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梦:蝉鸣(8/10)111 Dream Catcher
寿命。
十种煎熬。
母丧,她无力善後。
屋塌,她无力修缮。
田焚,她无力复原。
村毁,她无力逃离。
盗贼享用了她纤弱的身t,随即离去,从此她没有见过这群盗贼,却仍听见他们证明自己存在的恶行。
人生,确实苦短。
有时,她会想起那个仲夏夜里的萤火,与那名为「罗梦」的nv子。
而更多时候,她想起的是那名为「宙亚」的男子。
罗梦好吗?
宙亚好吗?
他是否如同往常一样,琥珀se的眼睛仅仅注视着罗梦呢?
那个夜里,罗梦对他说了什麽?
「这里好冷,哥哥。」罗梦有没有这麽说?
那时是否见到晶亮的泪珠滑落,褪se的樱唇轻颤?
「宙亚……不回来吗?」罗梦有没有这麽问?
那时是否听见自己不耐的回答?
是因为宙亚未尽辅佐责任?
是因为宙亚已被驱逐?
「不!不!」罗梦有没有这麽喊?
那时是否见到雪白人影飘然而落,於是他安抚她?
别再想宙亚回来了,乖乖听话,嗯?
「那……不是他的错……是我的……是我的……」罗梦有没有这麽低喃?
那时是否听见不知名的怒火在x臆中燃起?
是否拂袖而去?
为什麽愤怒?
为什麽让罗梦独自饮泣?
湖畔密林里,残余的萤火光芒闪动。
风穿越树林。
风穿越湖面。
风穿越水榭。
风在呜咽,徘徊不去。
谁在哭?
湖畔密林里,有月亮在哭。
为什麽哭?
因为月亮犯了错,所以身边的星辰消失了。
「若有朝一日,我触犯禁忌,」食梦低语:「会有人阻止吗?」
「殿下,此即微臣存在之意义。」
他是宇方,守护着捕梦者本身。
因此,食梦不常笑。
与那轮天真的明月不同。
「这个地方,好静啊!」
「是,殿下?」灰发男子凝重地看着他所服侍的捕梦者,侧耳倾听。
风儿不是在叹气吗?
虫儿不是在哭泣吗?
那纯正黑暗的男子,想听见什麽声音?
谁的声音?
「我一直以为,只有人类才会畏惧寂寞哪!」低沉的男声,如歌似地咏叹。
萤火飘移,浮浮沉沉,若池中萍,若人际遇。
她的绮想起於某个有辰光灿烂的夜晚。
那时,人们说,这麽悲惨的孩子,必是受到诅咒吧!
那时,那人说,或许他可以共享一个能遮风避雨的屋顶,因为,他也同样遭受诅咒。
那时,她初次见到人生里的曙光。
那是名男子,拥有她魂牵梦萦的面容,与湖畔密林里所见的琥珀se眼睛。
他们共同生活,互相扶持,沦落天涯,相逢相识。
然後,她作梦了。
在没有萤火,没有月亮的白昼。
一片光亮之中,他朝她走来。
对她微笑。
对她说话。
「罗梦呢?」她问。
「那是谁?」他问。
他从不问她的过去。
他从不提他的过去。
许多时候,她会见到他坐在屋外,凝视萤火,眉头深锁。
但他不说,她就不问。
夜晚属於梦。
梦属於捕梦者。
捕梦者属於黑暗。
黑暗里不应存在任何发光的事物。
可偏偏存在。
光明本该排拒任何黑暗的事物。
可偏偏x1引。
於是,他想要拥有她。
母后说,那片雪白,是肮脏的颜se,是象徵祸乱的异象。
然而,他却以为,那样耀眼的白se,那样纯洁的白se,好美。
他想要她只对他笑,只看见他,只对他说梦里的秘密。
於是,他看不见其他黑暗想要得到她的企图。
他们想要她光明的力量,以变得更巨大,以变得更黑暗。
就算是碎片也好。
又是相同的梦境。
白昼里,没有月亮,没有萤火。
一片光亮之中,他朝她走来。
对她微笑。
对她说话。
他忽然手指向天,「你看,那不是月亮吗?」
顺着他的指引,她果然见到一抹苍白而透明的月影,孤独地漂浮於晴空之中。
回过头,她正想同他说点什麽,却发现他消失无踪。
「醒醒,醒醒。」
是梦……?「我睡着了?」
「是啊!」男子回答。
云朵随风而行,在如茵的田地上落下y影,笼罩两人。
她试图起身,双腿却不听使唤,他适时地扶住她的纤腰,咕哝着要她当心的话语。
「抱歉,我没事的。」她垂下头,不想让对方见到脸颊上的红霞。
「你大概是累了,这几天的日头挺毒辣的,」他t贴地提议:「我先送你回去吧!」
「不…不用,我…可以…自己回去的……」明知他不过是一番好意,她仍是感到心头一热。
「不用客气,」他在她面前蹲下身,「我背你回去吧!」
这是真的吗?
这好像梦啊!
在那宽广温暖的背上时,她这麽想。
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向方才休息处的古木望去。
「怎麽了?」她问。
「不,没什麽。」他喃喃地道:「是我眼花了吧!」
云层渐低,天se渐暗。
雨滴坠落。
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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