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他在笑:他唇角上扬眼神炽热是一种毫无遮掩的、疯子的快乐(1/10) 咖啡,牛nai,糖
裴夺看着手机里信号逐一中断的监控画面,也不太意外,随手放进口袋,从冰箱中拿出三份提前冻好的披萨皮,煎了鸡肉和虾,炒了青椒牛肉碎,切了青红椒、洋葱、香肠,取出培根放在一旁,用银叉在面皮上戳出孔洞,放入预热好的烤箱,同时开始研磨咖啡豆。
十分钟后取出披萨烤盘,分别放上不同的配料,铺上厚厚的奶酪,再次放入烤箱,定时。
他不知道为什么贺知寒没有死,对这背后的真相暂时也缺乏好奇心。
事有轻重缓急,探寻真相可以慢慢来。只要……
裴夺垂下眼眸,盯着自己的手,半晌,他摘下一次性手套,丢进垃圾桶,从最底层的抽屉里拿出一个调味瓶。
裴夺仔细辨认过后,将盖子拧到需要的角度,往打好的咖啡粉里混入这些白色粉末。
压粉锤压平咖啡粉,咖啡把手放进冲煮头,向右卡上咖啡机。
裴夺往拉花壶里倒牛奶的时候,盛珏过来了。
“裴先生。”盛珏说。
“嗯。”裴夺看向他,淡淡地应。
“贺先生说他大概十五分钟之后下来,”盛珏说,“合约还有两天,我可以提前离开吗?”
裴夺动作微顿:“你想走?”
盛珏笑:“贺先生回来了,我还赖着您,不太好吧?”
裴夺又小幅度地笑了下。
“吃完这顿饭再说。你要牛奶吗?”
盛珏莫名想到贺知寒的话,回绝了:“早上喝过了,不要了。”
裴夺颔首,也不强求:“去沙发上坐,披萨一会儿就好。”
贺知寒下来的时候,裴夺正将切好的披萨往餐桌上放。
裴夺一抬眼,就能看到他穿着自己的浴袍,身体修长,姿势散漫,唇角含笑:“好香啊,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了?”
裴夺反应冷淡:“没多久,下来吃。”说完就又去了厨房。
要忍耐,裴夺对自己说。
裴夺用餐盘端了三杯饮料,其中两杯是鲜榨果汁,一杯是刚刚做好的咖啡,上面用打泡的牛奶拉了花。
贺知寒满脸兴味地接过咖啡,道了谢:“这么久了,难为你还记得我喜欢这个。”
盛珏心中一跳,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
不过转念一想,这都是他们之间的事情,跟自己应当没什么关系,于是盛珏继续心安理得地吃披萨,没碰果汁,努力降低存在感,假装自己是一株植物。
裴夺点点头,也不多话。
一顿饭吃得安安静静,盛珏一直在疑惑贺知寒“不要喝饮料”的忠告是什么意思,所以不住地观察他。
贺知寒喝咖啡前,看了裴夺一眼,露出一个笑容。
跟裴夺不同,贺知寒的笑都很平易近人,温暖而富有感染力,让人见了就会不由自主地欢喜。
而那个瞬间的笑又有些轻,有点温柔的意味。
吃过午饭后,裴夺又切了果盘,他们吃着水果,对彼此目前的生活交换着做了个简单的了解。
贺知寒看起来有些困倦,聊着聊着居然睡了过去。
盛珏猛地想起那杯咖啡。
裴夺忽然站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背光的原因,盛珏又升起莫名的恐惧。
裴夺先走到盛珏身旁,将他的双手向往常一样拷了起来。
“裴先生……?您不是要送我走了吗?”
裴夺不答,俯身亲了下他额角:“别怕。”
盛珏大感不妙,不安地抬头,正看到裴夺投向贺知寒的目光。
盛珏打了个哆嗦。
裴夺在笑。
这笑没有声音,不露齿。他唇角上扬,眼神炽热,是一种毫无遮掩的、疯子的快乐。
那目光里充满了极端的感情,像是想亲吻他,为他献上生命;也像是想杀死他,把他碎尸万段。
但无论哪种,贺知寒都得是他的。裴夺的眼睛这么说。
贺知寒意识恢复时,感到有一具温暖的身体正窝在他怀里。贺知寒睁开眼睛,果不其然看到裴夺熟睡的侧脸,而自己一手搂着对方的腰,画面温馨,像一对寻常的爱侣。
如果左手腕没有被扣上铁链就更像了。
贺知寒没有试图叫醒他,在看到裴夺睡梦中眉心微蹙时还安抚性地亲了下对方的前额。
跟裴夺分别的这八年里,贺知寒一次也没找过别人,把全副心神都用在了工作上,装作忘却旧情的样子,一点一点把亲生父亲的商业帝国握在手里,终于在不久前摆脱了父亲的掌控,回国,查裴夺的消息,马不停蹄地赶来见面。
事实上,八年未曾联系,贺知寒并不会天真地认为裴夺还会停留在原地等待他,不再喜欢自己,找了新的男朋友,都算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但即使是在资料中看到了盛珏的存在,贺知寒还是选择了立刻过来,因为无所谓裴夺如何,贺知寒太想他了。
在国外,贺知寒的心事难以向任何人倾诉,只能一遍又一遍地想着高中时期的裴夺,想他亦步亦趋跟在自己身旁的样子,想他任由自己笑嘻嘻喊老婆的样子,想他抱着自己不愿意松手的样子,想他难得微笑的脸,想他比旁人略低的体温,想他从头到脚,想他由眼到心。
但与此同时,贺知寒非常清醒,他知道感情是一件不可控的、非常私人化的东西,你不能要求对方同你一样,也不能要求八年不联系的人还忠贞不渝。
他看到盛珏时心中的确有敌意,但他很好地掩饰住了。贺知寒不愿意揪着旧事不放,缠裴夺跟自己重修于好,他只是来看看裴夺在许久未见后过着怎样的生活,叙一次旧就走。
感情很珍贵,却不是生活的全部。贺知寒也无意破坏裴夺的人生。
但开门时裴夺的反应实在有些出乎意料,这种异常感在得知裴夺居然每天要喝一杯咖啡时达到了巅峰。
因为咖啡是贺知寒最喜欢的饮料——他喝咖啡不为提神,只是单纯喜欢咖啡的味道。与之相反的是,裴夺相当不喜欢它,即使是奶咖也觉得苦。
明明不喜欢,为什么要养成这个习惯?
贺知寒忽然觉得心疼。
他知道喝下裴夺递来的咖啡后会发生什么,但他没有反抗。
想哄他。
裴夺动了动眼珠,双目骤然睁开,触及到贺知寒的时候,又软下来。
“醒了?”贺知寒笑着。
裴夺有一点意外他的反应,但因为怕破坏这短暂的平和而没有开口说话,只是伸手搂住他,怀念地蹭了蹭。
贺知寒万事由他,手臂收得更紧了一些,故意压着嗓子在他耳边笑:“老婆。”
裴夺一僵,倏然抬头,一向冷淡的神色里露出明显的不可置信,慢慢地红了眼眶。
他还这么喊,一瞬间就好像什么都没改变过,他们还是意气风发的高中生,还坐在那间喧闹的教室里,在同学打趣调侃的时候,贺知寒一把搂过裴夺肩膀,笑得张扬:“是啊,这是我老婆,将来要结婚的。”
但其实什么都变了,他们已经被迫长大。
贺知寒怕他真掉眼泪,赶紧哄:“你……”
接下来的话都被堵了回去。
裴夺扣着他后脑,急切地吻他,那张看着锋利的薄唇还是软的,温度比自己低一些,像当年一样。
贺知寒被控制住,能挣开,但不想挣开,配合着张开唇齿,任由对方舔舐索取,一下一下顺着他的后背,温柔地回应他。
裴夺亲到急促喘息,还是不愿意停下,着魔一样亲吻贺知寒的脸颊,脖颈,拂开早就乱了的浴袍亲吻他的胸膛。
“知寒,知寒……”
“在,我在这儿。”
裴夺一遍一遍的叫他名字,贺知寒任他亲,也不厌其烦地应。
裴夺的手一路向下,在触及要害前一顿,对上贺知寒的眼睛,问句里带着微不可查的迟疑:“……你还,喜欢我吗?”
贺知寒轻喘一声,把人压过来又给了一个缠绵的吻。
“宝贝儿,在我眼里,我们从来没有分过手。”
裴夺跨坐在他身上,一只手扣住贺知寒没被铐起来的右手腕,亲吻他的上半身,另一只手探下去碰他的下半身。
这还是贺知寒头一次这么弱势。
贺知寒单腿微曲,膝盖抵着对方早已起了反应的跨下,含笑道:“我帮你?”
裴夺在亲吻的间隙里含混地说了句“别管我”,握着他曲起的膝盖分开腿,拨开碍事的浴袍,扯下内裤,身体往后一退,低头含了进去。
贺知寒肌肉一瞬绷紧,坐起身来,铁链哗哗作响,他指尖插进裴夺的头发。
温热的口腔包裹着他,舌尖殷切地舔弄,手指揉捏着小球,独身八年的贺知寒爽得头皮发麻,毫不吝啬地以喘息夸奖他。
贺知寒要射的时候,裴夺捏住他手腕架在空中,不许他推开,那些精液一点不落地进了口腔。裴夺退开时,舌尖把前端也刮得干干净净,随后裴夺眉头微皱,直接咽了下去。
“味道很烂。”裴夺冷淡地吐出四个字的感想。
贺知寒失笑:“谁叫你非要咽下去…过来给我亲一口。”
裴夺凑近同他接吻,贺知寒亲了片刻,忽然左手腕抬高向外一甩,那不算粗的铁链就绕了裴夺一圈。贺知寒骤然发力,握紧铁链另一端把裴夺双臂跟身体绷在一起,猛地一扯;同时右手捏住他左肩,整臂使力,转身把人狠狠掼在床上。
瞬息之间,位置倒转。
贺知寒被铁链扣着,裴夺被铁链缠着,一时之间竟分不清谁是监禁者,谁是受害人。
裴夺垂下眼,心想,不把钥匙放在身上果然是正确的。
裴夺对贺知寒的认知是:一个表里不一的虚伪者。
遇事永不愤怒,待人永远体贴和气,从来没有过激反应,心理素质绝佳,任何状态下都可以笑嘻嘻地同你说话,前一秒还在跟你称兄道弟,下一秒就可以翻脸不认人。
现在也是,他能精准地找出自己警惕心最差的时候,一击即中,干脆利落。
但即使他发怒、折磨自己,乃至于动手杀人,裴夺也不会给他钥匙的。
如果能死在他手底下,或许就能停止这漫长又痛苦的思念了吧。
贺知寒俯身亲了亲裴夺的唇,一边低笑着一边解他皮带:“礼尚往来,你是孔夫子转世吗,这么圣贤,连碰都没碰啊你。”
裴夺怔了一下,就又被亲下来。
贺知寒吻过他眼角,逗他:“怎么了,呆呆的,我们家那个冷酷杀手哪去了?”
裴夺无言地看着他。
贺知寒最后亲了一下嘴唇:“好了,我也帮你……”说着就要往下去。
“别走,”裴夺猛地从早已松开的铁链里挣出双臂,搂着贺知寒脖颈,几乎有些失了章法地吻他,“别走,知寒,别走。”
“好了好了,我用手,嘴留给你亲。老婆乖啊,别怕。”
裴夺释放出来时也是呼吸不稳,但就是抱着贺知寒不放,贺知寒无奈,勉强够了几张抽纸,简单擦了一下。
贺知寒一下一下顺着裴夺后背,半晌后温声说:“宝贝儿,我们聊聊吧。”
“……嗯。”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死了?”贺知寒问。
“你的父亲……举办了你的葬礼。”裴夺答。
盛夏的午后,一个普通的周末,少有行人的街道上,两个男生从冷饮店里出来。
两个人都很帅,个子高些的穿着休闲短袖,嘴角挂笑,一手勾着对方肩膀,正侧头说话。另一个男生话少,戴着遮阳帽,表情不多,但听得很认真,在大夏天硬是穿着衬衣长裤,胸前的口袋里别着一副眼镜。
“裴夺,你真的不热吗,我简直恨不得裸奔。”贺知寒夸张地哀嚎。
高中时的贺知寒多了几分青涩,言行中透露着一股无忧无虑的纯粹快乐。
“衣服其实很薄了,而且我皮肤功能差,很容易晒伤,没办法。”裴夺音质偏冷,语气却耐心又温和。
“唉,老婆,”贺知寒总是冷不丁地转换称呼,悔恨道,“我就不该为了冰激凌拉你出来,有这时间不如写两套卷子,都快高考了。”
裴夺看他懊丧,轻声笑:“少贫了,课下就没见你做过题。”
贺知寒瞪大眼睛:“你怎能凭空污人家清——算了,仔细一想,我并没有什么清白。”
裴夺又笑了,贺知寒看得心痒,偏头就亲了过去。
这是一个巧克力冰激凌味道的吻。
裴夺搂上他的腰,站得笔直,毫不避讳地回吻。
就在他们刚刚分开的时候,异变突生。
“你父亲当时突然冲出来把你拽上车,我跟在后面跑了一小会儿,就看见……”
“我们出了车祸。”贺知寒接话,“他太生气了,在分叉口错踩了油门,我坐的位置正好跟别的车相撞,然后我失去了意识。”
“我叫了救护车,想过去,但是你的父亲先从车里爬出来了,头上流着血,骂我,叫我离你远一点,”裴夺不带什么感情地交代事情,只是抱贺知寒的手又收紧了一些,“你被抬上救护车,他也不许我跟,后来我们就再也没见过面,再得到消息时就是你已经死了,他甚至给你立了碑。”
贺知寒沉默片刻,吐出两个字:“牛逼。”
裴夺:“……”
贺知寒做着笑的表情,却没有发出笑的声音,他亲亲裴夺的额:“当时他是不是跟你动手了?疼不疼?”
裴夺说得轻描淡写,但就凭裴夺的性格,怎么可能轻易让重伤的自己离开他的视线。
“……不疼。”裴夺低声说,“你回来就不疼了。”
“嗯,回来了,不仅回来了,还被你栓起来了,跑不了的。”贺知寒笑着叹气,“我好不容易从我爸手底下逃出来,就又被你抓住了。啊,这是何其多舛的命运啊,简直闻者伤心见者落泪,我,新一代贺窦娥。”
裴夺:“……”
裴夺:“不可能放你走的,别演了。”
“行,我们换个话题。”贺知寒从善如流,捏着他的脸说,“宝贝儿,你是不是外面有狗了,你要我还是要他啊?”
“要你。”裴夺毫不犹豫。
贺知寒无语:“你这也太干脆了……好歹跟你交往过,你就一点感情都没有吗?”
“当然有,”裴夺说,“我很喜欢他的,因为他像你。”
贺知寒:“等一下,我懵了……不是,他哪里像我啊?再等一下,我是谁?白月光?卧槽,想不到有生之年我也能获此殊荣。”
“……”裴夺说,“你真是一点也没变。”
贺知寒弯眼微笑:“总不能哭哭啼啼上吊吧,人生还是开心一点的好。”
裴夺:“他像你高中的样子,眼睛轮廓也像你,但眼神是最像你的,看起来彬彬有礼,实际上固执得要命,拒绝交流,不信任一切,跟谁都能相处,但谁都不喜欢。”
“……宝贝儿你在说谁,我不相信,”贺知寒木然道,“我在你眼里就这形象?你喜欢我什么啊。”
裴夺笑了,埋在他侧颈里贪婪地深吸气,又落下吻:“天知道。”
裴夺把贺知寒锁在地下室,关了他两天。
在此期间,贺知寒表现得相当“正常”,用他自己一贯没个正经的语言系统聊天,还可怜兮兮地卖惨说想出去,被裴夺拒绝后也不生气,笑嘻嘻地给了一个亲亲。
裴夺没有限制他的网络,但给了他特殊的设备,所有的聊天记录都不能删除,通话内容都会被录音。贺知寒也只是用来处理一些公司上的事情,完全没有任何向外界求助的意思。
但裴夺还是隐隐不安。
周一上午,是跟盛珏的合同到期的日子。裴夺解开手铐,放盛珏出来。
盛珏安安静静地钻出笼子,看了裴夺片刻,小心地捏住裴夺衬衫袖口:“裴先生,临走之前,我能向您讨要一件纪念品吗?”
“可以。想要什么?”
“我想要一把您使用过的手术刀。”盛珏松开手,眉眼微弯。
裴夺默然片刻,抬手揉了下他头发:“好。”
裴夺带他进了地下的手术准备室,挑了3号刀柄,用镊子装好刀片,又翻出塑料壳把手术刀装好,递给盛珏。
“谢谢裴先生。”
就在盛珏低头将它妥帖地装进口袋时,裴夺上前一步给他戴上了一条银质项链。
短暂的数秒中,盛珏被他虚虚环在怀里。
裴夺扣好链扣,端详片刻,薄薄的眼皮一掀:“不许摘下来。”
明明他们不存在任何关系了。
盛珏笑着应:“好。”
盛珏手指摩挲着银链上唯一的装饰——一些上下折返的不规则线条,像蛇,但转折很尖锐——没看出这是什么东西,也不执着,就抛在脑后。
他们回到别墅正厅,正准备出门结束合约时,忽然有熟人前来拜访。
是会所幕后的老板。
男人约摸五十岁上下,保养得很好,一点都不胖,精神十足,只有两鬓的斑白透露出一些岁月的痕迹。
门开了,老板却没走进来,而是微笑着将身后的女人先请了进去,腰微躬,话里话外透露着尊敬。
女人的发色是金色,高鼻梁,宽肩,眉目立体而深邃,是个不相识的外国女人。她化着浓妆,一身干练的职业装,金色的长发随意扎成一束,侧落在前胸。
除此之外,还有四个身材健壮的保镖要跟进来,却被女人拦下,让他们守在外面。
裴夺冷眼看她登堂入室,伸手把盛珏护在身后。
“茶就不用了,”女人坐也没坐,用中文生疏地客气着:“不好意思,我赶时间,请您把人交给我。”
老板笑呵呵地插话:“是这样,琳小姐是这孩子的下一任合作者,合同已经签过了,我就是陪着跑一趟,保证把人交给这位小姐。”
能让会所背后的老板都如此尊敬的人,绝不是寻常人能招惹得起的。如果不配合,门口的四个保镖也绝对会强制让你合作。
盛珏眼中闪过一抹忧色,裴夺却面色冰冷,半点面子都不卖:“在一周前,我跟你们确认过会买断他。”
老板笑容不变:“此一时彼一时,您不是还没下最后的决定嘛,这位小姐用三倍的价格定下了,也是一次买断。而且……”
琳打断他的话,以一种公事公办的口吻说:“买他的人不是我,是董事长,这件事情只有他说了算。如果你有不满,去找贺董事协商。”
“让他来找我。”裴夺视线冰冷,“今天谁也别想带走他。”
气氛一时僵持。
老板有点挂不住了,皱眉:“您也是我们的客人,应该知道接下来可能会发生一点不愉快的事情。”
裴夺从口袋里取出一把货真价实的枪,拉开保险栓,苍白的脸上勾出一个笑容:“就凭你们?”
恶魔在微笑。盛珏想。但这个恶魔把我放在身后了。
老板皱了眉,正打算对门外的保镖发出指令,就被琳坚定地制止了。
琳强行平静下来,迟疑了片刻说:“贺知寒……是贺知寒买的。”
裴夺愣了半晌,收了枪,默然片刻,发出一声自嘲的笑。
裴夺有把握让在场的所有人屈服,他有无数种折磨人的手段,还有一些见不得人的渠道。如果背后的人不是贺知寒,裴夺能教这个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下地狱去忏悔自己提过这种要求。
……如果不是他。
裴夺连咬痛他都舍不得。
“我要见贺董事。”琳努力镇定,只是慌乱的目光泄露了她的恐惧。
果然从头到尾都是贺知寒安排好的。
裴夺能堵住在场所有人的嘴,但他堵不住更多人的。既然琳知道贺知寒在这儿,如果裴夺拒不交人,那恐怕最后连警察都会惊动。
可贺知寒究竟是什么时候通知他们的?这两天他所有的行动都被监视着,难道他从被囚禁之前就已经做好了一切打算吗?
“我带他来。”裴夺话音几乎有些柔和,“他是什么时候告诉你来这里的?”
琳听得汗毛倒竖,觉得他完全就是疯子,斟酌了一下还是说了:“两天前。”
难怪他那么镇定。难怪他如此温顺。难怪他……
不怪他。
谁不想要自由?
贺知寒只是不爱他了而已。
八年早就过去了,只有裴夺还留在原地。
干脆杀了他吧,这样就能永远在一起了,谁要管他愿不愿意。
裴夺将盛珏锁进卧室,独自去地下室。打开门的那一刻,他发现平日里懒洋洋躺着的贺知寒正坐在床沿,微笑着动了动被锁住的手腕:“顺便再给我一套衣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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