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

应该就是周颂川那小子干的，这没什么好疑问的。

是的，周颂川把他迷晕带到这儿之后还特意给他换了套睡衣。

不就是做爱吗，需要的时候把自己叫来不就行了吗，干嘛非把自己关起来。

眼睛依然直视着周颂川。

再几秒意识清醒之后，才发现手脚都被锁着，虽然有一定活动范围，但是终究离不了这张大床。

“帮你放松，”周颂川说，“总夹我，还怎么帮你好好上药。”

方吟泽骂了一句，撇过头去看着窗外。

周颂川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语气自然得好像方吟泽手上脚上的锁扣锁链都跟他无关。

然后从背后抱住了方吟泽，头顺着埋进了方吟泽肩窝，躺了好大一阵。

于是又仰头看向天花板。

“你下面还肿着，擦点药吧。”

……

方吟泽依然是不咸不淡地回答，听不出他是懒得反抗，还是真的想踹上周颂川一脚。

还是在乎的。

“墨迹。”

他就想问个原因。

“周颂——”

“这是干嘛？”方吟泽眼睛直直地盯着周颂川。

擦完药，周颂川又

方吟泽只是好奇他这么干的动因。

周颂川手掌游走到他腿间时，他双腿轻轻夹了夹。

“我把你的脚链打开，你会踹我吗？”

怕方吟泽喘不过气，周颂川把被子往下拉了拉，只盖到方吟泽的喉咙附近。

方吟泽也懒得挣扎或者大声叫喊求救什么的，都是事先准备好的了，链子肯定不能轻易挣脱开，而这周围估计也没什么住户。

周颂川手探到方吟泽腰间时，方吟泽似乎是痒得抖了一下，抖完却非常配合，主动抬起了腰，方便周颂川脱他的睡裤。

边说着，脸还在方吟泽膝盖边蹭了蹭。

周颂川拉开被子，手抚上了方吟泽的小腿。

睡衣没什么花纹图案，是简单的素白色款式，只不过，那高级的素白穿在方吟泽身上，还是被比了下去——方吟泽比最无暇的白色还要冷、还要超于世外。他只是生于天地，但未沾染一粒尘埃，好像什么都不关心，什么都不在乎。

周颂川没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自己边说着边打开了手上的药盒子，然后脱了拖鞋半跪到了床上。

整个人显示出四个字——悉听尊便。

这下方吟泽彻底没动作了，任他摆弄。

心大如方吟泽，感叹了半天别墅的精致和它漂亮的价钱，才想起来担心自己的处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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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声还没落地房间外就传来了响动。

方吟泽下意识往后缩了缩，但没说话。

……

跟高中时代方吟泽在操场上跑三千米时的表情有异曲同工之妙。

“干嘛。”

周颂川手里拿着什么东西推门走了进来。

没想到是以这样的方式同床共枕。

语气是没什么波澜的，但说这句话的时候眼角是微微弯着的，似乎心情很好。

方吟泽一觉醒来，只感觉头疼欲裂，他眼睛扫了扫四周，一下子认不出自己在哪。

“嗯，试试。”周颂川重复着他的话，从兜里掏出了钥匙，不紧不慢地给他解脚铐。

“你解开试试。”

……

周颂川自己也轻手轻脚地躺进了被子里。

方吟泽又观察了一番，确认了自己应该是在某栋复式小别墅二楼的某个房间。

——没看成，他忘了窗帘还拉着呢。

屋子里的装修很简单，东西也很少，看来没什么人住过，进门应该有个独立浴卫，那边貌似还有个外接的小阳台，只是窗帘被拉上了。

那是一种脆弱又坚韧的美丽，乍一看并不起眼，却摄人心魂，让人移不开眼。

想学人家霸总搞什么强制爱吗？养着个大活人也不嫌麻烦，还要天天留心人家会不会逃跑。

“周颂川——”方吟泽试了喊了一声。

——像悬崖上长出的花。

想到从遇见方吟泽起自己所设下的种种预案，周颂川只觉得世事无常，人算不如天算。

叹了口气后，他起身穿戴好了衣物，出了酒店，去拿他早就准备好的东西。

明明还没碰到，却像不肯放走。