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层房，有一个小院子，里面种满了各色的花。

“南琛。”

“嗯。”

“不开。”尘妄摇摇头，看着他一口接一个的包子，露出一个笑，“慢点吃，晚上吃火锅怎么样？”

“南琛，你……”

“会一点。”

南琛拍着他的肩膀，笑得直不起身来，他好似没注意到两人的距离，将额头抵在了尘妄的肩膀上。

过了许久，南琛才察觉到尘妄怎么这么久没下来。

可他不断克制着，害怕是自己在犯病，害怕是自己看错了人。

一锅腊味饭，大半都进了南琛口中，他点两杯奶茶，走前亲自帮尘妄把吸管插上。

“你长的很高。”

带着满身药酒味，尘妄再次走下去。直到晚上九点游客才慢慢减少。

“能被老板包养是我的荣幸。”

闻着满书室纸片的味道，他拿起手中的手机，一遍遍告诉自己，我只是看看。

“还不错。”他这样答着，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

“嘿，大老远就闻着味了，老香了。”

“不好意思，我又犯病了。”尘妄往后退去，

“我可以干苦力，搬东西什么的都可以，做饭打扫卫生我也可以，留我一个月，给我一千块钱就好。”

“好似好。”南琛抬头指了指狭窄的房子，“要不然去我家。”

下午送货的车来了，尘妄走出去将货一箱箱搬进来。

南琛从他手中接下一袋早餐，笑了笑，“招了一个人，多睡了一会。”

“皮蛋瘦肉粥，小笼包。”

他是南符吗？可是他一点都不像。那为什么他的声音那么像，可是他不是。

“嗯，这几年长了几厘米，现在192。”

南琛上下打量着他，终究是被气笑了，日防夜防家贼难防，“好好好，你随便拿，不够了和我说。”

“不行吗？我不喜欢和别人共处一室。”

“你好，你好……我要这个。”

他侧头，看着店铺门口手足无措的安梵，转头将挡板放下。

“不了，我要留着胃吃他做的。”

“你不想我？不然你怎么会看到我。”

他伏身撑到玻璃上，没忍住笑了起来，“干什么！对人家那么大的恶意。”

临海边，就是一片住宿的地方，但大部分都是两三层这左右的高度，七拐八弯两人停到了一栋房子前。

安梵有些无措的接下，闷声走开了。

卷闸门的声音响起，尘妄将桌子上的粥和小笼包摆好，挑在小碗里的辣酱被放到一旁，红艳艳的令人垂涎欲滴。

“对呀。”

老板皱起眉，借着路边的光打量着面前的人，过了许久，久到尘妄都要放弃的时候，他点了点头。

结账打包盖章一气呵成，尘妄抬起头，看着刚刚还在远处聊天，此时却靠到玻璃上吃包子的人，将一旁的挡板打开。

“不是。”

“我来这旅游，手机钱财都丢了，我想……能不能在你这里打一个月的工，攒够回家的钱。”

“这是早餐还是午餐？”尘妄从中拿出一个包子，侧头看着身旁的人。

“胖了好呀，来来来拿两个包子去吃。”

南琛将多出的包子豆浆推到他面前，“吃点。”

尘妄抬头看去，从南琛出现开始，他视线就一直落到远处。看着那个走一步，还要停下来和旁边的人聊会天的人。

“我这里不招人。”他笑着，一脸温柔。

他将视线看去，是安梵。他两只手抱着纸箱，笑着帮老板摆放着各式各样的明信片。

天光大亮，尘妄熟练的包着最后一个小笼包，小巧的包子密密麻麻挤到笼子中，他搅着锅里的粥，听到了远方传来声响。

“今天怎么这么晚来？”

“你好。”

“早上好阿伯。”

十点半尘妄将闸门拉下，他回头看着站到上方在等自己的人，快步朝他走去。

二楼的空间格外狭小，一张桌子一张沙发就挤的满满当当，角落里还堆积着好几个箱子。

南琛在他的目光下尝了一口，眼中闪过几分惊喜，“好吃，你有这么一手艺，想过开店吗？我投资！”

尘妄扬了扬下班，露出下巴蔓延到耳旁的乌青，“他打我。”

“怎么了？”

一瓶药水放到妄面前，“擦一下。”

黑色的眼眸印着远处莹莹的黄光，面对南琛，尘妄总是有无数刻，想冲上去狠狠将人抱进怀里的冲动。

尘妄跟在他的身后，从满院的花香艳丽中抽身。

“好。”尘妄将钥匙收下，看着南琛的背影远处。

南琛对上他的视线，目光扫过他的脸和长发。

尘妄跨过滚烫的火锅，握住了他的腰身。

“没关系，抽屉拿的钱。”尘妄拿着抹布，在干最后一点收尾。

“关好门，还有明天早上十点前记得开门。”

我只是看看他到时候是不是南符。

“好。”

他爬上楼梯，入目的便是只穿着内裤的尘妄，线条分明的肌肉上，布满了青一块紫一块的淤青，只是看一眼便觉得身上开始疼痛不已。

“早上好。”

“有想过回去吗？”

“好，谢谢。”

南琛解下身上的围裙，看着还在整理货架的人，“我去买两份饭。”

尘妄满脸无奈，只能放任他趴在自己身上笑话自己。

“我来做吧，焖饭可以吗？”尘妄如此说着，却是直接从楼上端了两碗饭下来。

笑够了，南琛抬起头，指尖戳着他的胸口，“放开我。”

拉动卷闸门的人被吓了一跳，他回头看着身后高大的人，眼中带上了疑惑。

南符歪着脑袋，脸上露出几分错愕，“你终于和我说话了？”

南琛点了点头，忙着面前的客人，也没太听清他在说什么。

“你又不知道我家在哪里。”南琛将手上的奶茶放到他怀里，往前指了指路。

“谢谢你的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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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漂亮。”

“你来了？”

他克制着，克制着……薄唇却颤抖着说着，“我，想，吻你。”

“好，一个月，我包你伙食和住宿，两千块钱，可以吗？”

“哟，你员工又做饭了？”

他忽的放下筷子，从窗口探出身去。

南琛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扭头看着窗外的风景。

“怎么在这等？”

南琛看着面前的饭，眼中露出几分惊讶，“你会做饭。”

“你住这里。”他指着身后小小的商铺，这狭窄的空间令尘妄生出几分错愕。

南琛拿着奶茶转身离开了，月光下，他的身影都带着亮光。尘妄脸上的笑消失不见，他沉默地擦着工具，身上低沉的气息能将一个活人溺死。

他低头拿出手机，给对面发了几条消息。尘妄就安静的站到哪里，看着安梵离开，看着老板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

“今天吃什么？”南琛走到桌子旁，安静的等主厨坐下。

“住这里应该挺开心的吧。”

安梵生得高大，面貌虽有些普通，可他看着老板时，眼中爱意都要溢出来了。

“你怎么又不说话了？”

“早午餐。”

“是，他手艺好，我最近都好像胖了不少。”

狭窄的房子里，他抬眼看去，那张朱红色的桌子上，赫然坐着一个人。

“还没好？”

面前的窗是面落地窗，差不多南琛大腿根的地方便是能打开的窗户。

尘妄将药酒倒到掌心上，摁着伤口揉了两下“我身上还有，我上去涂一下。”

“你是这里的人吗？”

尘妄闭上眼睛，躺进了沙发，湿透的头发将被褥染湿。他毫不在意的躺在上面。

“快看，我好像种出了粉色的玫瑰了。”南琛将花枝折断，抬手将花朵卡到尘妄的耳上。

南琛沉默了一下，弯腰在柜台下翻找着什么。

是南符，穿着a中校服的南符。

南琛抬头看着他，眼中的笑意被细长的睫毛挡去的大部分。

男人长的高大，衣服的遮掩下只觉得他过分清瘦。只是他五官又带着攻击性，要不是因为那头乌黑顺滑的长发，估计很多人都会将他当成女子吧。

“可以，谢谢你，老板我该喊你什么？”

他回过神，安静的拿出她指的那张明信片。

南琛没有笑，可他眼中都是笑意，“亲我。”

因为我有病，尘妄睡着了，他在梦里又陷入一个又一个的梦里，浑浑噩噩，却始终醒不过来。

“二楼有房间，有吃的，早点睡吧，员工总不能比老板起的还晚。”南尘将钥匙放到桌子上，笑着指着上方的卷闸门。

“不着急，慢慢来。”南琛往下走去，根本没看到尘妄眼中的打量。

白米混着少许糯米，将饭变得多了几分嚼劲。腊肉青豆胡萝卜丁被白米饭的黏性牢牢包裹着。

尘妄咬了一口手中的包子，笑着点点头，“行，那你早点回去？买菜？”

冷水冲过身上青紫的伤痕，尘符赤裸上身，穿着一条工装裤裤子，坐到了床上。

“我招到人了，就不麻烦你每天过来了。”南琛拿出一盒糕点，推到了他的面前。

房中，尘妄被窗旁的桌子吸引住视线，他借着室内的光，看着细小的花荆不断拍打着窗户，粉嫩的花被连带，撞得身体都颤了颤。

揽着腰的手，眷恋地触碰着温暖，尘妄被他眼中的光亮烫着，他松开了手，抬手摸着耳上的花，还是没将它拿走，“谢谢，但你也不能将整个身子探出去，摔到了怎么办？”

工作是无聊的，有人的时候两人各忙各的，闲的时候，便会坐下来聊会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