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2 小苍兰(3/10)111  【骨科/1v1】燃烧的心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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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子就无影无踪,这不禁让高君珩想到了一个人。

高君珩眉头一皱,想那个臭小子干什么,真是自讨没趣。

一想到那个小混蛋,高君珩的心情真是又上又下的,比做过山车还刺激。

从降临这具身体开始,他便一直在思考,如果高予臻哪一天回来了该怎么办?

一年过去了,直到高予臻回国,他还是没有想出答案。

走着走着,他的步伐停留在高予臻的房子门口。

高予臻……应该已经回来到家吧?

明明在这里住了那么久了,只是因为房子的真正的主人回来了,高君珩就没有了敲门而入的勇气。

唉,高君珩又叹了一口气,难道要去酒店睡觉吗,可是他不想花高予臻的钱,也舍不得花自己兼职打工的钱来住酒店。

唉,高君珩又又叹了一口气,他脑子都要愁大了,要不先去外面逛一逛吧,等晚一点,高予臻睡了的时候,他再悄悄溜进去,嗯,不错,真是个好主意。

正当他退开两步,准备转身想离开,面前的房门忽然杯推开了。

映入他眼帘的,是一具高挑的身影,高君珩愣了愣,下意识说道:“小臻?”

对方皱了皱眉头,似乎不太理解高君珩为何这样叫他的名字。

高君珩这才反应过来,改口说道:“高先生。”

高予臻又看了他一眼,说:“谢先生,这么晚了你在外面干什么?”

“呵呵,准备去散步。”高君珩笑了笑,说:“你要跟我一起散步吗?”

“不用。”高予臻撑着门,侧着身子:“进来吧。”

“噢,谢谢。”高君珩点点头,“你真绅士。”

高予臻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门一关上,高君珩就觉得呼吸不过来,尴尬的气氛,让室内的空气都变得闷燥不已。他看向一边,但他能感觉到,高予臻的视线一直停留在他,或者说谢初的身上。

不是吧,你和谢初两个关系什么时候那么好了,我以为你根本不想见到我呢,高君珩起了鸡皮疙瘩,心中吐槽。

“我今天下午才回到市里,先送客户回到酒店房型里,再和客户一起去吃饭,最后才回了家。”高予臻说,“我在餐厅里看到你了,听刘姐说你在打工?”

“嗯。”高君珩回应他。

“是家里的钱不够用吗?”高予臻问。

“够用的。”高君珩说:“只是,我也想试一试自己挣钱。”

“这样啊。”高予臻眉毛一挑,“我们项目缺个行政助理,如果你想……”

“不用了。”高君珩赶紧打断他,“我才高中学历,这种工作我做不来,”高君珩看向一旁,说:“我还是脚踏实地,安心打工吧。”

“……”

空气忽然凝固,好一会儿,高予臻才说:“如你所愿。”

“谢谢。”高君珩点点头。

“……”

然后两人都没有再说话,老天爷,老天奶为什么会这么尴尬,高君珩现在只觉得背后冒冷汗,不敢直视高予臻的脸。

他总觉得,高予臻察觉到了什么。呃,这不是废话吗,他和谢初是完全不同性格的人,两人之间的差距比鳄鱼和山羊的差距还大,有感知能力的正常人都会觉得奇怪吧,高君珩如坐针毡,他暂时不想再面对高予臻了。

接触得越深,暴露得越多。

“咳咳,”他清了清喉咙,说:“现在很晚了,我先回房间休息了。”丢下这句话,他便落荒而逃。

高予臻和谢初的婚姻,是柳依依一手促成的,柳依依对此感到非常满意。

距离同性婚姻合法化法案的通过,过去了快十年了,然而,法案是法案,现实是现实,特别是在高家这样的大家族里,子嗣永远是比取向和自由更重要的存在,毕竟这关系到了继承权的问题。

没有哪位家主愿意把自己的财产交给同性恋孩子。

更何况,那孩子只是一个最不受待见的私生子。

对于她的决策,高盛耀倒是没有过多的干涉,反正,就算高予臻不是同性恋,他也不可能从高盛耀手上分到多少钱,私生子嘛,到处都是,多他一个少他一个又如何,对高盛耀可没有任何的损失。

眼见包厢里气压低到了极点,高盛耀“适时”出来打个圆场:

“小谢人也挺好的嘛,你和他多多相处,说不定就处出感情了呢。”

可惜包厢内无人理会他。

一条金红相间的金鱼在落地鱼缸里安静地游荡,时不时吐出几口泡泡。

“我知道了。”高予臻终于说话了,至始至终,他的神情像一块金属雕塑,任凭风吹草动都无动于衷。

预想中的你撕我打的局面没有出现,柳依依却开心不起来,高予臻实在是太平静了,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

有诈。

柳依依紧紧抓着衣角,连精致的美甲镶嵌进皮肤都没有察觉,她盯着高予臻的眼睛,目光好像要喷出火。

高予臻也在看着她,那双眼睛像两个黑洞,好像要把她吸进去碾成粉末。

“好啊。”柳依依忽然笑出声来。她突然觉得自己也跟着疯了。

她到底在担心什么?一个私生子儿子,能掀起什么波澜?

高君珩十岁的时候,父亲出轨了。

直到那个叫柳依依的女人,大着肚子,不顾及任何人的脸面登堂入室,高君珩的母亲黄思沁便明白,这个家再也没有她的位置。

那时候黄思沁的女儿刚刚出生,她只好一边带孩子,一边请律师打官司,最后成功把两个孩子的抚养权和百分之三十的公司股份牢牢把握手里,削了高盛耀一层皮,然后带着孩子回到娘家,成功退场。

从那时起,高君珩很少再见到父亲,除了每年过节偶尔回到高家见个面,其他时候几乎不联系。

而今天,他被母亲委托前来高家处理一些私事,不得不来到高家,他一呆就是几个小时,还被迫留在这里吃了一顿不太痛快的晚餐,临走前,他父亲还热情挽留:

“阿珩,不留下来陪一陪父亲吗?”

“不用了,父亲。”高君珩拒绝。

“明天是星期三,我记得阿珩早起要去上班的吧。”高盛耀笑眯眯地说:“要不阿珩来我们高家的公司上班吧,我们这里是弹性工作制,时间也比较自由。”

“不用了,父亲。”高君珩再次拒绝。

他用脚趾头都能猜到这老头打了什么主意——高盛耀只是想通过控制高君珩,把黄思沁手里的股份抢到手罢了。高君珩只觉得好笑,高盛耀到底哪来的信心,觉得他能挑拨高君珩和黄思沁的关系。

“好吧,爸爸也不勉强你,只是,”高盛耀看着他,脸色忽然严肃起来,“你身为长子,应该尽到你的义务,为高家奉献出……”

“行了。”高君珩打断他的道德绑架,“父亲,我先走了。”

他没有再理会高盛耀的神情,转身离去。

开什么玩笑,还长子的义务??!

这话说的,高君珩还以为自己在十九世纪讷,高盛耀这个当爹的没尽到一点责任,反而来要求他义务奉献,高盛耀的脸皮真是够厚的。

高君珩越想越气,脸色比石头还硬,连那些路过的佣人都不敢和他打招呼,只是匆匆对他点点头,尽到基础的礼仪。

“嗯?”

高君珩忽然站住了,他皱着眉头,神态严肃,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好的玩意。

他忽然大声说:“你们在干什么?”

在他前方不远处,有两个大一些的孩子围着一个小孩子,两个大孩子突然看到高君珩,吓得差点跳起来。

“他是高君珩?”一个大孩子说。

“是他。”另一个大孩子回应。

高君珩认得那两个大点的孩子,那是柳依依的两个儿子,高一点的叫高予凯,矮一点的叫高予洛。

高君珩看向中间的那个小孩,头发又毛又乱,身上的白衬衫也很脏,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瘦小的脸上一块青一块紫的。

而一旁的高予凯和高予洛比他还高一个头,穿着没有一点褶皱的格纹衬衫和七分裤,头发也梳理得整整齐齐。

“我们……我们……”高予洛憋红了脸,说话结结巴巴。

“弟弟摔倒了,我们在扶他起来呢。”高予凯赶紧抢过高予洛的话,他比高予洛大一些,脑子也更灵光,赶紧装模作样的把一旁的脏兮兮的小孩拽起来。

“哦?那是我看错了,我还以为你们在欺负什么人呢?”高君珩冷声说。

“没有,明明是他先……”高予洛还想狡辩什么,高予凯直接捂住他的嘴。

“君珩哥,我妈喊我有事呢,我们先走了,再见。”高予凯拖着高予洛,赶紧开溜。

看着柳依依的两个儿子像老鼠过街似的跑走了,高君珩只觉得太阳穴抽抽疼,虽然他和高家的人关系不怎么样,但也听说过这两龟儿子不少破事,什么上课睡觉,逃学去网吧,和同学打架都是小事,前段时间他们还在课堂上和老师吵架,吵上头了直接动手抽老师一巴掌。

没想到那老师也不是好惹的,那老师的老公在某某局混得还不错,直接一个电话打到高盛耀那里,差点让高盛耀又被拔一层皮,为此高盛耀还找柳依依大吵一架。

这件事拉扯到最后,以高予凯和高予洛的停学为结局。

据说下个学期,柳依依决定把他俩送去国外读书。

高君珩蹲下身子,摸了摸那个小孩,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是哪家的孩子呀?”

他本以为这小孩是哪个佣人的孩子,直到那小孩一边哭,一边抽抽地说:“我、我叫高予臻……”

好家伙,这孩子也姓高,如果高君珩没猜错的话,这孩子估计也是他那个便宜爹搞出来的私生子。

有时候高君珩真的佩服高盛耀的播种能力。

“别哭了,我带你去擦药好不好?”眼看着这小孩的泪越滴越多,高君珩赶紧哄着他。

“呜呜呜……”

显然,这不太管用,这小孩一抽一抽的,哭得更加狠了,鼻涕眼泪弄得满脸都是,看起来更加脏了。

高君珩头都大了,想了想,还是把这只脏兮兮的小孩搂进怀里,轻轻拍着背安抚,以前他就是这么哄妹妹的。

“你妈妈呢?我带你去找妈妈好不好?”

说完这句话,高君珩真想往自己脸上扇大嘴巴子,在这家里能被欺负成这样的,基本上都是爹不爱,娘也不管的,他还这么问,这不是嘴贱吗。

高予臻没有回答,只是一直在哭。

看来是被欺负太久了憋狠了,高君珩无可奈何,只能一直搂着这个孩子,一遍又一遍地说:“哥哥说错话了,别哭了,好不好?”

那孩子低着头,神色黯淡,他刚刚哭得稀里哗啦,现在还没缓过来,说话一抽一抽的,他揉了揉眼睛,过一会儿,低声说:“哥哥,谢谢。”

真是个懂礼貌的乖孩子,高君珩现在越看这孩子,越觉得顺眼。

“走吧。”高君珩牵着这孩子的手,说:“我带你去擦药。”

高家的住家医生,原本是某个大医院的中医,退休后被高盛耀高价反聘来做私人医生。

那医生是个留着白胡子的秃顶的老头,看到高君珩,两颗黑豆大的眼睛转了转,说:“哟,大少爷,真是稀客啊。”

高君珩点点头,客气地说:“李医生。”

老头的小眼睛一下子看到了高君珩身后的高予臻:“小臻少爷,这个倒是熟客。”

“熟客?”高君珩疑惑地说。

“大少爷不在高家,自然是和我见面得比较少。”李医生说,“小臻少爷先坐下吧,老夫拿药了就过来。”

高予臻点点头,熟练而乖巧地坐在一旁的沙发上。

高君珩疑惑的看了一眼高予臻,又看了一眼李医生。

李医生翻找一番,抽屉里拿出一瓶药水和一袋医用棉球,他拿着钳子,夹出一块棉球,然后小心翼翼地把药水浸润棉球,轻轻地擦拭高予臻脸上和手臂上受伤的地方。

高君珩心情复杂,看来,这孩子不是第一次受伤。

“小臻少爷今年有十岁吗?”李医生问道。

“……还有三个月就十岁。”高予臻低着声音,小心翼翼回答。

李医生笑了笑,说:“小臻少爷要快快长大啊,以后去别的城市读大学,一切就会好起来了。”

“嗯……”高予臻低着头,大学?听起来离他好遥远。

看起来,李医生是知道一些内幕的。高君珩便问道:“他经常这样被欺负么?”

“不然怎么会成为我这里的常客呢。”李医生说:“我的业绩有一半都是靠小臻少爷撑起来的。”

李医生用最稀疏平常的语气,说出了如此沉重的事情,高君珩实在是不好受,高予臻才九岁,但看起来比同龄人矮小瘦弱多了,要知道,高君珩的妹妹像他那样大的时候,简直健壮得像头小牛。

“我会和父亲反应的。”高君珩说。

可是和高盛耀反应,真的会有用吗,高盛耀那个死老头,若是他有心想管,高予臻也不至于一身伤,可是除了这样,高君珩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啊,有电话。”

手机铃声适时响起,打破了这凝固的气氛。

“稍等,我出去接个电话。”

看着高君珩匆匆离开的背影,李医生低声说:“小臻少爷,听我说……”

“嗯?”

高予臻眨了眨眼睛,此时,他还没有意识到,他的人生之路即将迎来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接完电话,高君珩回到李医生那儿,却发现高予臻已经不见了。

“他去哪了?”高君珩问。

“上好药后,小臻少爷就回他自己的房间里休息了。”李医生说。

“好吧。”

高君珩点点头,心里想,这可怜孩子,真的懂事过头了。

那些表面乖巧的孩子,总是会给人一个大惊喜。

哦不,应该是惊吓。

从高家回来后不久,高君珩刚刚从车库里出来,就听到身后传来细微的声音。

“呜呜呜……”

一开始,高君珩还以为是什么小猫小动物钻车里了,直到他寻着声音来到车尾,打开后备箱。

一个小孩泪眼婆娑的,蜷缩在后备箱。

高君珩:……

他忽然觉得头好疼。

“呜呜呜……哥哥……”那小孩哭着说:“我可以去尿尿吗?”

“上好厕所了吗?”高君珩敲了敲门,说。

“哥哥,我还没好。”卫生间里传来某个小孩的声音。

“已经一个小时了。”高君珩说:“你该不会是便秘吧?”

卫生间里忽然安静下来,过了一会儿,高予臻终于出来了。

“没,没有便秘。”高予臻低着头,小心翼翼地说。

看着他委委屈屈的样子,脸上的伤处被跌打药水染得一块黄一块紫的,高君珩都不忍心说他什么了。

“我会通知高家那边的人来接你回去。”高君珩说。

一听到高家,高予臻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哥哥,求求你了!别把我送回去!”他跪在地上,抱着高君珩的腰,眼神里充满了恐惧,“求求你了,我回去是会死的!”

他再也不想回到那里,对于高予臻来说,高家和地狱有什么区别呢?

“求求你了,哥哥,拜托你……”

一会想到那些被打得浑身是伤,被揪着头发大声辱骂的日子,高予臻就总是落泪,对不起,他不应该哭的,可是他真的控制不住,他尝试去忽视,可是都没用,他们越是虐待他,他就越难以忍受那无时无刻痛觉,他总会因为拳头落在他身上的疼痛而哭泣。

“求求你……”

高予臻不记得自己说过了多少句恳求的话了,可是,他能保证,那些话都是发自他内心的。

“哥哥……我给你磕头吧……求求你别把我送回去……”

眼见他真要磕下去,吓得高君珩赶紧伸出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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