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没想到打羽毛球还有这么多门道呢，贾教练教的够详细的。”

打完球聚餐的时候程锦也坐的离他八十丈远，贾垚在桌子底下试图拉拉对方的手指，被人毫不留情的甩开了。

贾垚感觉鼻腔里热热的，一低头鼻血顺着就流了出来。

“还不如说他看上我了呢！闭嘴吧啊。”贾垚闭上眼睛无力地躺在沙发上。

“别急。”贾垚就在旁边儿坐着玩儿消除大西瓜，他不好说话。

“唔，唔。”贾垚一边儿堵着鼻子一边儿说，“那你买个加湿器呗，我家里就有一个，戴森的挺好用。”

更令人沮丧的是另外一个事实，自己的人格魅力远不如老爸的钱有吸引力，接近自己的人无一不是想要顺着他这条没用的藤蔓攀上老爸的高枝。

“喝口水。”程锦叫停这一盘。

周末团建贾垚依然是跟程锦组队，其他人各自组队。本来是男男女女混杂在一起，玩着玩了着就变成了男生跟男生一组，女生跟女生一组。

难道程锦真的像厚黑学家陈丹说的那样，因为自己是老总的儿子而特别关照他？

总之不管陈丹怎么说，不管贾垚怎么想，程锦还是每天晚上都会找点儿话题跟他聊十几分钟。俩人越发熟络起来，到了互相分享搞笑视频，互相调侃的地步。

回到家，贾垚给程锦发了短信：对不起，我不该那样说你的。

靠，怎么没有伤心的意思，反而一股浓浓的八卦味儿呢？也许像朋友说的那样都是他自作多情，小天儿压根儿就没哪个意思。

闹了这么一出，球也没打成，程锦开车把他送回了家。

“行啊，羽毛球趣味性高。”贾垚不知道这有什么好跟自己商量的，你是领导你拍板不就行了。

这不单是一块儿美味的牛肉，这是程锦抛出的橄榄枝。贾垚顿时拨开云雾见天明喜，笑颜开的看向程锦。对方压了压上扬的嘴角，用鼻子哼了他一声儿。

嘿。程锦肯定对我印象很好，不然他怎么让我教他，不让别人教他呢。

艹！

程锦：而且如果我是真的想升职，我直接去拍贾总的马屁多好，我又不是拍不上，何必要经过你。

第二天贾垚整个人都心神不宁，看上去人是坐在工位上，实际魂儿早飞球馆去了，一遍一遍演练下班之后该怎么教程锦。

贾垚：对不起。

程锦描着他的样子比划了两下。

至于，太至于了。

贾垚正面对着程锦蹲下。“将鞋带一端拉一个圈，再绕三圈。再把鞋带从绕的圈向外穿出，另一侧也一样。两侧鞋带穿过另一侧的圈中穿出，往外拉环就松，拉两端鞋带，可紧可松。”

陈丹劝他：“那个小天儿太不靠谱了，见都没见过。骗不骗你钱的先放一边儿，光是长得丑到让人吃不下去饭这一项就够你受的。程锦人长得又帅，对你还有意思，多好啊。”

程锦：回去让家里阿姨炒个苦瓜鸡蛋，败败火。

“愣什么神儿呢？”

程锦：我说这些话不是想让你给我道歉，我就是觉得，那啥，有点儿委屈。

自打贾垚从上回在球场掉链子后，程锦非但没疏远他，俩人反倒越走越近。不光一起打了几场羽毛球，还凑一块儿吃了几顿饭。

像这样，贾垚伸出手给程锦展示。

贾垚：别，千万别。你人特别好，我喜欢在你的部门里。

推开卧室，衣服都没换就扑倒在沙发上。纯羊毛的沙发包裹着人舒服又解压，贾垚蹬了两下腿，翻过身从兜里拿出手机，登上小蓝鸟的账号。小天儿还没给他发消息。

贾垚讨厌这种感觉，老爸的光环遮出来的是一片阴影。他常常难以分辨，身边的人到底为什么要对他好。

他心里一惊，程锦他发现了！他发现我是因为看到他大腿根儿才流鼻血的了！

“真聪明！”贾垚夸他。

“那他还对你那么好？”

他心中无限懊恼，恨不得胳膊抡圆了大耳刮子抽自己：怎么办，我把程锦惹生气了，这种话说出来多难听啊。程锦怎么会是那种为了升职加薪就跟在老板旁边溜须拍马，跟在老板儿子屁股后面嘘寒问暖的人呢？都怪陈丹！

他心里藏不住事儿，高兴不高兴全都挂脸上。

“这周末我打算领部门里的同事去团建，打羽毛球你看行吗？”

程锦系好鞋带仰着头冲他笑了一下，贾垚清晰的察觉到自己的心脏漏了一拍

那时程锦心里就盘算起，如何让贾垚成为推动自己与陈总阴谋达成的最大助力。

“我哪儿知道？”

“那个，咱开始打吧。我上对面儿去。”贾垚一路小跑站到了球网另一侧。

直到两人进了羽毛球场，贾垚还神情恍惚的在脑子里演练呢。

贾垚：怎么办啊？！！？

“嗯。”

“哎，你发现没。男生打羽毛球想着的是不让你接到这个球，怎么偏怎么打。但是女生打羽毛球都是希望有来有回的。”

“贾教练，听上去像是专门会骗人的教练。我叫你三土吧，行吗？”

也许是察觉出贾垚的脸色不太好，陈丹找补道：“不过也有可能，他只是看在你爸是他老板的面子上照顾你，不是看上你了。”

而程锦自始至终没给他过一个眼神。完蛋了，这回闯祸可是闯大了。

“他不是对我好，他对所有人都挺好的。程锦是非独生子女，家里还有三个姐姐。这种家里有兄弟姐妹的人，都很会照顾人。”

“喜欢打羽毛球？”

艹。

果然，都是老爸吩咐的。

“男生技术好呗，你要让我在球场溜人我还不会呢。”

首先必须要有耐心，就像程锦教他滑雪那么有耐心。其次还要细心，非常细心，非常非常细心，就像，就像程锦那样细心。

程神色诧异地转头看向他，凌厉的眼神像是要把他活剐了，原本上扬的嘴角也掉了下去。

小天儿：他有多直啊？

“明天晚上吧，明天晚上你有空吗？”

“可能男生成长过程中竞争更多？”

贾垚闷闷不乐的嚼着嘴里的牛肉，再好的和牛他现在也是味同嚼蜡，难以下咽。就在他快要把头埋进胸膛的时候，指甲修剪地整齐漂亮的一双手捏着筷子放进他碗里一块儿烤熟的肉。

贾垚从沙发上蹦起来，手机被吓得扔到了地上，着急忙慌捡起来打开消息列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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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贾垚被他爹领进公司第一天，程锦发现这毛头小子不加掩饰地盯着自己的脸和脖子看开始，他就预感到贾垚一定能帮上他大忙。

程锦很白，贾垚早就知道。第一次见到程锦，程锦穿着连帽灰色的卫衣。一件非常宽松的卫衣，整个人在卫衣里晃，脖子露在外面还时不时能看见锁骨，袖子撸了一半卡在手臂上，白的发光。

程锦未加思索，顺嘴说：“矿上又危险，又是土又是灰的，可埋汰了，还是坐办公室里好。”

程锦：我是觉得你挺好玩儿的，才想跟你交朋友，没有别的意思。你要是觉得我这人不行，就算了，我跟你爸申请让你去其他部门。

“我也觉得，三土叫起来很可爱，跟你很配。”

“肯定是，否则能顶着计划生育罚款生四个孩子，不就为了拼出一个带把儿的么。”

说起来，自从小天儿在滑雪场鸽了他，俩人就没怎么说过话。贾垚觉得也许是小天儿觉着鸽了自己不好意思了？难为情了？

搭上去往南山县的大巴车，程锦坐在贾垚旁边用手机处理工作。

“你教我滑雪，我教你打羽毛球，互帮互助嘛。”

贾垚在场地边儿上教程锦打羽毛球的步伐，教挥拍，光这两项就教了半小时。

贾垚：小天儿，怎么办，我好像喜欢上别人了。

跟家里的阿姨打了招呼，贾垚垂头丧气的坐电梯上了三楼。

程锦：我今天是真的生气了，我没想到你会这样看我。如果我真是那种人，早在你一开始到我部门，我就该对你献殷勤了，何必等到今天。

原来不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原来程锦是想让我教他打羽毛球。

贾垚在场地上像个无头苍蝇一样焦急地乱转，几次想要在程锦休息的时候道歉，都因为对方身边有其他同事抹不开面子而不了了之。

“啊？他们难道跟我们上的不是一个学校？”

程锦轻松就在同志交友平台上找到了贾垚，这种平台上有几分姿色的人都会拿自己的大头照做头像。更别提这熊孩子在美国书读得不怎么样，倒是沾上老外用自己的真实姓名当昵称的习惯。

像这样，贾垚演示了一遍。

贾垚把从家里拿出来的拍子递给对方，“知道怎么握拍吗？”

艹，

后半段贾垚其实没怎么听进耳朵里，他那点儿狗脑装不下太多信息，但是前面……

程锦不是完全不会打，羽毛球而已，专业有专业的打法，野路子也有野路子的打法，就是拿个拍子拍球而已，能有什么不会打的。

“奥，奥奥。”贾垚会错了意，是他以小人之心夺君子之腹，顿生羞愧。急忙应和道：“行，没问题。我教你。什么时候啊。”

很可爱？跟自己很配？什么意思？程锦是在夸自己可爱吗？贾垚的嘴角飘了起来。

“屁咧，技术差的就算打出界也不让对方接到，就是故意的。女生玩是运动的目的，男生赢是运动的目的。”

“会啊？“

“对，太对了。”贾垚继续道。“反手握拍。大拇指稍微向上移动，高于食指，四指并拢，此时，拍柄横放在手掌上，手心面向下方，大拇指和其他手指的位置互换，用于击打反手位的球。”

老爸还在应酬，南山县那个矿好像是出了点儿问题，具体的他也不知道，也用不着他管。老爸虽然已经年过半百，但拼劲儿还很足，很多时候一连工作几个周都不回家。

商场卖男士内裤的商家摆在外面的男模不也就这样吗？有什么没见过的，你至于这样吗？

“没事儿，挺好的。”

上楼送完合同，刚想回工位坐下歇会儿，就看见程锦冲他招手。抬起屁股又屁颠儿屁颠儿地跑进人家办公室，问：“怎么了？”

程锦换上运动服从更衣室里走出来，蹲在贾垚面前系鞋带。

“要是没有我爸，你是不是压根不会搭理我？更不会对我这么好？”

这小子，看上去呆呆傻傻的，冷不丁抛出个尖锐的问题，杀他个措手不及。到底是贾政的儿子，表面不显山不露水，实际心里有本清楚的账，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程锦年纪不算大，手底下有几个比他年长的老员工，不是很服他，要是不拿着点儿架子怎么管人。这个道理贾垚还是懂的。

模型再怎么漂亮，那是假的，他从没见过真人。而且，而且，程锦比模特还漂亮。贾垚赶忙掐断了思绪再想下去，这鼻血流不停了。

“这种棍型鞋带打蝴蝶结系法儿就是容易开，我教你登山鞋带的系法。”

“是么，那行，过两天儿我也去买一个。”程锦抿嘴点头。

有两个小姑娘，围着球场巡逻，像督导员一样查看每组的情况。

真不是没啥，他昨天在网络上搜索羽毛球新手教学，笔记做了半宿，凌晨2点多才睡。要是把这个劲头放在学习上，怎么不能考个本科，还至于砸钱出去留学？

可是，程锦好像不是这样的。他每次挑着刁钻的角度把球打过去，程锦都是正正好好把球还给他。从来不遛他，也不让他满场地捡球。

小天儿：喜欢上直男就是gay的宿命，知道不。配了一个摸狗头的表情包。

贾垚属于狗肚子里装不下三两香油，有什么话都想往外说。“要是我爸不吩咐，你是不是不想带我去？”

非工作场合的程锦身体姿态更加放松，笑容更加舒展，眼底泛着桃花，唇红齿白，帅的惊人。

程锦虽然技术没他好，但是体力不错，球场上跟得上他的节奏，一连打几个小时也不嫌累。吃饭的时候还总给他挪凳子、夹菜、倒水，对他倍儿好。

贾垚不打算再辩驳了，陈丹从高中就爱看《厚黑学》，几年不见这人已经把自己纯洁的灵魂涂抹上五斤猪油，俨然成了大腹便便油腻中年男人。

唔，贾垚，你罪该万死，程锦那么好的人你竟然冤枉他！贾垚给对面儿发过去一张流泪猫猫头的表情包。

小天儿那头很快回了消息：谁啊？

他肯定是想跟我出来玩儿，又不好意思直说，才找借口让我教他打羽毛球的。肯定是这样！想到这一层贾垚的小心脏都快从胸腔里飞出来了。

他确实是这样的。但，打球本身就是对抗性的运动，把球拍来拍去有什么意思？站上了球场就一定要分出输赢。

“哎妈呀，咋还流鼻血了。”程锦跑到场地边儿的凳子上掏出卫生纸递给贾垚。

程锦摇了摇头。

“下周二去南山县考察，你跟我一起去。贾总让我带你熟悉一下家里的产业，嗯？”

不知道贾垚昨天抽了什么风，竟然质问自己是不是想巴结贾总才对他好的。

“a城冬天就是干，我也是每天早上睡起来鼻子里都冒火，干巴得不行。”程锦说。

“今天要辛苦小贾教练了。”

这人穿着白色的运动上衣，同系列的白色运动短裤。蹲下的时候膝盖骨凸出来方方正正的，还泛着粉，怎么连膝盖都这么漂亮。贾垚在心底里嘀咕。

贾垚纳闷地问：“怎么什么话从你嘴里说出来这么不对变味儿呢？打完球一起吃个饭难道不正常吗？”

小天儿：那他呢？他对你有意思吗？

程锦是把自己当作光领工资不干活，只在意吃喝玩儿乐的富二代，只会问他对聚餐的菜馆满不满意，对团建活动满不满意。

贾垚：他好像，好像是直男。

贾垚看了眼程锦，心里叹了口气。活了20年，头一次发现自己竟然是个颜控。

贾垚心里一紧，三土。父母喊他垚垚，朋友喊他贾狗，只有小天会叫他三土。

贾垚：算是我领导吧。

贾垚美滋滋的晃出办公室，坐回工位。

“虽然大家一起上学，但是从小学一年级开始大家就知道男生穿裤子、女生穿裙子。男生喜欢蓝色、女生喜欢粉色，性别意识的灌输很早就开始了。”

此刻的程锦非常好看，比在公司里更好看，好看很多。程锦在公司里总是立着腰挺着胸，整个人紧绷着，笑容也像是编好了代码的机器人。虽然总是和颜悦色，但压迫感一点儿不小。

“正手握拍。将拍柄放在手掌中间，类似于握手姿势，大拇指和食指放在羽毛球拍柄的宽面上，虎口对准宽面和窄面之间的棱，其余三指自然弯曲。”

他要用贾垚的手送去那份一锤定音的大礼。在此之前，他要赢得贾垚全部的信任，有什么是比爱人更值得信任的呢？

打了两轮儿程锦的鞋带又开了，贾垚越过网去教程锦系鞋带。

贾垚：真的对不起。

中年男人的声音从另一头传入话筒：“交代给你的事情什么时候能办成？”

真他妈的，丢人丢到家了。贾垚啊，贾垚，你能不能有点儿出息。

运动裤肥大，贾垚一抬眼碰巧看到了程锦白色的内裤箍在大腿上，连忙撇开眼睛。

“南山县的煤矿就是我们下手的好时机，那边儿迟迟不开工，大量的人力物力就这么耽搁着。你拿出来的财务报表我看了，按照现在的状态，拖上三个月贾政资金链就该断了。到时候我们乘虚而入，诺大的公司不就是你我的了？”

“你怎么看出来他对我有意思的？”

“确实。”

贾垚：不知道，就听公司里同事说的，说程锦对我们公司一个活零活现的小男生很膈应。而且听说，他还出去跟女生相过亲。

此刻程锦穿着运动衣，两条胳膊在外面。贾垚打量着程锦，觉得对方应该是经常运动的，手臂的肌肉线条明显，一点儿不比自己的差。短裤在膝盖上面，露出两条直溜溜的长腿，贾垚感觉简直有聚光灯打在这人身上，忒晃眼睛。

“行，那就说定了。”程锦标致帅气的脸上又浮现标准笑容。

陈总来电，程锦接起电话：“您好，有什么事情吗？”

这回不是吊桥效应了。

这是程锦第一次给他甩脸色，公司里板着脸的程锦很恐怖，这会儿生气的程锦恐怖得像史蒂芬金的。

“喜欢啊，特别喜欢。”贾垚这会儿才琢磨明白。

程锦问他：“你会打羽毛球吗？”

贾垚看见程锦眼中一闪而过的诧异，突然开窍似的想明白，程锦是在替自己找补。

手机上方弹出显示，程锦给他发来了一条消息。

程锦握好拍子给贾垚看

“有，我什么时候都有空。”

自打他小蓝上伪装成小天儿接近贾垚，算下来已三个月有余。这期间他将贾垚的生活习惯、脾气秉性、兴趣爱好摸得清清楚楚。

“没，没，没有，三土，叫三土挺好的。”

显然程锦看出来了，解释道：“是底下几个小孩儿说要打去羽毛球，我不会打。我怕到时候跌份儿，想让你教教我。”

还有一句话贾垚没说。更喜欢你。

贾垚知道自己冤枉好人了，一阵心虚，不等开口解释。程锦就走回球场，跟旁边的男生换组，不跟他打了。

程锦低声笑了两声，漂亮的梨涡又闯了出来。

陈丹警觉地眯起眼睛，问：“他们家重男轻女？”

他也跟着程锦去凳子上拿起运动水壶往嘴里灌几口凉水。

他跟小天儿还没确定关系，这几个月就那么不清不楚的聊着。但是他既然喜欢上了程锦，他就不能再这么勾搭着、吊着小天儿了，他的良心不允许自己干这种事儿。

呃啊！！！！！！

“害。”贾垚害羞的挠头，“这没啥的。”

“他要是不想泡你，为什么总创造条件跟你单独相处？”

“程锦，我搭上你快半年了吧，中间几

所以一轮下来他没怎么样，程锦已经被自己累的脸颊飞红，喘粗气了。

“对，我就是在学你。鼓励式教育，怎样。”贾垚掐起腰来假装有底气的说道。

苦心积虑筹谋数月，到最后关头，可千万别出差池才好。

“嗯，您的提议有些粗糙，不能保准。我建议再观望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