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醒啦?”

“你累了,先睡会,不会有事的,钧哥在这儿呢。”

“他死了,自杀。”我淡淡地说,执烟的手略有些颤。

“那他现在怎样了?”刘叶有点急地问,身体不由自主往我这边倾斜。

“你知道吗,你钧哥今年37,最大的遗憾是什麽?最大的快乐又是什麽?”我没有回答刘叶的问题,转身点了支烟,“骏哥没了父母,和弟弟一块从老家出来打天下,乡下孩子,没什麽文凭,我们什麽活都干,後来我找了个建筑队混,弟弟去了酒吧打工。”

刘叶一动。

刘叶的头发半长不短,柔软乌黑,在雪白的毛巾间交缠,一簇簇忽隐忽现,我的手指不时在毛发间活动,指腹上清晰地传来刘叶头上皮肤的温度。

我知道,这一刻刘叶身体上虽然并没受到什麽真正的伤害,但是身心都极度淩乱疲惫,他需要休息——我也需要他休息。

早上忙活半天,我的衣衫也不太整齐,半敞着怀,露出宽厚结实的胸膛。

“所以,你骏哥这辈子最大遗憾就是没保护好这个弟弟,当年,哪怕我带他在身边,在工地日晒雨淋,跟着我......唉!”我换了语气,又说,“不过这次租房遇见了你。我们算是投眼缘,我弟他那时......也就你这般大......你要能坚强起来,让我看着你好好的,就是我最开心的事。”

他看到的是自己半边身体压在我的手臂上,我爲了迁就他的睡姿,正以一种看起来就知道很不舒服的姿势坐在床边,略有打盹的模样。

在昏睡前,刘叶突然细如蚊蝇地喊了声:“骏哥......”

我也惺忪地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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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一烟刘叶,他听得出神。

刘叶湿漉漉地从浴室出来,几绺乱发还滴着水珠。

从刘叶房间出来,我知道,这小家夥跑不掉了。

感觉得到,刘叶紧张的肉体渐渐有点放松,我又把豆浆递给他,这次他喝了。

“可是,当年我就没把唯一的小弟弟照顾好啊......那天,等我跟建筑队包完了一单大工程,我是揣着钱回去的,高高兴兴儿回去的,想找弟弟,告诉他可以去学他喜欢的电脑夜校,老哥以後能养活我们了。可是一看到他我就知道不对了,他已经变了个人......别人告诉我,他打工的那家酒吧,是给那种同志服务的,他被里面的人给......”

在这段时间里,我帮刘叶把淩乱的床铺和地面收拾了,把装有光碟的垃圾袋拿走,丢掉。

又买了点豆浆油条,放在刘叶房间。

我用大手温柔地搓挫他的脑袋;

我的指掌隔着毛巾摩挲在刘叶头上,带点专业按摩的手法,刻意加重了点力道揉搓着。

“骏哥,你......你没听见小天说的?......爲什麽......?”刘叶涨红着脸,终於问出这一句。

我正等着他问的一句。

我默不作声地把早餐指给他看,他不动,我也不勉强,拿来条干毛巾给他擦头。

等刘叶从极轻微的安眠中醒来。

很快,刘叶两眼似乎有点朦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