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逃犯要光着身子学习亲密互动的理论和实践(3/10)111 宇宙和音
原木混合的装修风格,家具,书和生活用品摆放得整整齐齐,阳台的绿植欣欣向荣,地毯上则一片混乱,到处是狗玩具。小狗在咬玩具,古代人在书房里面对着终端屏幕快速敲打键盘,女孩在沙发上坐下来,随手拿了一本书翻开来看,目录写着:
钝口螈不会读心术
触目惊心的数学游戏
大数据和精准预测
……
她立即合上书,打开另外一本,目录是:
相对性原理
时间的变换
质能相当性
过去,现在和将来
……
合上这本书,她决定最后再试着看一本书,目录是:
致密的恒星
扭曲的空间和时间
超空间连接
婴儿宇宙
……
很显然,这个人的家里就没有一本不让人看着脑门发烫的书。女孩现在还不知道日后她会被迫了解这类知识。她放下书,咬着奶茶吸管,看地上小狗撕咬玩具发呆,过了一会儿,古代人走出书房,看上去十分忧愁,“我找不到相关资料。”他反省着。“应该是我检索能力太差了,以前我很少检索这种东西。”
“会不会有那种保密的研究所?”女孩试探问道。“呃,暂时不向外公开的。”
“不可能,就算有,不可能在内部资料库保密,还让你这样的孩子去参观。”古代人用手指摸了摸下巴。“我要找几位朋友帮忙。”
他拿出手机划动屏幕,女孩继续百无聊赖咬吸管,古代人放下手机,走进厨房从冰箱里抱出一堆五彩缤纷的蛋糕和果冻。“我创造管理局的朋友给我的,你随便吃。”他把甜食一股脑放到茶几上,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你喜欢看什么节目?噢,对了,我这里还有游戏主机。”
于是女孩一边喝奶茶吃甜食,一边捧着游戏手柄开始玩操纵小人在广阔旷野殴打巨大魔怪的游戏。古代人回到书房里继续一边敲打键盘,一边划动手机。入夜后,这个人终于有了进展。“我联络上知情者了!”他热切宣布道。“是我妹妹的同事的朋友的同事的叔叔的同事的上司……刚好和富尔什诺和拉哈布雷亚有来往。他在加班,明天会回信息提供地址给我们。”
“明天?”
“对,我先送你回家,明天再开车到你家找你好吗?”
“事实上……”女孩面露难色,开始撒谎。“我家在别的国家,我也想尽快收到消息去那个研究所,我热爱学习,求知若渴。”
古代人想都不想就相信了她,因为这个人从来没有被欺骗过。“这样啊,好孩子,要不你在我家住一晚。我来给你创造一个新房间,网上有很多概念,你来挑喜欢的吧。”
接下来的时间,古代人把女孩领进书房,给她看了许多温馨卧室的图片。女孩随意挑中其中一间灰褐色木地板,白色大床看上去软绵绵的卧房,这人就将概念水晶“u盘”连接到电脑上,将概念程序下载到水晶里,他说这样就做好了概念水晶,然后他把简介里的咒语打印出来。
古代人走到二楼,左手拿着水晶,右手拿着打印纸念念有词地吟唱咒语,走廊尽头凭空出现了一扇门,里面是跟图片里一模一样的卧室。
“衣柜里有干净的衣服和拖鞋,你可以洗个热水澡换上它们睡觉。要是饿了,尽管用厨房里的东西,当作自己家就行了。”
古代人回去楼下书房,女孩打开卧室的衣柜,里面是一排黑袍和一排睡衣。这种情况下,也不能对穿着打扮有多少指望,她洗澡后换了一套新的睡衣,本来只打算躺在床上眯一会儿,结果床垫太过柔软,被子散发着好闻的气味,她在不知不觉中坠入梦乡。
第二天破晓之前,墙壁上,挂钟最短的那根针尚有三格未指向五点,厚重的遮光窗帘被狂风吹起,一个高高瘦瘦的人影悄然在地板上滑动,幽幽地如同游蛇爬到床边。
女孩抱着枕头睡得正香,人影脱下黑袍,毫无犹豫地赤裸上床。他的皮肤泛着苍白晨光,仿佛覆盖蛇的硬鳞。床垫凹陷下去震动时,他将一颗药片塞进女孩嘴里,自己的喉结急促滑动,十指在女孩身上发着抖。当他拉下薄被,看见女孩穿着睡裤的下半身时,他几乎发出啜泣,粗硕的黝黑阴茎就这样翘了起来。
不管裤裆里鼓囊囊的东西,他流着眼泪,继续脱掉身下人的睡裤和内裤,他动作很坚定,同时还顾得上不让泪水不滴落在女孩身上。明知道服药之后,哪怕他在女孩肚子里灌一公升精水她也醒不过来,他还是做得极其小心,不知道是恐惧自己即将失去的处子之身,还是即将彻底跨过去的道德界限。把阴茎放进熟睡的女孩的阴道里,他知道这样做过以后,他就不再算是人了。
他还是这样做了。他的个头比很多同龄男子要高,阴茎也长得过分,他不敢把整根生殖器都放进女孩的肉穴里,她看上去简直是一个孩子,年龄甚至还不到一百岁。
他早已经熟读性爱所需的知识,在充分用手指揉弄阴蒂,也把这颗尚未消肿的阴蒂放在舌尖逗弄许久以后,他用专程准备好的润滑液细细涂抹自己的阴茎,然后是涂抹眼前的雌穴,动作远远比平日在实验室里准备培养皿的时候要认真,饱满的粉红色龟头反复叩击女裂十余次,在确定不会伤着女孩之后,他才怀着颤抖的心将阴茎放到穴口前,缓缓推进深处。
没有遇到阻滞,应该没有伤着这孩子。他轻轻呼出一口气,还是不敢彻底放下心来。刚开始抽插的三百余次,他动作极慢,谨慎地用敏感的器官感受每个细节,不是为了享受,只为了避免弄伤女孩的阴道。他体格魁梧,这件事让他感到更加羞愧了。体格差异之下提醒了他两人的年龄差,这个女孩的实际年龄恐怕不到他岁数的十分之一。
敏感的阴茎如此克制着抽动,他很快就双目赤红,眼眶本来就因为流泪而发烫,现在也不知道是哭得双眼发热,还是激动得头颅充血。
挂钟的时针继续走着,已经过了五点,窗外墨蓝色天空透出一道白光,破晓正在临近,他的理智此时已经被情欲冲破。
有一段时间,眼前什么都看不见了,脑子里也是空的,他成为了打桩机,只会摇动腰杆,不断将肉桩打进女穴,穿透阴道,撞击子宫。女孩的肚皮在他身下被撞得震动不休,好像是运作中的大型机械附近的地面。
他觉得自己的灵魂在女孩的体内被包裹得发烫,甚至正在融化,融化成泪水,融化成精液。他要把自己的灵魂注入女孩的身体里,他的所有感情,想法,智慧,全部都会被温热的世界包容进去,而他自己的存在就此消失,散作尘埃和羽毛,再也不会感到孤独和苦痛了。
不知不觉泡在暖洋洋的幸福里,暖意散落在身上,宛如实质的东西。
他睁大绿色的眸子,眸光被清早照进卧室里的阳光照亮。
女孩的肚皮已经鼓起来,他的精液充盈在腹球当中。这么小的肚子,他几乎一只手掌就能握住它,罪恶感占据了全身,他却笑出声来。
“完成了……嗬嗬哈哈哈哈哈。”
药效已经过去。在黑甜梦乡当中,女孩隐约听见了笑声,还有不舒服的腹胀和尿意。该去上厕所了。她磨磨蹭蹭睁开眼睛,白蒙蒙的视野里,有黑发男子捂着额头在笑,就像其他古代人一样,他发亮的绿眸会令人觉得超然和诡异。
这是一个熟人。女孩本不打算再见这个人。
他怎么会坐在我身上。
女孩感到困惑,这种困惑在注意到赫尔墨斯没穿衣服还满脸泪水之后,膨胀到了极点。这种场面太过精神错乱了,以至于她不敢相信是发疯的赫尔墨斯真的光着身子坐在她身上,而是她自己其实还没睡醒。
好想上厕所,应该上厕所吗?要是自己还在睡觉,在梦中上厕所会尿床的。
面临如此艰难的困境,女孩的大脑卡壳了,赫尔墨斯双手按住她的胯骨,将比肤色稍浅的蜜色阴茎从磨得发红的阴唇之间寸寸拔出来。大量精水糊在黝黑肉茎上,龟头几乎完全被半透明的白浆覆盖住,但仍然能看出这处子肉茎现在肿成了桃红色,是赫尔墨斯刚开始过度忍耐的结果。他下床穿上黑袍,仪表堂堂地捻起了法诀,女孩只觉肚子里一阵蠕动,有什么东西从子宫往下坠。
肚皮下面传来咕噜噜的水声,是那东西在她肚子里满满的精浆中抽搐着,搅得里面不断出现精沫,最后才撞开宫门被扯进阴道。赫尔墨斯捻法诀的手做了一个牵扯的动作,在阴道里那东西就更快地被拖出不断收缩的肉壁之间,粉红色的龟头终于接触到外界空气。
女孩不是第一次体会这种分娩出怪物的感觉了,她呆若木鸡,这种感受跟赫尔墨斯把阴茎拔出她体内时,阴茎拖拽肉壁的酥麻和饱胀差不多,她的双腿此前已经被拉开,下体之间连续两次传来肉棒被抽出体内的感受,十分诡异,诡异得即便感觉如此逼真,她仍然怀疑自己在做梦,大脑空白,做不出反应。
人如果怀疑自己在做梦,就不敢轻易做出反应,以免说出怪异的梦话。
赫尔墨斯伸手过来抓住那根阴茎怪的龟头,猛然用力将它整根拖出女裂之外,大量淫水立即泼在他手背上,手背晶莹发亮满是淫液,他小麦色的脸庞酡红,嘴角上扬片刻,在仔细端详手中的阴茎怪时,又重新垮了下去。
“你准备去报复拉哈布雷亚?”
他望向女孩,把那根阴茎怪放到左手,右手张开五指对女孩施法,女孩浑身的粘滞感消失了,尤其是淫液和精液不知去了哪里。
睡裤回到了双腿上,甚至已经穿好了黑袍。只有小腹下方仍然温暖饱胀,令人不安。
女孩呆呆瞪着他,还是没有回过神。
“……你……知道?”
她含糊问出这句话,觉得自己是在跟幻影对话。
“我以前就采集过这种怪物的遗传因子,跟埃里克特翁尼亚斯的遗传因子做过对比,我知道是拉哈布雷亚让你怀上它们。”
赫尔墨斯不该出现在这里说着这样的话,女孩不想跟世界上任何人聊这种天,如果非要在世界上选几个人聊,赫尔墨斯绝对是排名倒数的几个人之一。
这场梦什么时候会醒?
女孩在惴惴不安,这时候,外面有人急促敲了三下门。这个人敲得心烦气躁,没有诚意。
“有人在吗?”熟悉的声音出现在门外,“我开门进来了!”他大喊着,用肩膀猛然撞开了房门。
火焰一样的红头发,红眼睛,英俊黝黑的脸庞,埃里克特翁尼亚斯极度不合时宜地闯进了房间,他喘着气,看起来是急急忙忙赶路过来的。
“是你!”他看见床上的女孩,就先是跑,然后连滚带爬地来到床边,扑通跪在了编织布地毯上。他胸膛剧烈起伏,张大瞳孔伸手来抓女孩的手,被他摸到,闻到他身上那种万魔殿里阴冷铁锈的气味,女孩感觉脑门像是被人用力拍了一下,在“嗡”的响声中,她总算意识到,自己没有做梦。
这里是现实。
赫尔墨斯真的在她沉睡时做了那种事,他甚至还眼睁睁看着自己分娩出阴茎怪,还说出它们的来源是拉哈布雷亚。
女孩不知如何面对这个事实,她头皮发麻,强烈的冲动让她想破坏掉这里所有的一切,然后飞出外太空,不再与任何人交流。如果房间里只有赫尔墨斯,她就这样做了。问题是,眼前出现了埃里克特翁尼亚斯,红头发男青年用他那双发亮的古代红眼睛紧紧盯着她。
需要处理的信息对于女孩的大脑而言太多了,她应对社交活动从来不怎么用脑子——反正不高兴就打架——所以她此时卡壳了,像坏掉的机器,没有响应。
“我到处找你,找了好久,好久,到处去跑,问了很多人……”他脸上挂着笑,豆大的泪珠不断往下掉。“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不算是没事。
但是,跟这个自己一向不太看得起的男青年指控“你爸让我怀上阴茎怪”,“你旁边的男人刚才趁我睡着的时候侵犯我”……这样的事情远远超过女孩的心理承受极限。
女孩只能一言不发。任由埃里克特翁尼亚斯抓住她的手哭,木木的,没有给出任何反应。埃里克特翁尼亚斯用袖子擦干净泪水,回头看赫尔墨斯。
在这个角度,女孩看不见埃里克特翁尼亚斯的表情,“你怎么起早赶来了?听说你昨晚就得到情报,为什么不立即通知我。”
“我认为早上让你同事通知你更妥当。”赫尔墨斯低着头,语气友善地说道。“有可能认错人。听说你有一个月没好好休息了。”
“……希望只是这样吧。”埃里克特翁尼亚斯语气复杂,他瞥了赫尔墨斯一眼,立即把目光转回女孩身上。
“这段时间你去了哪里,可以跟我说吗?我们调查到好像拉哈布雷亚……”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女孩忽然发出一串惨叫,房间里两个人都被吓一跳,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作为屋主的那个古代人探头进来。
“怎么了,你们……”古代人不安地打量他们三个人。“她还是孩子,你们说话应该谨慎小心,不要指责她,走失不是她的错。”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说多余的话,不该乱问,你想说的时候再说,我们不聊这种事了!”埃里克特翁尼亚斯把手伸来抱住女孩的肩膀,女孩想推开他,又不想在古代人面前表演狗血剧,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埃里克特翁尼亚斯,你刚才确实不应该说那种话。”赫尔墨斯模棱两可说道。他脸上挂着精英式温和又微妙地有疏离感的微笑。“好了,现在就出发吧,赶去研究所。”
“……拉哈布雷亚和富尔什诺的研究所?”女孩望向赫尔墨斯,又望向那个古代人。
“对,拉哈布雷亚和富尔什诺的研究所。”赫尔墨斯微笑说道。“暂时还比较保密,只有优秀学生才能去那里参观,你很有天赋呢。”
“只有厄尔庇斯研究所长和法丹尼尔才知道的研究所,太厉害了。”古代人夸赞道。“孩子,说不定以后你会成为十四人之一啊!”
很明显。这个古代人昨日最后找到的“知情者”,他妹妹的同事的朋友的同事的叔叔的同事的上司,正是赫尔墨斯。
女孩感觉就像是吃下了整整一吨碧企鹅的胆,喉间很是苦涩,跟埃里克特翁尼亚斯和赫尔墨斯一同离开这个古代人的家时,她脸色是惨绿的。
赫尔墨斯和埃里克特翁尼亚斯的轿车停在路边,在紫藤属的花树下,车顶已经散落几朵紫色小花。轿车是纯黑的,女孩跟着他们上了车,坐在后排座位,她拒绝坐副驾,“不要,转弯的时候感觉很危险”。赫尔墨斯开车,埃里克特翁尼亚斯毫不犹豫也钻进了后座。女孩本以为他会坐副驾,她思虑不周了。
这辆轿车是按键启动,直接连接智能系统进行导航和自动驾驶,引擎几乎不发出声音,底盘攀着周围的虚空,不到半分钟就已经飞上高空。
女孩抬起眼皮,默默扫视车内两个男人。
“你们真的会带我去拉哈布雷亚和富尔什诺的研究所吗?”
“会。”埃里克特翁尼亚斯立即说道。
他话音刚落,蓝白色的火焰就在车里瞬间焚烧出耀眼的白光,高热之中,车壳内一切都被烧融,这种热度快速传递给了复杂精密的机器和油箱。
轰——
巨响回荡在尤代蒙维尔住宅区的上空,轿车在空中爆炸了,化为唤醒数百赖床居民的灼热火球,冒着浓浓黑烟飞速坠落回到地面。
早晨明晰的蓝天之下,女孩展开蓝火双翼飞在郊外,飞过连绵的山丘,大量不知用途的建筑物和住宅,海风吹得她很冷,不死鸟火焰的温度又烘暖她的身体,有时候这两种温度调节不好,就有冰火两重天的失衡感。
“啊,啊嚏!”
失衡就会感冒。
她俯瞰下去,这里是新的一块居民区。不同于尤代蒙维尔,这里的房子都是红色尖顶,错乱散落在丘陵和河流边缘,绿地犹如巨人的天鹅绒披风,绒绒包围着这些房子。
女孩降落在波光粼粼的河水旁边,不死鸟马上从她胸膛里蹦跳出来。
“我们快躲起来!”
带着一只鸟,女孩躲到一户人家的院子中,在绿篱笆植物墙和杨柳树边席地而坐,轻松呼出一口气。树叶在微风中沙沙作响,果不其然,赫尔墨斯和埃里克特翁尼亚斯的黑轿车很快就出现在天空上。女孩屏住呼吸,看这样一颗黑点飞了过去。
躲过去了。
伸展手臂活动一下筋骨,女孩站起身,隔着门玻璃看见屋子里的古代人一家三口正在餐桌边吃早饭,完全没有注意外面院子里多了一个人。
咕噜噜。
肚子传出一阵响声。然而,不是因为饥饿,是赫尔墨斯先前灌进去的精水,由于女孩先前激烈活动,一汪白浆在她肚子里冒泡泡。
“……可恶。”
滴!
绿篱笆植物墙外,突然传来仪器的警报声。
滴!滴!滴!
女孩刚开始没想太多,直到植物墙后面飞身翻进来一个年轻男人,反应过来,她已经在对视着埃里克特翁尼亚斯血红的眸子。
“找到你了!”
埃里克特翁尼亚斯低喊一声,马上向前扑来,女孩身体比脑子更快地翻出植物墙后,拔腿就跑。她才刚懂得利用不死鸟飞翔,心急时没有立即想起这个能力,靠两条腿一溜烟跑出约莫三星里,她回头去看,埃里克特翁尼亚斯目光坚定地追在后面,他手脚修长,跑得非常快,两个人的距离远比她想象中要近。
“烦死了!”女孩对他骂道。“粘人精,别再追着我,你烦死了!!”
“我不能放你一个人,你不知道他们有多危险,这个情况……”
狂乱的疾风忽然吹到他们两个人身边,没有给埃里克特翁尼亚斯说完后,旋风已经呼啸着在他们两个人身边转圈,形成风牢。女孩抬起头,看见了高空上的赫尔墨斯,他戴金面具,背后有苍蓝羽翼。
已经化成本体巨人模样的赫尔墨斯飞在高空,俯瞰他们两人。
赫尔墨斯擅长操纵风,风的强压几乎要把女孩按压在地上,更不要说跑步了。埃里克特翁尼亚斯意外的也受到强风影响,难以靠近女孩,赫尔墨斯正在从高空降落。
“变态,你们死变态,你快阻止他啊!他应该对你不设防!”女孩忍不住冲埃里克特翁尼亚斯大喊大叫。“他是个死变态!”
早些时候,她就习惯了操纵埃里克特翁尼亚斯,此时只有他l两人,含含糊糊的,女孩试图利用他,把他暂时拉到自己这边。
埃里克特翁尼亚斯的表情看不出他是听懂了,还是没听懂。
“为什么不跟我们去研究所,要炸掉轿车?”他站在那里被风吹得黑袍翻飞,面具挂在胸前,他困惑地问女孩。
“因为你们要骗我,你们两个骗子!”女孩怒不可遏。“别以为我很傻,带我去那个研究所,还知道我和拉哈布雷亚的仇恨,那你们岂不是要背叛委员会的议长,就为了我这种人?才不可能呢!你们要弄我,把我交给拉哈布雷亚对吧!我才不上当!”
这是资深冒险者很习以为常就能做到的猜测。冒险者很容易会形成这样的本能思考:没有人会不考虑自己,只有很快就死掉的傻子才轻信别人会无条件帮助自己。
如果世界不是这样残酷,没有数不清的人会争抢着用自己的生命来换钱。
当然还有另一个原因,这两个人看见她灵魂的变化,眼神从来没有表现出应该有的诧异。
这句话,埃里克特翁尼亚斯瞪圆眼睛,听呆了。
“怎么可能,为什么你会猜想我们骗你……”
虽然有近乎邪神的母亲,冷硬的父亲,毕竟从小长在乌托邦里,埃里克特翁尼亚斯第一次听说会有这种情况,一个人居然假设另一个人会蒙骗自己,就因为自私不想得罪领导,所以要背叛自己的恋人?
怎么会有这种事。他的心脏跳得很快,一揪一揪地痛着。
咬住下唇的女孩举起右手,一簇蓝火如羽翼在手中生长,化为似枪似刀的武器。埃里克特翁尼亚斯见状,知道自己别无选择。他粗重喘息一会儿,全身肌肉暴涨,无数铁链瞬间从虚空中伸出来缠绕全身,他的影子在地上疯狂生长,直到化为满身铁链的巨人,比附近三层房屋还要高出一个头。
黑影覆盖他的脸,头上和胸腹盖上了黄金和玄铁的盔甲,变成两颗亮点的双眼渗着血光,女孩看他居然光天化日之下在居民区现出原型,不由得暗骂混账。古代人的原型有如蛮神,不是能够轻易对付的敌人,通常他们不会将这种糅合灵魂本质的力量形态显现在人前,以免显得自己像是夸耀力量的自恋者。
埃里克特翁尼亚斯弓着腰低吼咆哮,瞬间无数铁链卷起狂风向女孩迎面猛扑而来,女孩手中枪刃光芒暴涨,她提刀刺向这群铁链,蓝焰鼓着风烧开铁链中挟着的疾风,刃口砍碎链条。无数碎铁劈啪着落下,由于强风作乱,它们都飞出很远才能落地。
袭来的铁链眼看有无数条,链眼全挟持着巧妙的风丝,其中关窍,也就是因为身经百战,女孩才能在短时间里看得出来,飞在高空的赫尔墨斯其实是与埃里克特翁尼亚斯其实是合作着来攻击她,她身边不仅有风牢,铁链如同饥渴群蛇张牙舞爪,链条中穿梭的风中含有赫尔墨斯精妙设计的以太丝,要是不拼命用蓝火去烧,它们就会黏在她身上,把她捆住,让她动作迟钝到无法动弹。
蓝焰枪刃在每次挥砍中释放出高温的以太力场,铁链总是迅速融化成铁水,好像它们不是铁而是冰。埃里克特翁尼亚斯眼见女孩不会轻易就范,叹了一口气,沉重的巨人身躯咚咚踩着地面朝女孩逼近,铁链越放越多,距离缩短,铁链在虚空中出现游走的速度就骤然快了两倍。
本来任由自己欺负的这个年轻人,居然胆敢跟自己动手,这也就罢了,这混蛋还让自己感到有压力。女孩气得咬住牙关,后背上蓝火扇动着风,展开巨大火翼助她腾空而起,女孩反手将枪刃横劈出去,耀白弯月形的刃风在一眨眼间割断上百条拧紧的铁链,直劈向埃里克特翁尼亚斯没有被盔甲覆盖的下腹命根处。
埃里克特翁尼亚斯纵然是擅长操纵铁链,过去在他神志不清的情况下女孩跟他打过一架,当时他哪里能挥手就发出上百铁链。他的实力明显过度高涨,天上还有赫尔墨斯虎视眈眈,这种异常的情景之下,女孩本应该提起十万分警觉,想办法撤退才对。可是她既生气,又克制不住对埃里克特翁尼亚斯习以为常的轻蔑。即便是赫尔墨斯,这样十四人委员会的法丹尼尔,她其实也不大放在眼里。
毕竟只是个文弱的研究者,脑袋不太清楚,情绪化恋爱脑容易发疯。这是她对赫尔墨斯的印象。
但她的理智也不至于彻底消失,根本不想这样跟两个蛮神级别的古代人打架,她决定最后砍一刀逼退埃里克特翁尼亚斯,然后立即向后飞走。
高温刃口有如切豆腐一般劈碎埃里克特翁尼亚斯胯下黄色的布料,埃里克特翁尼亚斯可怜兮兮哀叫一声,他怪物形态的裆口密布灰色铁链,只是女孩这一刀砍得又深又狠,层层铁链被烧开化为焦炭掉落下来,竟然露出里面黑色的皮肤和只有龟头是粉红色的粗大黑蟒。巨人形态下,埃里克特翁尼亚斯的男根和附近行道树的树干是一样粗的。
“这个,这个,它不能给你以外的人看见……”埃里克特翁尼亚斯羞愧欲死,以本体出现在这里本来就给他带来心理压力,他条件反射地捂住裆后退,围绕在他们两人身边的所有铁链都颓了下来,链口萎靡倒在地上被拖行着。周围的威胁突然消失,女孩感到轻松之余,忍不住举起枪刃对埃里克特翁尼亚斯继续挥砍,埃里克特翁尼亚斯手忙脚乱的躲着,“不要不要,别这样好不好,我求求你了!”
他羞得厉害,单膝跪倒在地上,女孩狞笑,她自觉占据上风就立即抓住机会,握紧枪刃狂风骤雨地一阵出刀,蓝白刃风在半空中画出像极了雪白闪电的凶残刀网,不消十个回合,埃里克特翁尼亚斯被砍得全身都是黑口,铁链下的黑皮肤裂开后,缓缓流出岩浆色发亮的血。
“等一下,请停下来!”埃里克特翁尼亚斯巨人的右手捂住裆口,左手急忙遮挡身上露出皮肉的地方。古代人平日里穿着黑袍,遮挡脸庞,现在居然把本体身上的皮肉都袒露在随时会有人出现的地方。埃里克特翁尼亚斯感到难以呼吸,“不要这样……我们好好聊一聊可以吗?不要这样……”
根本不理会他的哀嚎,卸下先前所有压力的这个时候,正好把先前的怨气发泄出来,女孩乐滋滋把枪刃朝上一抛,蓝火武器飞向天上白亮的太阳,然后她双翼旋转上升,在半空倒立接住高空的枪刃,迅速翻转身体,全力往下劈向埃里克特翁尼亚斯的男根处。虽然是前男友的东西,反正她从未打算去用。
一阵烈风在半空中突然撞了她后背,迫使刀口改变了轨迹。女孩撞向埃里克特翁尼亚斯怀里,埃里克特翁尼亚斯伸出双手要接,女孩连忙躲开,扭转刀柄,枪刃的刀口假意要朝他心脏口捅进去威胁他。
结果一股又一股的狂风从十面八方冲来卷住她手脚,女孩的四肢关节骤然好像被灌了浆糊,小臂和肩臂被黏浆般的狂风捆在一起,刀口就这样卸了力气,最后只成功让刀锋割断锁链巨人胸口的三四段铁链。
狂风撞到女孩手腕骨,枪刃卡在巨人伤口里,埃里克特翁尼亚斯一边抱她,一边往后躲,不让女孩拔走卡在他胸膛伤口里的枪刃。“小心!我的血很烫!”他紧张地喊道。
枪刃这样脱离了女孩的手掌,狂风稍歇,赫尔墨斯从天而降,黄金面具冰冷无情,成群苍翼在他身上悠然并拢垂落。他走近埃里克特翁尼亚斯,伸出双手。“你的血会烫到这孩子,交给我吧。”黄金面具下响起闷闷的,毫无起伏的男声。“而且你应该需要找医生治疗。”
埃里克特翁尼亚斯望向赫尔墨斯,他黑压压的庞大身躯捧着女孩,就像捧着会不断挣动试图脱离风网的陶瓷娃哇。不知为何他没有立即把女孩交给他,他漆黑的脸没有表现出任何表情。
“埃里克特翁尼亚斯。”赫尔墨斯的话像是意有所指。“深呼吸一下,你应该冷静下来。”
埃里克特翁尼亚斯没有做出反应,两个人继续僵持着,女孩感觉自己是被无形的网捆住,怒火中烧,使劲想撕开身上无形的风。
风无形无色,比泥鳅更滑,仅凭赤手空拳根本抓不住,更别说撕开风网。
咻——
正在女孩开始感到绝望的时候,蓝天上毫无征兆地出现了一团烈焰,火红烈焰化为七色光芒炸开,无数彩色星点散落下来,化为花瓣飘在风中。
“唉?”埃里克特翁尼亚斯的头顶托了一枚粉色花瓣,他抬起头十分困惑地自言自语:“怎么会有烟花?”
“糟了。”赫尔墨斯说道。
他似乎犹豫了半天,担忧女孩会趁机挣开风网逃跑,还是没有让自己恢复原形。周围已经传来数量十分多的脚步声,大街两头,黑压压的人群正往这边走来。
这群人是卡罗索里亚的居民,卡罗索里亚是这个社区的名字,它的意思代表这里是一个依据其自然景观建造,在限制内体现美丽与和谐的社区。这里的人有社区合作、相互尊重、与自然平衡的价值观,赫尔墨斯和埃里克特翁尼亚斯在这里对付女孩闹出来的动静,早已经被周围房子里的居民看在眼里。
屋子里的居民立即联络社区里的所有邻居,现在他们终于联合成群,“快放下那个孩子!”人群中传来一声怒喝,埃里克特翁尼亚斯闻言呆住了,人群中无数双饱含怒火的眼睛瞪着他,“你们两个大人,居然变成原型来合伙伤害一个小女孩!”
“真是的,什么人啊!”
“你们到底有什么理由,说啊!我们来这里跟你辩论!”
人群很快就来到赫尔墨斯和埃里克特翁尼亚斯面前,他们隐约意识到赫尔墨斯的力量非同凡响,这更让他们愤怒了。
“拥有这样的力量,你怎么能拿来伤害孩子,可耻,真是太可耻了!”人群中一个人举起手指责赫尔墨斯。至少有一半人在恶狠狠瞪赫尔墨斯的黄金面具。
赫尔墨斯不发一言,谁也不知道此时他心里在想什么。
“不是的,这里有一些……需要解释的事情。”埃里克特翁尼亚斯呢喃道。
“快把人家孩子放下来!”
有人举起魔杖,无形的力场拍中他的手腕,他手骨传来一阵剧痛,“别这样!会伤到她!”
埃里克特翁尼亚斯害怕女孩受伤,连忙把女孩放到地面上。靠得最近的古代人立即抱住女孩,身边的三两个古代人捻起法诀吟唱解咒术。
吟唱了半天,女孩仍然憋红着脸在挣动,没有人能解开女孩身上的风网。
“你们两个混账,解除魔法。”古代人们怒气冲冲。
有人拍抱住女孩的那人的肩膀提议道。“把这孩子带到医生那边,隔开他们。”
“好。”
“等一下!”埃里克特翁尼亚斯连忙想要阻止他们。“这样很危险,有图谋不轨的人在找她。”
人人都对他露出鄙夷的神色。
“我们承诺卡罗索里亚整个社区都会保护这孩子。”站在最前面的一个女人冷冷说道,她应该是社区的头目,周围的古代人站在她身后纷纷点头称是。
这个古代人看向赫尔墨斯,显然,她把这个男人认了出来。“我认为,哪怕您是法丹尼尔大人,今日也不该做这样的事情。不过,我们还是可以仔细听你解释的理由。”
虽然说得客气,她的语气像是马上准备召集天下人弹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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