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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霁的瞳孔收缩。

第二次，长大了的女孩穿着一身绣着金线的白裙，蕾丝花边簇拥着小小的脸，精致又漂亮。

了飞艇的缆绳。

只是为什么隻来了一个人？

那一次她把自己按在漆黑的管道里，让自己闷声吃了一个说不出口的大亏。可她还是那副冷淡精致的模样，好像什么都没做过一样。

倪霁觉得心情有点烦躁。

这条鲸是如此巨大， 战舰一般威风凛凛，带给人以强大的压迫感。

总之，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进入这个新形成的污染区了。

是她？

所有还活着的人， 努力抓住身边可以固定身体的物品， 拉住昏迷了的同伴。在一片天旋地转的混乱中，他们抬头看着那遮天蔽日的鱼腹从头顶游过。

是救援吗？飞船上还活着的人几乎想要欢呼。他们简直不敢相信， 白塔竟然这么快就派来了救援。

倪霁见过眼前这个向导三次。

这一飞艇的人命总比自己这条烂命值钱点。如果能捞几条出去，哪怕坏了事，下面的兄弟们也不至于笑我。

第一次，她还是个小姑娘，光着双脚，抱着膝盖坐在冰天雪地里，一脸平静地看着天空发愣。

第三次，她换了一身如烟似雾的黑裙，被别人奚落，却依旧面无波澜，不闻不动的样子。

那个向导怎么会也在这里？

自己本来已经是一个没有资格，也没有时间管这种事的人。

他的视线自上而下，随着鲸身过隙掠过来，冷淡冰凉，并没有多少热情。

“我天， 这么大的体形。这个哨兵的等级有多高？”

“是哨兵，这是高阶哨兵的精神体。”

或许是谭树那惹人生厌的话语，也或许被提到的向导两个字勾动了他的心思，又或者是什么乱七八糟自己也不明白的原因。

从那摇摇晃晃的飞艇，残破凌乱的缺口中，他突然看见了那一片狼藉中唯一站着的人。

他其实没有搞明白自己为什么衝进来。

既然都进来了，就总得管一管。倪霁看着那一艇东倒西歪的伤员想。

整艘飞艇被鱼尾带来的大风刮得东倒西歪， 摇晃起来。

桔红的阳光照在他皱着的眉头上，不能给那张冰冷的脸上染上些许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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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鱼纯黑的脊背上竖着刀戟似的高高鱼鳍。在那里鱼鳍前，站着一个战士。

“是救援队，救援队来了！”

手握单兵□□，腰上挎着短刃， 双腿牢牢地踩在光滑的鲸背上，哪怕身在急速飞行的高空， 他也站得稳如盘石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