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人我一个都不记得了。

而且我哥……我哥都没涂发胶了。

蔡填舒了口气。

“我后来去和于刚他们玩了，他一个人。”

气氛更压抑了。

我的成绩开始下滑，班主任警告了我很多次，最后说要打电话给我爸了，我才警惕起来。

我哄他。

他低头削着另一个苹果。

我哥身上的衬衫皱巴巴的，他平常只要出门都会烫的平平整整，什么时候像这样过啊。

“哥，你怎么不穿西装了？”

我看着他俩

“还记得之前打篮球最菜的那个，于刚！对，就是他！又菜又爱打的那个，他前几天结婚了，你知道他结婚对象是谁吗？”

我哦了一声。我不相信。

后来到家，妈妈骂他，打他，问他为什么爬树。他不吭声，也不看我。被打痛了，只说就想爬树。

我假装惊了。

我拍拍他肩：“都过去了。”

我不开心了。

他的声音在发抖：“你那天摔下来，我天天都在自责……我要是没走就好了……”

章闻不说话了。

我那段时间脑子里全是他躲在衣柜里睡着的样子。

章闻说着说着，突然停了下来。

我觉得，我是到了青春期，发泄一下，就好了。

“呜呜呜……呜呜呜……哇哇哇……对不起……贺扬……对不起……”

我好奇的看着他们：“你们……”

章闻说。

“贺扬。”

我对他笑了一下。

蔡填放开了我，他背过我擦眼泪。

章闻削着苹果，嘴里叭叭停不下来。

我看着章闻，他还在叭叭。

我哥无奈得摸摸我的头。

他表情暗了下来。

“自从上次……之后，我们和好了，但是后面基本上没怎么玩了。”

后来他聪明了，知道躲到我的衣柜里，我锁门的时候，他就在里面。

后来我带他去到了一条河边，水里全是小鱼，我随便指了一条，说那条鱼漂亮，想要，他就傻呵呵的，下了水。

那时刚好情窦初开，我看着小小的一个他，抱着我睡着的样子，我就好想……把鸡巴塞他嘴里。

“哥这不是听说你醒了，还没来得及涂呢。”

这才没几分钟，我就不是我哥的宝了。

我不想看见他，每次回家都锁了房门，他在外面怎么敲，我都不开。

“你要调好身体，哥哥才好带你回家。”

蔡填不说话了。

是我先喜欢上的他。

“有时候来看望你的时候碰到了，就说两句话。”

我又不开心了。

我看了一下章闻的脸色，还好，不算很难看。

我知道他仰慕我，我在很多人身上都收获过这种眼神，我知道贺扬看我的眼神仅仅只是仰慕。

我要出院。

是我先对他动的心。

他递给我一小片，我接过，咽下：“谁啊？”

我觉得他蠢死了。

“蔡填，我哥他怎么不穿西装了？”

气氛有点压抑，蔡填轻咳了一声。

我很清楚，我现在未成年，我不能再找未成年人。所有我闻，他们……都毕业了。”

我点点头：“你进来吧。”

“我们就，还是普通兄弟呗。”

“庆祝贺扬今天醒了，本来应该一起喝啤酒搓串串的，奈何医院带不进，我们就不谈悲伤的事了，大家谈点快乐的——”

“没事了，没事了。”

他手上提着很多补品：“那个……”

小时候我想欺负他，叫他爬树给我摘苹果，他真的，傻呵呵的爬上了树。

“贺扬……”

他看起来成熟了好多，站在门口看着我，踌躇不前。

“好哥们，你快吓死我了。”

“行了吧蔡填，再抱下去小心延哥打你。”

我看着我哥一张一合的嘴巴，想亲他。

他嘴停住了。

为什么我会有一个这么蠢的一个弟弟。

我哥笑着把我脸推开了。

我记得章闻很恐同。那天跟我说的时候还干呕了很多次。

为什么……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蔡填站在门口。

章闻阴阳怪气。

其实早在梦里，我就释怀了。

“贺扬，这里是医院。等回家了，给你亲。”

我当时觉得他蠢死了。

什么啊，明明我才是受伤的那个，怎么蔡填看起来比我还受伤。

上这条路的。

我就是喜欢我哥，再恶心我也喜欢我哥。

章闻瞪大双眼，“就是那种，胸很大，摸起来很有手感，像——”

鱼没抓到，差点被淹死。我把他救上了，打了他一巴掌，他却说，哥，对不起，贺扬没有帮你抓到小鱼。

“医生说要观察两天。”

但是，我好喜欢。我喜欢我哥身上的味道。

我会有这么蠢的一个弟弟……

我感觉到了自己的不对，我远离他，他就哭着，闹着变着法子的接近我。

摘不到，摔下来，他也不哭，继续爬。

“你不相信？！你知道我的，我是真的……那个，我喜欢大胸姐姐。”

他走过来，抱了我一下。

章闻神秘的凑到我耳边：“文艺部社长！”

我哥笑着说：“听你醒了，太高兴啦。”

“想不到吧，他俩既然能在一起，听说于刚为了追她，把篮球练进了省队，可牛逼了！”

我还要安慰他。

“贺扬，别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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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什么时候才可以回家啊？”

我哥身上还是我熟悉的味道，只是我哥……烟味好重。

我抱着我哥，蹭了蹭他的锁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