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儿薄唇轻启，后又合了上去。

单小雨紧闭双目，像是在逃避这发生的一切。

呵…

啪！

手心的温热让她留恋，双唇不自觉地亲了几口，好在单小雨没有注意到。

单小雨立马扶住她，担忧道：“怎么了？！”

当年那个善良的，天真的女孩，哪怕自己要被饿死都要救别人的女孩，不顾性命扛下烈火的女孩，如今竟然满身血腥与戾气站在自己身前，成为魔鬼手里的刀…

单小雨的视线冰冷、陌生…

“咳咳咳——”段清和无意打断她们的辩驳，只是她实在撑不住，本就差劲的脸色更加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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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是谁？”

“我只是想…”

“对不起，我有我的理由…我不会害你，我只要她的命。”墨儿指着段清和说道。接着，她又低下头，小声喃喃：”然后…你再跟我走。”

单小雨看着她的样子，简直陌生得可怕。

她从未想过两人会以这种方式进行谈判。

“快吃下去…蛾眉圣女散，能治世间一切毒。”

单小雨与她对视，表情严肃地可怕：“她是你的谁？”

“我问你，如果我让你撤兵，留下雪华宫人的命，需要什么代价？”

她还叫自己姐姐…

你，好了不少…”

单小雨看穿她的想法，她回头望向段清和，确认对方睡着了后，才顿顿开口：

愤怒、埋怨、不解…

单小雨听后差点晕倒过去，赶忙扶着她坐到墙角，掏出腰间的瓷瓶。

段清和满身血腥，发丝已经湿透，她艰难道：“你该问她…”

“我记得，应该还有一些…”

“她，不是我的谁…”

段清和不置一言，她只看着单小雨，她相信她的选择。

“你认识她…？”段清和问道。

墨儿震惊地看着她，脸上火辣辣地疼。

一个巴掌打在她完好的那张脸上。

她真正的目的，现在才得以显现。

那个答案…她还没有证实，不能说…

段清和了然，不再追问下去。她乖巧地将脑袋靠在墙上，她很困，非常困，眼皮子张开的角度越来越小，光彩逐渐消失，直至为零。

单小雨忍着泪水，一字一顿道：“那我是你的谁？！”

单小雨边说边摇头，苦笑道：“是吗…我感受不到。”

“你是…我姐姐…”

单小雨点点头，又摇摇头，很是纠结。

未说出口的话，才是真心话。

“不！”墨儿急道：“我不会伤你…死都不会！”

单小雨不看这人，越是这样，墨儿就越不好受。

我喜欢的人。

“如果我跟你回去，她们能不能活？”

“是我…救命恩人…”

单小雨问道：“她怎么了？！”

“…李玥仪。”

“若是女帝下令要杀了我，你是不是也会照做？”

“代价…”墨儿不敢下定论，李玥仪让她带夜雨眠回来是真，让她屠雪华宫满门也是真，无论哪一条命令，都没有反驳的余地。

“住口！”单小雨提起情绪吼道：“我现在不认你这个妹妹！”

单小雨站起身，重新走到墨儿眼前。

段清和神色平静，不见痛苦。单小雨对她的担心忧虑，就和蜜一样甜。

“是…”

一直从容不迫的她罕见地慌了神，瓷瓶拿都拿不稳，好几次差点摔下去。

空气安静了一瞬。

墨儿迟疑开口：“女帝。”

单小雨看她已经睡去，提起的心得以放下一点。

“谁给你下的命令。”

抵不过她的视线，墨儿不服气地把前因后果都说了一遍。

单小雨明知故问。

墨儿脸色一冷，闭口不语。

墨儿瞳孔急颤，挽留道：“姐姐！”

段清和想都不想，一口贴住单小雨的手心，将苦涩的药粉含在嘴中。

瓷瓶里最后只有一点粉末，单小雨小心地将它倒在手心里，捧到段清和嘴角。

毒素需要时间排出，段清和短时间内不会有性命之忧。

墨儿并未因为这一巴掌而生气，她恨不得眼前人再多打她几下，将她打死最好，不至于再煎熬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