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後，因为要照顾年迈母亲请辞前往其他城市。这里远b之前住的地方繁荣，车水马龙也乱得多。到了夜晚，不管是什麽纠纷都有，抢劫、盗领、斗殴或是肇事逃逸，全都屡见不显。

「出去」这一次他的声音提高了点，却还是没能掩盖越来越吵的闹声。那些人仍旧闹着，外头似乎有警卫过来的样子，大声喝止看热闹的人，请他们离开。

顿了一下，我才回过神，是躺在病床的他，用着近乎悲鸣的沙哑低音喃喃说道。不过那几人似乎没有听到，自顾自的吵了起来，分贝不停往上飙，甚至要摀住耳朵。没关上的门，围着一群好事民众，不停探头往里面看，对里面发生的事感到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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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他脸被冷汗覆盖，却掩盖不了他眼中的惊讶。

期待吗？或许有吧，因为变成了一种习惯，就算是客套话也好，习惯在星期六下午见到他。

赵卿和是他的名子，跟我认识的那个人只差一个字就完全相同。

在医院我跟他就这样分别，我去休息室换衣服准备上班，他去挂号等候医生。

这是什麽意思？我去问其他有去过那房的同事，她们不以为意的说：「那个人不会理人的啦，上次去的时候还直接忽视我，很令人火大」

等到我收拾好，检查好仪器，走廊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像是一堆人在奔跑般。碰的一声，门被打开，四个中年人快步挤在门口。

「我搬家了…等等，你的脚怎麽了？」

「我说最後一次，滚出去」

找到一样是护士的工作後，起床、上班、下班再来是睡觉，已经变成一个常态，反覆无聊却又懒得去改变这一切。

打开电视全都是负面新闻，腥羶se或暴力事件，都是媒t喜欢去采访的新闻，又或是看图说故事，更是司空见惯。

有天我被护士长派去巡其他人负责的病房，跟我手上有的数量差不多，她还叮咛我有一间的病人只要跟他报告完就可以离开。

「锯掉了」

锯掉了？！这麽重大的事，没有前因後果，只用三个字草草带过。

两男两nv，嘴上大吵着继承、钱和身分等等的问题。要出去也不是，要退回去也不行，只好悄悄退到角落，总之就是不想踏入这场混水。

不到二十一天的习惯，真是可怕啊。

当我结束换药，转过头去看他时，没想到他居然和我对到眼。更让我讶异的是，赵卿和居然就是先前在医院认识的那个人──林卿和。

告知他要换药，却没有任何的回应，跟同事说的完全一样。开始例行的换药工作时，他完全没有因为剧痛，发出痛苦的sheny1n，而是紧抓洁白的病床床单，抑制自己的感情与声音。

u痛。

做好心理建设後，轻敲了门走进去，对我进来的行动完全不在乎，只是一直看着窗外天空发呆。

「是你？」

不到六十天的时间，我搬家离开，再次遇见他竟然少了一大半的左脚。两个月前还可以打篮球的人，现在只能躺在病床休养。

「你怎麽在这？」他的声音很沙哑，似乎是很久没有说话，感觉还有点违和感。

简单应声後，迟到很久的公车终於开到面前，里面有三三两两的乘客，加上我跟他也没有坐满整个车厢。

他少了左脚膝盖以下的部位，听护士长说是几天前紧急切除，才勉强保住他的x命。

打开手上的单子，那个被列为黑名单的人是十八岁的男x。

因为警卫出现，而安静的一瞬间，那人的怒吼也是警告，震撼了整间病房。

「我没事了，谢谢」

从此之後，我都没有再看到他，问过其他同事也没有人见到，那感觉就好像消失在这城镇之中。

他的脸上，什麽都没有。

「够了。出去」

从他的表情上，我看不出有任何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