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了好几个零散的梦。

我要等他回来再睡。

温热的手，轻轻拍着我的后背。我看不到闷油瓶的表情，只能感觉到他的力道越来越重，几乎要把我揉进他的身体里。

那个身影一顿，扭了过来。

闷油瓶深邃的眼底，一瞬间变得有些波澜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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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睁开眼时，我回到了交错嶙峋的长白山，去到了二道白河，看到了阴兵借道。

“你来抱抱我，好不好？”我极力压着内心不安的情绪，不敢再上前拥抱他，生怕一不小心就跌入万丈深渊。

这一刻，世界静止了。

“……”

接着，我看到他把杯子放到床头，然后一把把我拉入怀里。

我如坠冰窟。

“……”

他已经说过自己不走，我再矫情的纠缠就不爷们了。我半信半疑的躺在床上矛盾的想着，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门外，像是一只在站岗的小狗。

闷油瓶皱了皱眉，没理我，转身就开门出去。

我直接被他按翻在床上，一阵天旋地转的，也不说睡在下面的事儿了。我捂着太阳穴，“小哥，好像有三只小蜜蜂在我头上飞。”

我一见他要走，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下子从床上扑腾起来，冒着被他躲开摔死的风险一下子向他扑过去。

我又开始说胡话了。

我抽噎了一下。

闷油瓶继续往里顶，紧致的小径温软又娇嫩，肠道生涩地咬着他的手指，扩张的路

他用一种不解的眼神看着我，表情冷冷的。

我被温暖的雪松气息包裹着，委屈一下子决了堤。

如果现在真的是在梦里的话，我觉得自己真是太可悲了。因为即使是做梦我都不愿意承认自己委屈，然而事实上，我觉得自己委屈极了。

客厅翻找东西的声音证明他没有出门，让我安心了许多。

小哥本来在铺床，看见我这么一闹腾也不铺了，过来把我按倒在床上给我盖好被子。

我看到小哥单薄的背影，不住冲上前。令我喜极欲泣的是，这次终于没在原地徘徊。我快步走过去，双手紧紧地抱住那个背影。似乎只有这么做，才能驱逐我内心的惶恐与不安，才能紧紧抓住眼前这个人。

我挣扎着醒了过来，呼吸急促如潮，我看到闷油瓶就在我身边坐着，手里拿着一杯调好的蜂蜜水，看我的神色有些担忧。

我本就喝得上头，一听这话更兴奋了。我举起酒杯，更大声接上，“感情深！”

他伸手拦住我的腰想把我拖回房间，可我另一边胳膊被胖子拉着，手中不稳，酒撒了一袖子。

我看到立马不乐意了，掀起被子就要起来，说让他睡床上，床太软我睡得不舒坦，要去下面睡。

我更加用力地回抱住他。脸埋在他的颈窝，一低头，湿润就在他颈间晕开。

另一只手还是死死环着他的腰，警惕地盯着他。

三巡，我和胖子都醉得狼狈。我的酒量不如胖子，觥筹交错间呛了一口酒，低头咳了半天。

旁边搂着我一言不发的闷油瓶突然伸过手，抢过我已经凑到嘴边的酒，一饮而尽，学着胖子倒了一下，接着放到桌子上。

可我的门牙没收回去，一下就嗑在他的锁骨上。

有人说，把心愿写在经幡上，将其挂起，每一次风吹幡动，都是在向上天祈福。

“天真！拿胖爷我当兄弟，咱们这最后一杯，一口闷！”胖子喝得舌头都大了，硬是拉着我不让我走，先是闷了自己的一盏，又把酒杯倒扣下来，一滴未剩下。

我疼得脖子一麻，浑身颤抖着低吟一声，后背的鸡皮疙瘩一阵一阵的起，但我知道他要是想上我，我绝对没有可能拗过他。我不再挣扎，强迫自己放松，认命地闭上眼。

闷油瓶握着我的大腿更大幅度的往两边扯，一只手扶着我的腰把我撑起来。我像狗一样被迫跪趴在床上，还来不及羞耻就感觉到他的手强硬插进去半个指节。

“……你不觉得自己很奇怪吗？我自己的事情，为什么要告诉你？”

我惊得一颤，这次我的大脑彻底被清空，除了唇上柔软的触感，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他一走，我的心里不安的像压着一块石头，心神不宁的用脚趾把被子搓来搓去。

酒精让我的意识渐渐变得模糊，晃了晃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可眼皮子越来越沉，最后还是湮没在一片黑暗中。

我用力地微微发抖，用染了哭腔的声音说，“不要走了，好不好？”

我梦到了西藏的喇嘛庙，玛尼堆叠垒如山，诵经声沉吟不休。雪山错落，经幡被风吹的噼啪作响。

闻言，我本能的，哽咽着说，没有。

他没想到我还能有力气站起来，听到背后的声响就迅速的转过身，却没躲开，我一下就扑到了他怀里，死死的禁锢住他的腰。仿佛这样他就哪也去不了了似的。

我已经分不清梦和现实了。也不知道是在梦里还是在现实，我听到他开口问我，“吴邪，你是不是觉得委屈。”

我的牙齿控制不住的打颤，手也止不住的颤抖。

我如是想着。

??

然后拖着我直直走回房间。

在闷油瓶进门后的第五年，我又去了西藏，为他在两山之间挂起了数百米的经幡，祈求他在门内一切都好。是时，经幡和横纵交错的线网将天空切割，那时候，我在想什么呢？已经不记得了。

旁边伸过来一只手，轻轻的拍打我的背。我只觉得头昏脑胀，头都没力气抬起来了。醉醺醺的轻靠在他肩膀上，另一边还举起酒杯叫嚷着要和胖子不醉不归。

我迷迷糊糊的被闷油瓶放到床上，先是给我盖好了被子，我在眩晕中看着蹲着给我脱袜子的闷油瓶。

我又掉入了一片虚无。

后面是大喊‘天真，你耍无赖——’的胖子。

我趴在床上，被闷油瓶钳住一只脚，动弹不得。我还在尝试挣扎着开解闷油瓶：“小哥，你放了我，我真的帮你手出来，我单身这么多年了，你信不过我还信不过我的右手吗？我。给你口出来也……啊！你疯啦！”

然后看着重影的他舒展开地上的豆腐块儿，给自己铺床。

闷油瓶迟疑了一下，没推开我。

闷油瓶似乎有些无奈，他看了我一会，说：“吴邪，我不走。”说着，又把我拦腰抱起放回床上，盖好被子，转身出去。

我疼的嗷了一声，瞬间清醒了大半。顾不上捂自己的门牙就先问他，“小哥，你去哪？”看着他被我牙嗑红了的锁骨，我有点不好意思，赶紧伸手帮他搓搓，问他疼不疼。

我感觉到他微微松开了怀抱，一只手托起我的下巴，接着，轻吻上了我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