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所有人长舒口气，旁边的同班同学兼战友哨子偷摸讲，“有一瞬间，我感觉班长像黑脸包公，就等送上狗头铡刀把人剁了。”

老兵们先进去，把肉都舀光了，炊事班又给重新添些，新兵们立马端着托盘开始抢菜，勺都要打飞了，班长吼道，

终于，整齐划一且响亮的回答充满整个大厅，班长满意地点头。临走前，他扭过脸，轻声问：“你叫什么名字？”

班长选兵就像赌博，选错了之后得操三个月的心，选对了就能省三个月的心，第一个选兵的是杭河江。他晃悠两圈，挑了两个小的，又调了两个年长的，似是强迫症，再挑些年龄中不溜的，总归十个人，跟着他成队列到旁边。

“团结就是力量，团结就是力量，这力量是铁，这力量是钢……”

整齐嘹亮的歌声响彻军营，新兵们会唱这首歌，但没那么会唱，半错半浑水摸鱼，陈琰刚好只会唱前半截，自信十足地张口。半曲毕了，老兵们一排一排地进门，新兵们留下，由班长一句一句重新教。

“杭河江。”比起刚才的严肃，此刻班长笑了下，表情温和，“下回和长官说话前，记得先喊报告。”

吗。好在安静不过半秒，班长继续吼：“都哑巴了吗！听明白没有？！”

“好，同志们，饭前一支歌，团结就是力量——一起——唱！”

“对比起来，班长是多么的和蔼可亲，温柔帅气。”

陈琰懵逼地与他对视，脑子一抽讲，“我叫陈琰，班长你叫什么名字？”

屋内阴冷，比起外面火热的天气，简直是天然空调，又凉的怪异，杭河江喊站好，背包打开，东西全部拿出来。陈琰一会掏完了，他没带什么，只有些生活用品，一本漫画书，哨子包里全是零食，还有战友带的药品。

“吸烟导致火灾，直接开除军籍。”

“别养成坏习惯了。”

“是。”陈琰目送他离去。

老兵们喔喔喔地鼓掌。

带药品属实太刻意了，班长拿起盒子一晃，里面明显夹着东西，打开看，两盒红金龙，一盒金丝猴。陈琰不抽烟，瞟了两眼，还以为金丝猴是糖，班长没有发火，把那些违禁品没收，说：“军营禁止抽烟，被纠察抓到，通报批评。”

陈琰和哨子在排尾，学生加矮子一脸青春气息，班长带他们领盆子，检查背包。新兵住的地方非常陈旧，老楼掉漆，像不要的地方废物利用，最后留给新兵磨炼。一列人摆臂，你摆你的我摆我的乱七八糟，进宿舍选床。

从火车转军车，从军车到军营，周围的一切由绿和黑色交织，外边拉着欢迎新战友的横幅，新兵们跳下车，歪歪斜斜地站成几排等着班长选兵。营区场地辽阔，正中央是栋气派的办公楼，‘听党指挥，能打胜仗，作风优良’十二个鲜红的大字整齐排列，有不少老兵远远地晃悠，准备看热闹。

“…你脑子被驴踢了吧。”哨子嫌弃道。

“明白——！！！”

新兵们收拾好物品，熟悉军营，很快到了十一点半午餐时间，新兵老兵同吃，一个连一百多号人乌泱泱一大片，成队列。班长把新兵们都薅过去，准备饭前一支歌，指导员顺便走过场，高声道：“欢迎新来的同志加入，大家呱唧呱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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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长嗓音浑厚，咬字清晰，陈琰终于搞清楚后半段歌词，大声唱着。夏季炎热，但军营有草野的芳香，陈琰深吸口气，跟随队伍进了食堂打饭。四菜一汤，两荤两素，加一桶紫菜蛋花汤。

“不不。”陈琰摇手，“你看指导员再看班长，谁才是真的黑脸包公。”

哨音急促吹响，全体士兵迅速起身往外走，登上火车。绿皮车厢内窸窸窣窣，新兵们说话不敢太大声，怕被收拾，规矩地把所有吃完的垃圾收拾干净，一股汗臭味和辣条味混杂，陈琰闭上眼休息，不知不觉到了目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