐的升降,太阳月亮的起落,星星的明暗。她惊叫一声,从雕刻底座上摔下来,但被他接住了,她发出一声婴儿见到母亲后欣喜的欢笑,随后抱住他的脖颈。
她现在还不会走路。萨贝达想。不过她很快很想起来的。就像假死后人体的回温,她会像只摇摇摆摆的鸭子,渐渐回到水面找到平衡感,然后找到她——纯真而残忍的本性。
“伽拉泰亚,”他轻唤她的真名,抚摸她脑后的头发,似乎以此能唤起她的记忆,“能听懂我说话吗?”
她的头发蹭着他的胸口,咯咯乱笑,在她抓伤他的脖颈前他赶紧把头偏到一边。
“是你呀!好久不见!还记得我之前是怎么把刻刀挑开你旧伤的缝线么?唉,你嘴角的缝线呢?”
他不带任何惊惧和愤怒望着她,仿佛她只是一个扯着大人衣角胡闹的孩童,于是他松手,她跌在了地上。她才想起他和“萨贝达”是不同的,一个意识初绽时遇到的人,更早于她的母亲,像小鸡破壳时所目视到的、所感受到的温暖的昏黄,就在他的臂弯上。那时的“她”还是石膏,如若不小心,她便会在地上摔成碎片。但伽拉泰亚并不会感激于此,她出生的目的可不是感受剧本所拟定好的“痛苦”——平庸的才能、残疾的身体以及一颗永不安分的心。
她抓住他的手,试着从地上起来。但她做不到,她太久没走路了,走路对她来说等同于一个正常人用手支撑着地面倒立行走。
“皮格马利翁,你可以把我抱起来吗?我更喜欢那样,比起轮椅我更爱你柔软又温暖的大腿。”她坐在地上,朝他伸出双臂。
“你得保证你不抓坏我的脖子。”萨贝达说道。
“当然!”她急切地说道,“我可没有德拉索恩斯那么爱骗人。”
德拉索恩斯是……?萨贝达挠了挠头,好些时间都没想起这个人名。或许是时间太久远了忘记了。但这个名字的主人曾对他有过什么影响——或许在这里,或许在剧本里,萨贝达的直觉告诉他。
“大理石也会有感觉吗?”他蹲下身问她。
“没有触感,心却能感受到。”她又咯咯地笑,萨贝达无奈地把她抱起,她的手指穿到他的头发去,拨乱他的头绳,“你的头发好软呀!”她闹哄哄的,像一丛小鸟,他圈着她的小腿,她把手搭在他肩膀上,她脏金色头的发如同乱糟糟的柳枝的影一般倾泻到他头上,他抱着她在未完成的雕像前坐下,伽拉泰亚的头压着他的胸膛,听着他“砰砰砰”的心脏声。
“啊……心脏啊……在很久前,我也有这个东西。”她无比怀念地倾听着,“你可以把这个给我么?”
“你走出这扇门便可拥有。”萨贝达敲着大理石,把头扭向不远处的门。
“那你呢?”她问。
“我也会在那里。”他说道。他早敲了自己的大理石像,将其投到剧本里。
“我见过你哦,”她裂嘴一笑,“小小的一只。真让人想……一口吃掉。”
“在精神病院那段时间辛苦了,”萨贝达对她说,“虽然我认为你不是演的。”
“呵呵呵呵!天才是个绝症呢!”她哈哈大笑,伸手要抢萨贝达的刻刀,被他躲开了。
“你再胡闹我就把你打碎,等他们都做好后再把你拼起来。”他不满地看着她。
“也就是说我是压轴作品咯?”她更欢腾了。
“不是最好那个,而是最麻烦那个。”萨贝达说道。他此刻像被叽叽喳喳的小鸟压得摇摇欲坠的树枝,她像夜晚的冷风似袭来,她的头发像夜晚的太阳,从他的脖颈流到胸口。
“我可以亲吻你吗?”这句话就像大理石上错误的刻痕,“就像你以前做过的那样。”
他既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用锤子打着钉,虽然没有任何大理石线条受到改写,因为钉子的一端是空气。
“……你从哪里学来的那个词。”他拧着眉头,似乎对她感到头痛,但他又得扶着她,不让她自己掉下来。
伽拉泰亚偏着脑袋想了一会,“你,”她的指头抵着他的胸口,“你让我发现了这个词。剧本内的你,作为大理石雕像被投入剧本的你,门那侧的你,”她的眼睛蓦然睁大,像钉子一样打入他的眼睛上,“不是你让我想接吻,而是你通过在别人身上的实践让我发现了接吻的含义。啊哈哈哈……是你创造了我,是我发现了你。”
“还有嫉妒哦?嫉妒是熊熊烈火,它又再次席卷我那片枯焦的心灵,对天才之天赋之嫉妒,对平庸之乐之嫉妒,对成年女性丰盈肉体的嫉妒,对你……对你身上的人的肉欲之欢之嫉妒,于是我把这份嫉妒带来的恨意,转移到了‘你’身上。是你……是你让我变得这么痛苦。”伽拉泰亚一改欢笑的神态,她的神态扭曲了,像被砸落在地的雕像,露出了许许多多的尖棱。
他静静地倾听着,即使被她扯着衣领。“可是我让你最后称心如意了。那门侧那边世界的我是个布偶,也是个任你把玩的棋子。你把刻刀扎入我的脚内,让我爬出大门又把我拖回来,一直反反复复,流出的血可比红教堂的地毯还红。”
“不够……还不够!你为什么不恨我!为什么对此无动于衷!”她尖叫着,指甲要陷进他的脖颈里,“为什么你的眼神总是平静无波?你才是雕像吧!!”
“……身为我在奥尔菲斯的意识空白之内,他不知道这个世界,但我替他创造出一个又一个的人物,你们出了这个门,也就是空白和剧本的分界线,在出门之前,你们仅是雕像,在出门后,你们获得了社会身份和经历、爱和各种死,你们也就成了人。成功人士、普通人、受难者、疯子和精神病。当然,负责编撰那些并不是我。”
“我能意识到外面世界发生的事,我无权干涉,也无由干涉。即使你把刻刀扎进那边的我的脚时,这里的我也不会感受到痛。这件事对我来说,仅是‘知道’而已。如果这么做能发泄你的怨愤的话就去做吧。”
她咬着牙,怒视他的眼睛。但他表现出的是猫跳上墨水台的无奈。
“你爱我吧?造物者会爱他的造物吧?我怎么会不理解呢?在我小心翼翼地把它们刻下后……”
萨贝达的目光却放在她的手上,他觉得她真可以把他掐死,虽然在这里没有“死”的概念,但他早在外部的世界里观测到无数的死生,“死”的概念早已深扎他的心底,就像魔法对于人类一般。他居然会对此感受到恐惧,他觉得有趣。他笑了。
“对。我爱你。”萨贝达说。他感觉到脖颈上的力度松了些许,但她的目光又刺入他眼睛一分,“你会亲吻我吗?作为我受过如此多的苦难的报偿。”
“我爱你,这就是我对你使我诞生的报复。”她捧他的脸,牙齿像咬破果皮般扎破嘴唇,一缕血流下他的嘴角。
“那谁给那边的我报偿?你的过度破坏可拖延了一部分任务的进行。”他说。
“是吗?唔,我会帮你完成的!”她把他的血抹到她嘴唇上,像笨拙地模仿着成年女性,把口红擦到嘴巴上。
“你别捣乱就行。”他最终叹了口气。
“呵呵呵,皮格马利翁,我这么爱你,我怎么会不帮助你呢?我好看吗?”她全白的身体仅有一抹红在嘴上。因为她仅是雕塑。
“像老师在白卷上用红笔画了个零蛋。在你嘴巴上。”
“那我换个问题,我像人么?”她问。
“‘人’这个概念只有出了那扇门才存在。”萨贝达说。
“我以前也是雕刻家哦?没准我能帮你雕出更好的作品。”她伸手又要去抢他的刻刀。
“在这里没有作品的好坏,只有对错。”他又躲开了。
她又安静了下来,定定地凝视着萨贝达面前的雕像。“你认得这是谁吗?”他问。
“如果你把约瑟夫做出来我就用输液管把你勒死。”她说。
“你都说了他的名字。你认识他吗?”
“不认识呢!”她叫道,“我得早点走了!请你把我抱到门口吧!我得早他先一步找到你!”
萨贝达推开那扇门,他把伽拉泰亚放在门口出现的轮椅上,血又填满了整个输液瓶,她纯白的瞳孔被漆黑吞噬,头发变为淡淡的金色,像太阳散发着微光的边沿。他吻了吻她的额头,而她咯咯笑,去舔他的眼睛。
“下次可以把我,如流星一般落到地上,挤进土里腐朽死亡。
起奏,人们一个接一个的失踪,就像被击中的死囚一般一个一个倒下。他们赢了,他们活下来了,他们才是幸存者。他们的笑容被挂在墙上,他们永恒不朽。
乐曲的过渡,音调的转变。墙上的人们微笑着看我,他们是幸福的,因为他们是不死的。但是,但是呢,他们不能活动,和死了有什么区别?我惊慌地跑出门外,随后撞进百合花的怀里。他抱着一捧百合花,发丝还衔着水珠。我们的对话十分奇怪,我问:
“你来干什么?”
“我来看你啊。”他说,我们像一对久别的情人。我有种惊悚的强烈预感。就像面对画中人走出来的那种恐惧。
他长得极为俊秀,半阖的双眼里显露出一种不问世事的漫不经心。他的食指卷起百合花瓣,说着:“你的头发就像百合花瓣一样,好看。”
好看!我大笑,一位男子也是可以用好看形容的吗?我长得好看,却过得难看极了。“就像将死之人的花白头发一样!”我说着。
他惊讶地望着我,似乎我的言行使他睁开了整双眼睛,又好像不是惊讶,倒像一种苏醒。他笑了,瞳孔收缩,嘴角翘起。他似乎感受到了一种兴奋,有如猎犬闻到生肉的气味。
“死?”他说。这个音节在他喉咙里拉得很长。“你怕死吗?”
怕!我的心在不停地摇荡着。他的声音如同一柄剑。“你不害怕死吗?”我反问他。
“怕死的人会死,不怕死的人也会死。死不过是个早晚的问题,只是意识在黑暗中睡眠了一样……‘永恒不朽’是人类文明的产物!与自然发展无关!自然创造这个世界不过是使其循环而已,它没有想到人类会建立自己的文明,会有违背自然规律的想法……会选择让自己的生命停滞不前……”
“对人类来说,违背他们意志的东西不该存在,对自然来说,违背其规律的人类才是要抹消的事物。对不对呢?”他弯起嘴角。
我无声地看着他。无论在什么时代,这种说法总会受到攻击,但有人会辩斥它的道理吗?
他把脸埋进百合花里,“好久——没闻到花的气息了。”他说着,抬起一双眼睛看我。绿油油的,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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