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鹿兄还是什么的，你为什么要救我？”

她一手拎着张乐游地领子，将他从地上拽了起来，

“小的着实不知道公主殿下在唤小的，小的刚刚只是见王爷许久未归，想去问问门口的公公。”

“浥尘，陛下和你有要事商谈，你让侍从退下吧。”

公主愣了一下，

“浥尘来了?＂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温柔的女声响了起来，

张乐游登时不敢再向下想，一时间心乱如麻，寒风像刀子一样割得他胸口生疼，他情不自禁站起身，眼窝发热，热锅上的蚂蚁般焦躁地在凉亭里绕圈，恨不得立刻冲进御书房把王爷救出来，将那些欺辱王爷的皇亲国戚通通砍了！

“你先下去吧。”

“不要！”

张乐游这才略微缓过神来，垂头退下，太监将他引到方才御花园的凉亭里等候。

“原来你不仅是仆从，还是个暖床的。”

张乐游抬起头，就看到公主张弓射箭瞄准了那个叫狍子的生物。

张乐游连声道，

就好像心有所感般，永宁公主恰在这时抬起头，与张乐游正好对上了目光，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了，变得无比阴沉，然后竟快步向张乐游的方向走去。

“参见公主殿下！”

“原来如此，我还在想呢，刘浥尘那厮从前都是独来独往的，这次怎的入朝还带了个仆从？”

张乐游闻声步伐更快了，只听到后面稀稀疏疏的脚步声中有一人脚步声极快，片刻间那人就一把揪住他的后衣领将他往后拉，他转过头，与一个少女正对上了脸，那少女生得十分秀美，正得意洋洋朝自己笑着，头上的金步摇在阳光下晃得张乐游眼花缭乱，

“免礼。”

“弘毅，你知道，张乐游不能成为我的弱点，我也保护不了他一辈子，未来的路还长着，若是他在京城里连自保都做不到，不如现在死了，事情会更简单。”

何弘毅道，

王爷赶忙扶着张乐游起身行礼道，

不等公主说什么，方才跟在公主后面的宫女们已赶了过来，领头的宫女厉声斥道，

王爷道，借着长袖的掩护轻轻捏了捏他的手，张乐游望向王爷，见到王爷正朝他笑着，用口型无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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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盯着张乐游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谢陛下。”

“张乐游，你在这里啊，咦？狍子？”

“小的知罪，小的知罪”

可一切都太晚了，永宁公主箭术精妙，一箭穿透了狍子的喉咙，血溅到了张乐游的脸上，狍子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哀鸣，抽搐了几下，便死了。

张乐游被吓了一跳，这才发现香炉旁的椅子上坐了个女人，方才烟雾缭绕竟没注意！张乐游登时忘了垂头敛目的规矩，直勾勾望向那女人，见那女人身着金色凤袍，头戴金色朱钗，红唇如丹，美若天仙，又自带母仪天下的威严，吓得张乐游立刻低下头，意识到眼前这女人正是当今皇后。

张乐游喃道，

刘浥尘微笑着望向何弘毅，

一阵马蹄声，永宁公主清脆的声音响起，

公主嗤笑一声，脸色又沉了下来，

张乐游瞬间身体再次冰冷起来，他浑身都在哆嗦，站起身向永宁公主吼道。

“我若当真只是王爷的狗便好了”

张乐游抱着那个陌生的鹿一样的生物，轻轻抚摸它的毛，

张乐游被刚才荒唐的景象吓得够呛，回过神来又奇怪究竟何事要在陛下与人合欢时留王爷独自在书房商议，难不成陛下也像王爷的兄长一样，对王爷

“别怕。”

“你竟然知道我是公主，为何看到我就跑？”

竟罩着帷幕，帷幕里只能隐约看到几个人在纠缠，把张乐游看得目瞪口呆，忽听见里面一青年人高声笑道，

张乐游只觉得这话刺耳，但又实在无法反驳，便低着头不说话。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杀它？”

张乐游笑了，将脸埋在动物温暖的毛发里，眼泪忽然流了下来，他知道这种寒冷的冬天不应该流泪的，可他实在忍不住，这些日子来的迷茫苦闷恐惧孤立无援积蓄到一起，全化作了无法抑制的热泪。

张乐游见状深知大事不妙，立刻垂下头鹌鹑般往反方向走，没走几步就听到身后脆生生的声音响起，

正在张乐游踟蹰犹豫间，耳中隐约听到有女子嬉笑的声音，循声望去，原来是几个女子正围在一起投壶，当间女子穿着一身红衣，娇艳明媚的好像一朵带刺的野玫瑰，次次都能投中，笑声清脆响亮，张乐游听着声音觉得耳熟，忽然想起，这不正是刚刚那个永宁公主吗?

“问什么问，还须问吗?刘浥尘遇到身份高贵的男人还能做什么?定是要攀附高枝，以色侍人了。”

那动物用湿乎乎的鼻子拱了拱他，接着用乌黑的湿润的大眼睛望着他。

张乐游本就接触女人不多，遇到的也多半是娴静文雅的，带到围猎场，无非是想折辱小狗儿，若是小狗儿当真不幸死了”

“你胡说！”

张乐游脱口而出，被自己的英勇无畏吓了一哆嗦，立刻又缩了缩脖子，低下了头，脸几乎要埋进雪里了。

“人总会死的。”

“你给我站住！”

“只要在王爷的怀里撒娇，替他守着宅子的大门，若是有人敢硬闯便去咬他，若是被人打死了，那也没什么可怕的，我只是个畜生，是个为主人而死的畜生而已”

张乐游本能地膝盖一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让我猜猜，刘浥尘身体有疾，不能行人事，多半是要雌伏于你之下的，加之他那脸蛋确实生得不错，你不会真把他当自己娘子了吧。”

“臣河东王刘浥尘拜见陛下。”

“咳，你竟然还想跑？”

“大胆，你竟敢顶撞公主?”

刘浥尘低头看了看腿上的毯子，那是张乐游临出行前塞给他的。

张乐游这才意识到在这帷幕里聚众淫乱的竟是当今天子！

“王爷心里当真是这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